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这还是人吗? > 3. 第 3 章
可是内门长老和峰主——”

    周匀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躲?”

    他走到院门口,推门而出,目光望向外门主峰方向,眼神冷静而锋利。

    “既然他们要赶我走,”他握紧剑柄,“那就先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夜色压下来,外门主峰方向一片幽暗,只剩山腰几盏长明灯在风里摇。

    周匀站在院门口,抬脚跨出门槛。

    院外的石阶上,已经站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服,腰间系着银纹腰带,剑鞘上刻着“第七”两个小字,眼尾微挑,神情倨傲。

    他身后两个外门执事,手持制式长剑,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周匀?”高瘦青年上下打量他,嘴角一勾,“外门第一剑,倒是有胆子,知道我们要来,还敢站在门口等。”

    周匀目光扫过三人,落在那银纹腰带上,语气平淡:

    “第七剑峰的人,就你们三个?”

    高瘦青年笑声一顿,眼神一冷:“对付你一个外门废物,还要劳师动众?”

    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名执事上前一步,亮出令牌。

    “执法堂传令,”左边那人沉声道,“周匀私斗伤同门,目无长幼,扰乱门规,即刻押往刑堂,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少年师弟站在屋檐下,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着木柱,指节发白。

    周匀像是没听见那一串罪名,只问:

    “谁定的?”

    高瘦青年笑了笑,慢悠悠道:“第七剑峰峰主口谕,执法堂长老同意。你要不服,可以等被废了修为,再去理论。”

    他话音刚落,右边执事已经上前半步,伸手就要扣周匀肩头。

    周匀侧身一转,动作极轻,像是随意挪了一下位置,那只手却直接抓了个空。

    执事眉头一皱:“周匀,你还敢——”

    “我只问一句。”周匀抬眼,语气依旧平静,“若我不去呢?”

    高瘦青年笑意彻底冷下去,右手按住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那就先打断你的腿,再拖你上去。”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人已经掠下石阶,长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直取周匀咽喉。

    剑势又快又狠,带着内门剑诀的锋锐,院前的碎石被剑气带起,划出几道浅痕。

    少年师弟忍不住惊呼:“周师兄——”

    周匀没退。

    他只是抬手,握住背后那柄铁剑的剑柄。

    “铮——”

    铁剑出鞘的声音沉闷而低,像一块冷铁被人从泥里拔出。

    下一瞬,高瘦青年的剑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周匀脚下微沉,身形略微一侧,铁剑横起。

    没有花招,没有剑诀,只是最简单的一挡。

    “当——!”

    火星四溅。

    高瘦青年只觉得手腕一震,虎口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在石阶上连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石板就碎一块。

    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

    周匀手中的铁剑还保持着横挡的姿势,剑身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他抬眼看向高瘦青年,目光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内门的剑,也不过如此。”

    院里那少年看得呆住,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他可是内门第七剑峰的亲传——”

    话没说完,高瘦青年已经羞怒交加,脸涨得通红,猛地一咬牙,双手握剑,真气全数灌入剑身。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低喝一声,“看你能挡几剑!”

    剑光暴涨,寒意扑面,石阶上的落叶瞬间被绞成粉末。

    周匀站在原地,眼神却更冷了几分。

    “第二剑。”他低声道。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像一柄被拉满的弓,瞬间弹出。

    铁剑斜斩而下,动作简单到近乎粗暴,却快得离谱。

    高瘦青年只来得及把剑横在胸前。

    “轰——!”

    铁剑砸在剑身上,爆出一声闷响。

    这一剑的力道,像是整座山都压了下来。

    高瘦青年整个人被硬生生砸飞出去,撞断了两根院外的木桩,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剑纹内门服被震裂,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他手里的长剑直接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几乎断成两截。

    两名执事脸色大变,几乎同时拔剑。

    “周匀,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周匀收剑,声音很轻,“你们来废我修为,难道还指望我伸长脖子?”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铁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两名执事逼得连连后退。

    “你们可以回去。”周匀抬手,指了指山上,“告诉你们的峰主和执法堂长老。”

    他停在高瘦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要废我修为,要逐我出宗门——”

    “亲自来。”

    院里一片死寂。

    高瘦青年脸色惨白,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刚撑地,手腕一软,又是一头栽回去。

    周匀看都没看他,只把剑尖往地上一顿。

    石板炸开一道裂痕,碎石溅起,擦着两名执事的脸飞过去。

    “还不滚?”

    两名执事被他一眼扫过,心头发寒,握剑的手指发抖。

    “周匀,你……你这是抗命!宗门规矩——”

    “规矩?”周匀打断他,眼神冷下来,“你们拿着一纸莫须有的罪名,半夜带人来废我修为,也配跟我提规矩?”

    他往前再走一步。

    两名执事被逼得连连后退,背脊撞上院墙,剑尖都抖出了细碎的光。

    “我最后说一遍。”周匀声音压得极低,“让他们亲自来。”

    “否则——”

    他抬手,剑光一闪。

    院门上那块“内门弟子院”的木牌,整块被削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裂成两半。

    “我就上山去找。”

    两名执事被逼得再也不敢多说,连忙扶起高瘦青年,仓皇往外退。

    刚走到门口,周匀淡淡开口:“慢着。”

    他们脚下一顿,浑身一紧。

    “把你们刚才带来的那份‘逐出宗门’的文书留下。”周匀伸出手,“既然要演,就演全一点。”

    其中一名执事脸色青白交加,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丢在地上。

    周匀没弯腰,剑锋一挑,竹简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滚。”

    这一次,两名执事不敢再多看一眼,几乎是狼狈逃出院子。

    院外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内门弟子。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眼神发亮,有人脸色阴沉。

    “周师兄疯了吧?连执事都敢打?”

    “疯?我看是憋了太久。”

    “嘘,小声点,被执法堂听见你也得完。”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周匀抬眼看过去。

    那些目光瞬间散开,像被利刃扫过。

    他懒得理会,转身回院,把院门“砰”地一声关上。

    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地上那半截木牌。

    周匀低头看了一眼,抬脚一踏。

    木牌彻底碎成粉末。

    “逐出宗门?”他把竹简一抖,展开。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勾结外敌、偷学禁法、心性不正,予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落款,是峰主的名字,还有执法堂三位长老的印记。

    周匀看完,嘴角微微一勾。

    “好。”

    他把竹简往袖中一塞,抬头看向山巅方向。

    夜色压在山脊上,主峰灯火通明,隐约有钟声传来。

    “既然你们急着赶我走。”他握紧剑柄,“那就先把你们的位置,让出来一点。”

    他回屋,随手把门带上。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一只破旧木箱。

    周匀走到木箱前,抬脚一踹。

    锁扣断裂,木板掀开。

    里面躺着一件早就被他压在最底下的灰色外门服,还有一块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边角磨损严重,中间一个“试”字却依旧锋利。

    宗门试剑台令。

    三年前,他凭这块令牌,从外门杀进内门。

    三年后,这块令牌,正好还能再用一次。

    “明日午时,试剑台。”周匀低声道,“先把内门闹一遍。”

    他把令牌挂在腰间,转身坐到床边,盘膝而坐。

    气息一沉,体内真气轰然运转。

    那柄铁剑横在膝上,剑身上隐约浮出一道道细小的暗纹,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

    周匀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团被人判定为“枯竭”的真气,此刻却像被火焰点燃,疯狂翻涌。

    经脉被撑得发疼,又在一寸寸扩开。

    他没有停,反而压着真气继续冲击。

    “既然他们觉得我废了。”他心念一动,“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废物翻身。”

    夜色更深。

    山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周匀身上的气息,却在一点点拔高。

    直到天边泛出一丝鱼肚白,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了一道缝。

    他抬手,五指微微一握。

    空气里传来细微的爆鸣声。

    “后天七重。”

    周匀低声报出自己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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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

    昨夜之前,他不过后天五重。

    一夜之间,连破两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差不多了。”

    他提起铁剑,推门而出。

    院外已经有人在等着。

    是昨夜那个高瘦青年,此刻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惨白,却硬撑着站在门口。

    他身边多了七八个内门弟子,清一色佩剑,腰间挂着同样的内门令牌。

    为首的是个眉眼冷厉的青年,剑眉入鬓,身姿笔直,衣襟上绣着一柄银色小剑。

    “剑堂副首座,沈临。”他淡淡报出自己的名字,“周匀,你昨夜重伤同门,辱骂执事,罪加一等。”

    “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执法堂。”

    周匀看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走?”

    沈临眼神一沉,周围内门弟子齐齐变色,纷纷按上剑柄。

    “放肆!”有人喝道。

    沈临抬手,拦住他们,目光冷得像刀,“周匀,你昨夜仗着一身蛮力,在外门撒野。这里是内门,是剑堂。”

    他一步一步走近,脚步极稳。

    “在这里,你那点蛮力,不够看。”

    周匀懒得听,抬脚跨出门槛。

    “让开。”

    两个内门弟子下意识挡在他面前,手中长剑半出鞘。

    周匀连看都没看,肩膀一晃。

    砰!砰!

    两人像被马车撞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哀嚎着滑落。

    剑还插在鞘里。

    沈临眼神骤冷。

    “后天七重?”他盯着周匀,声音压得极低,“昨夜你明明只是五重。”

    “关你屁事。”周匀提着铁剑,往前再迈一步。

    那一步落下,院中尘土微震。

    几个内门弟子脸色发白,脚下不自觉后退半步。

    沈临忽然笑了。

    “怪不得敢这么狂。”

    他抬手一抓,身边一名弟子立刻递上他的佩剑。

    银光一闪,长剑出鞘,剑身细长,寒意逼人。

    “我本不屑对你出手。”沈临淡淡道,“但你既然自己找死,我就顺手,替执法堂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错,身影猛地前冲。

    剑光如电,直刺周匀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院中众人连呼吸都忘了。

    周匀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手。

    铁剑横起。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开。

    沈临的剑尖,稳稳停在周匀喉咙前一寸,被那柄又短又丑的铁剑死死卡住。

    沈临眼神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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