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还是你最好了。”

    鸢尾笑笑,看着蝶翅要往外走,疑惑问道:“做什么去?”

    “我阿妹最馋,给她分两块去!”

    原来这样,鸢尾笑笑,进了主屋的偏房,见人往手上缠着白麻布,“怎么了?”

    应池瞥她一眼,淡淡回:“裁衣不小心伤了手,没什么大碍。”

    鸢尾没瞧见昨个发生了什么,都是听院里其他婢女形容的奇事,终于还是挡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应池一笑。昨个风停,她哭得凶,好半晌止不住,有一两个看见的过来劝她,今个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她回避了奇,只说美:“是有些奇怪,不过旋风带起了满地的桂花,真真美得不可方物。”

    “真的嘛?”鸢尾眼睛发亮,但还是集中在了奇上:“按说我们这院里该是起不来旋儿才对——

    “哎!你要不要去西市寻妙招先生问上一问?那妙招先生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呢,是不是什么预兆,上天给你的预兆?”

    瞧着鸢尾的眼睛亮亮,倒真是给应池提了醒,她一直在单打独斗,有什么线索都是自己在想,说不定这长安城曾也发生过什么奇闻异事,也有什么会算卦卜卦算命的。

    这妙招先生的大名应池听过一些,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打出了名号,既博文广识,又有奇思妙想,奇得很,于是她便也去西市排了一支签。

    应池在签文上不抱希望地写了句:我要如何才能回家呢?

    只是她这签子没有被抽到的机会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被递到了北静王府。

    “莫不是还惦记着曾经的家呢?”

    签子被扔到火盆了,祁深眼眸低垂往下,觉得奇怪,不咸不淡地又扫了一眼:“什么坊间妙招先生?查清楚了。”

    乐觉应是。

    “她乖乖去了吗?”

    乐觉摇摇头,“据探子来报,她从申时二刻投了签子,就一直在西市闲逛,再有一个时辰可就要宵禁了。”

    “存心磨蹭呢,”祁深抬起眼皮,看了乐觉一眼,“派人跟着,若她想来,就接她一段路,若她存心磨蹭……随她去。”

    祁深的语气很淡,也满是不在意,但账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人记下了。

    西市从头走到尾,应池叹了口气,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便雇了个驴车。

    向嬷嬷告假倒扣了她工钱,如今又是刚交上雇车的钱,她抬脚上了驴车,呆呆地望着近处,迷惘不已,手头的那点钱还不够花的,又如何攒得下来。

    拐过一道巷口,一辆黑漆双驱马车,拦住了前行的驴车。

    马车车厢纹有金色瑞兽,单看这体型高大的汗血宝马就知道,主家必是矜贵,又敢随意截车,也很嚣张。

    赶驴车的汉子一瞧贵人驾到,不敢造次,下了车便趴跪在那了。

    这时,从马车上跳下来个赶车的,对着应池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说就知道是谁,应池没什么表情,出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也没有扭扭捏捏,利落地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只是看着那赶驴车的汉子,有些后悔,早知道到地再交钱了。

    厢门垂珠帘,内设软塌,矮几、凭几和长桌,四壁以锦缎裱糊,平顶设有可开合的小窗,覆以轻纱,应池扶着车厢门,迈进车厢一眼扫过,就看到了居左侧坐着的人。

    看打扮估计是个嬷嬷,应池仅瞧了一眼,没吱声,便懒懒散散地坐对面,倚在靠背上了。

    尚嬷嬷有觉得被冒犯到,她微一皱眉,将面前的人细细打量着,倒是生了一副好颜色,不过人怎么瞧着异常粗鄙蛮横……

    “看什么看?”更粗鄙的来了,应池半压着眼皮白了面前人一眼。

    尚嬷嬷当下脸便铁青,“你!你怎如此说话?”

    这嬷嬷能来接她,想必也知道是做何的,无非就是帮着主人拉皮条的人,一丘之貉,应池道了个歉却没有道歉的意思在:“我就这样,粗放惯了,老人家,你请多体谅。”

    应池整个一浑不怕的模样,面前人若因她这般不好的印象而在世子面前吹吹耳旁风,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尚嬷嬷胸口上下起伏着,强自压了压:“知道怎么伺候郎君吗?”

    “当然知道。”应池撩撩眼,“但我来月事了,您不如趁着没宵禁,赶紧再去寻摸个人伺候郎君去,如何?”

    早在应池扶车厢门时,就瞧见了人手上的伤,尚嬷嬷一把扯过应池的手,寒了眼:“莫耍些小聪明。”

    “是裁衣不小心。”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

    “那你去告发我吧。”应池猛抽回手,直直地看着面前人。

    “老身没那么闲。”尚嬷嬷同样不由得又打量了几眼,却有些为世子而担忧。

    这小娘子瞧着就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这座位于曲江池畔的别苑,殿阁楼台气势恢宏,又不失野趣。

    回廊曲折处,花木掩映,又有小径通幽,一步一生景,堪称别开生面,应池没心思欣赏,随着前面的人七拐八拐,饶是刻意在记路,也没能记住。

    她被人按着全身擦洗了一遍,蔷薇茉莉沉香木片,丁香白芷檀香末……最后那些人为她穿上了用郁金香末熏过的诃子、纨裤,还有纱縠单衣与透明纱裙。

    长条状轻纱披帛长约两丈,更显得风华流动,曳影生香,应池却极不自在,她们连那月事带……都给她换了个蜀锦的。

    之前还怀疑那世子让她来的原因,现在几乎落了地,应池颇有些无语地站在偌大无人的房间里,手握着那个步摇。

    “知道自己来作何吗?”

    突有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似是压抑着几分粗重的呼吸,应池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眸子朝着前方没动,回道:“送步摇。”

    第30章 手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逼近, 应池僵了身子,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步摇,直到背后一热。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由上而下, 仅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并未使力, 仿佛只是突然过来,暂且搁在她腰窝处休息一下而已。

    贴近她的那胸膛起初是软的, 软得几乎要化进她的脊背里去,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她的肌肤。

    接着那胸膛的肌肉开始一寸寸绷紧,由棉絮化作石头,抵着她的背脊, 他的手臂也倏地收紧了,透着不容挣脱的束缚和桎梏,把她的胳膊压在了下面。

    应池头皮开始发麻, 强忍着挣开的念头,强压下夺路而逃的冲动。

    祁深的鼻尖故意擦过她的颈侧,察觉到身下人泛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抖,他又故意吻咬厮磨着她的耳朵, 重问了一遍:“知道来做什么吗?”

    应池死捏着手指, 偏头嫌恶地往另一侧去, 躲着那股不适感,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微弱但倔强:“奴婢知道, 可世子,奴婢——”

    正欲开口托词,后边未尽的话就被他用手截住了。

    “知道就好。”

    祁深捂上她的嘴, 那软而弱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手心的触感不经意间撩动他心底最隐秘的弦,他的指尖也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她就在面前。

    他想,他再不必去忍耐些什么,今日就可以了结了这梦魇。

    祁深的手松了劲,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复扣住她的下巴,不等她反应,他便强行别过她的脸。

    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压上来时,应池的唇被覆住,有淡淡清酒的味道也一并传了过来,让她不适地瑟缩了一下,她便用了些暗劲儿去抵他的胸膛,试图隔开些距离。

    祁深仅顿了一瞬,就更用力地压了过去,他咬着她的唇,用舌尖撬开了她的齿。

    不知过了多久,但他松开她时,深喘了好大一口气。

    应池的唇被磨得泛红,眼底蒙着一层说不清是惊还是懵的水雾,两人额头相抵,祁深看了她一眼,直接打横抱将她抱起,不容置喙地将她放在了软塌之上。

    他也在想过缘何他对她这么感兴趣,如此想和她共赴巫山……

    说她没有刻意勾引,他是断然不信的。

    不,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主因,她就是故意的,就比如今晚,她脑子那样活泛,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可她还是来了。

    来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但无论她的心思如何,是否想借他接近她也在反过来接近他……或许她就是想利用他,与利用其他那几个男人如出一辙。

    总之,不重要了,全都不重要了。

    “世子不可,我来月事了……”应池斜倚在床榻上刚坐稳,未尽的话又被全然堵了回去,她脑袋后边是他的手,脑袋前面是他。

    他掐着她的脸,抢夺她的呼吸。

    吻终于结束在唇齿,却开始顺着下巴落在她的脖颈上。

    应池大口大口喘着气,她只想过会有谈判,却没想到面前人是如此之急切,简直一刻也等不了,仓皇中她只能推搡着尖叫:“世子!不行!我来月事了!我有月事在身……世子……”

    但面前人充耳不闻,他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她一阵阵颤栗,应池急切上头,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推起来他的脑袋,然后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声音异常清脆。

    几乎是打完的刹那,应池就后悔了。

    她曾想过若他要,她躲不过她就给!只要她能保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可她发现自己阻挡不了自己的本能厌恶与反抗。

    若真要如此屈辱被不情不愿地强迫,哪怕是回到现代也是一辈子的阴影,她宁愿死。

    可真要临死,又有些怕死,应池颤着手往后缩身子,简直不敢抬眸看对面人的眼神。

    她对他,恐惧异常,就像听见他的安排,她一点不敢忤逆地来到了这儿一样。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他那微带粗粝的大手,几乎是立即就掐到了她刚刚被他烈唇覆盖的脖颈上,寸寸收紧,她也听见了他沉沉的不悦声音:“你不愿?”

    “不不……”对被掐脖子而条件反射,应池太害怕了,她连连摇头,带着讨好轻轻抚了抚祁深被打的那半张脸,又小心翼翼地抓上他的手。

    她一只手攥了他的大拇指,另一只手攥了他的小拇指和无名指。那声儿带着急切,是在软着告饶:“不是不愿,世子,是奴婢身上恰好不适,来月事了,尚嬷嬷是知道的,奴婢、奴婢也不想的。

    “世子若想解决身上的火气,不若……不若让尚嬷嬷再寻几个人来可好?定能比奴婢伺候的好。”

    祁深的手任她握着,眸子却一寸一寸扫过那瓷白的脸蛋,她此刻面上带着怕他不管不顾做下去的惊慌失措。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呜咽叫嚣着什么,他没听清,还以为是情话。

    但祁深又带了些狐疑在,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是不安,好像还有不愿。

    他寒着眸子看着她的眼泪,心下有些不适,只问:“说谎了吗?”

    应池匆忙摇头:“从未,和世子欢好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何以会骗世子。”

    这话倒透着几分真。

    若她真有秘密,或者有想要达成的目的,直接接近他,比沈三郎和那什么医人,来得更有效,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放着他这颗大树不傍。

    祁深心下好受了几分。

    “那奴婢去门口给世子支应一声。”应池言罢,匆匆就要下榻。

    “站那。”

    接到命令的时候,应池的一只脚已经点了地,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去这榻再说——

    可一双手拦了她。

    手的主人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想必她想要下榻去,用她那最拿手的,跪伏在地上。

    可那样他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很不悦。

    面前人那如此恐惧的样子,也让他莫名地烦躁,有一瞬上头的恼意在想,她怎么就那么怕他?

    她可以和沈三郎玩笑,连那种……寡廉鲜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怎么偏面对他时就如避蛇蝎?

    祁深蹙紧眉头,捏住人的脚踝将人扯了回来。

    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跨在她身上,应池惊恐地看着身前人解了衣襟,开始脱衣服,她尖叫出声:“我真的没骗你!”

    感受到她在拼命地往上蹿,祁深便用腿压住她的腿。

    应池此刻已经满脸泪。

    祁深扯干净了衣服,直待露出自己肌肉绷紧的精壮上半身,便开始扯身下人的衣服。

    在应池的极力反抗之下,只扯了个七零八碎。

    他没再有耐心去扯,而是贴近她,拥抱她,呼吸急促地胡乱摸了几下。

    “我知道。”他哑声道。

    应池脑子里没有他知道了什么。

    “跪下。”他令她。

    不可能,应池此刻的脑子里只有拔步而逃。

    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几乎没有胜算。

    他反剪了她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拧,强迫她跪在那里,又用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弯。

    应池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冒,整个人便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她的头皮轰然炸开,耳中只剩一片嗡鸣,那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在她掌心的方寸之地反复碾过。

    触感顺着指缝一路往上钻,蔓延到指尖,她也早已分不清是手心的伤口在发烫还是心在发烫,她在屈辱活着还是早已以另一种方式烂掉。

    他的喘息也在她的耳畔,带起她一阵阵战栗,应池无法言说,但她的身体很诚实,手指嫌弃地张开,紧绷到了极点。

    祁深含住她的耳垂,“手放松。”

    应池强忍着嫌恶,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力气,她闭着眼咬着唇,睫毛颤个不停。

    无可奈何,难以接受,很是崩溃。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只手究竟是他的,还是它虽长在她身上,可就是为了这一刻,用来背叛她的。

    祁深垂下眼,残留的触感在皮肤上缓慢晕开的感觉,像某种隐秘的蛊惑,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对这种感觉失态,最后,他紧闭了双眼。

    喟叹后是数不尽的低喘,祁深猛地紧拥了人在怀。

    而此时的应池,已经不想要自己那只手了。

    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应池用澡豆洗了再洗,可那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让她有些抓狂,简直想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骂爹骂娘。

    自有仆从进来为世子洗浴穿衣,但他狭长的眸子一直没能从那道倩影中挪开,换了清清爽爽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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