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呢?」
「记下不认。」
「有人要重新立坛?」
「先问他愿不愿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
沈砚山点了点头。
「我会去。」
「还有一件事。」
「什麽?」
「你知道顾长庚从北山带走的那三十二人,後来去了哪里吗?」
沈砚山看向陆远。
「第一本帐只记了三十一个。」
「少一个是谁?」
「你。」
陆远早已猜到,却仍感到胸口微沉。
「另外三十一人呢?」
「有十九人留在关外,後代散入三十六屯。」
「有七人回了关内。」
「有三人死在路上。」
「顾长庚曾想把他们重新聚起来。」
「为何没做?」
「因为其中一人不愿回。」
「谁?」
「一个姓陆的孩子。」
陆远一怔。
「还有别人姓陆?」
「不是。」
沈砚山道:「他说,那个孩子不该再被归进顾长庚的三十二人。」
「他已经有自己的路。」
「所以顾长庚只在帐上写了「无名童子」。」
「後来他又在旁边添了一句。」
「什麽?」
沈砚山看向陆远。
「「本人若问,不代答。」」
风从老龙背吹下来。
陆远闭了闭眼。
师父果然什麽都留下了。
只是从不替他把答案说完。
许二小拍了拍他的肩。
「陆哥儿,俺娘的闺名要查,你的本名也要查。」
「俺也去帮你。」
王成安道:「我也帮。」
林照玄、周衡和宋青禾没有说话,却都站在他身侧。
陆远看着六人的影子。
这一次,影子没有合成一门。
六道影子各自落在雪地上,彼此相连,却保留着清楚的边界。
第七道影子站在矿道口,韩七已经离开。
顾无回的影子留在帐房。
沈砚山的影子则向三十六屯方向延伸。
每个人都走自己的路。
但同路仍在。
就在众人准备下山时,王成安忽然从空算盘框里抽出一根细线。
线的末端,缠着一片极薄的黑纸。
黑纸上只有一行新字:「关外三十六屯帐已改。」
「关内九门旧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