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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幸亏得相助

    萧蘅盯著楚离狼狈又诚恳的模样,心中怒意翻涌却无处发泄。

    片刻后,他猛地甩剑入鞘,震得楚离身后的侍卫齐齐后退半步。。

    “行,算你有能耐!”

    “今日且饶过你们!若再有下次……”

    他目光扫过卿梦萱,並未开口说什么。

    隨即袍袖一甩,大步离去,留下满院压抑的死寂。

    直到萧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卿梦萱与楚离这才同时鬆了口气。

    可只有卿梦萱自己知道,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

    “你怎么样?”

    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扶楚离,指尖触到他染血的衣袖时,心尖猛地一颤。

    伤口处的布料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暗红的血还在不断渗出。

    楚离强撑著扯出个苍白的笑,声音虚弱却带著安抚。

    “死不了。”

    他试著起身,却因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险些再次栽倒。

    卿梦萱急忙扶起他的肩膀,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別硬撑,先回屋。”

    两人相互搀扶著往屋內走去,脚步踉蹌。

    “你先进屋歇著。”

    刚跨进门槛,卿梦萱就衝著楚离交代:“我先去找府医,再烧些热水,先帮你楚离伤口。”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扶著楚离在榻上躺下,看著他因失血而泛白的脸,眼眶不由得红了。

    “你那位殿下真不是个东西,还真下得去手。”

    卿梦萱轻声埋怨。

    “殿下就这个性子,我早就习惯了。”

    楚离抬起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不过我倒真没想到……殿下会下手那么狠。”

    话未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剧烈的咳嗽震得楚离伤口撕裂,眨眼间新的血渍在绷带边缘晕开。

    “先別说话。”

    卿梦萱慌了神,急声道:“你等著,我这就去请府医!”

    她转身要走,却被楚离一把攥住手腕。

    “別……太子刚走,他的性格我了解。”

    楚离有些狼狈的笑了笑,“被咱们这么摆了一道,府医怕是……被他支开了。”

    卿梦萱猛地反应过来,后背瞬间发凉。

    以太子萧蘅睚眥必报的性子,极有可能走之后就立马安排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那位到底会不会眼睁睁看著楚离出事,可吃些苦头是一定的!

    “真是会给人找事!”

    她咬了咬牙,蹲下身子与楚离平视:“那你自己就没准备什么东西?”

    “你之前说过,侍卫们私下都备著止血的草药。”

    “这个有。”

    楚离艰难地点头,指了指床头的抽屉。

    卿梦萱拉开抽屉,摸出个油纸包,展开后却是几株乾枯的草药。

    “这不够!”

    她眉头紧皱,“这些东西都太老了,哪怕碾成汁水也盖不住伤口……”

    “我去外面给你买些草药回来!”

    “不能出府。”

    楚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今天这么被摆了一道,殿下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喘息著,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拿我的令牌,去厨房找老周。”

    “我曾经帮过他忙,你去找他,或许他能帮忙。”

    卿梦萱攥著令牌起身,刚要迈步,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脸色骤变,楚离猛地將她拽到身后,却因动作太大扯动伤口,闷哼一声栽倒在床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头儿!嫂子!”

    “阿四?”

    楚离也没想到居然是刚在院中见到的阿四。

    此刻他怀里抱著个药箱,额头还掛著汗珠。

    “你怎么过来了?”

    “院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过来行吗?”

    阿四压低声音,“我打听到府医被殿下叫走了,又听说殿下刚刚才为难了你,所以偷偷从库房拿了些药……”

    “嫂子,这玩意儿我也不太清楚,你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头儿的。”

    卿梦萱眼眶发热,接过药箱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这……未免有些莽撞了。”

    楚离却盯著阿四身后的走廊,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这次事情一出,怕是整个府里都知道殿下现在看不惯我。”

    “你就不怕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

    “我管他这哪的。”

    阿四急得直跺脚,“头儿您忘了?”

    “当初我家老娘重病,那可是你亲自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看郎中的钱……”

    “我就是拼了命,也不能看著您出事!”

    阿四的话让屋內气氛凝滯一瞬,楚离喉结滚动,別过脸去掩饰眼底动容。

    “等会儿再聊,我先把伤口给你处理了。”

    卿梦萱回过神,迅速打开药箱翻找。

    瓷瓶碰撞声中,她抽出一卷乾净布条,指尖却在碰到金疮药时顿住——

    瓶身刻著太子府专属的螭纹,这是太子赏赐之物。

    “用这个。”

    阿四递来一小包褐色粉末,“这是我们村里郎中的土方子,虽然疼了点,但贵在止血好用。”

    卿梦萱点头致谢,蹲在榻边时裙摆扫过楚离的手背。

    她解下楚离染血的外袍,楚离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忍著点。”

    她声音发颤,用温水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每一下动作都带著小心翼翼。

    粉末敷上的剎那,楚离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很疼?”

    卿梦萱抬头,正对上他强忍的目光。

    “不疼……”

    楚离扯出笑,气音微弱:“要不你来试试?”

    话未说完,被她瞪了一眼。

    阿四看著卿梦萱小心翼翼地为楚离擦拭伤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这明明是紧张的疗伤场景,却莫名透著几分亲昵。

    他挠了挠头,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反倒有些多余,可又担心楚离的伤势,只能侷促地在一旁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看看楚离的伤口。

    终於,卿梦萱將最后一圈绷带缠好。

    “行了,暂时没事了。”

    楚离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靠著床头缓了口气。

    阿四见状,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可算包扎好了!”

    “头儿,我那边还有事,得赶紧把药箱送回库房,省得被人发现了又惹麻烦。”

    “辛苦你了,阿四。:”

    楚离有些愧疚地看著他,挣扎著要起身:“这次要不是你……”

    “说这些干啥!”

    阿四连忙上前按住他,“您好好歇著,我撤了先。”

    说完,阿四抱起药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