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以后我有需要,你也一定要伸出手帮帮我哦。”纵有谷笑嘻嘻地说。

    “这是当然。”

    陈理关上了门。

    她果真信守承诺,不一会,协调群里负责协调时间的老师就发出了剧组休整三天的通知。

    纵有谷非常满意,她挤开纵敛谷,坐在沙发上,惬意非常。

    “好啦,你的目的达成了,我们都开心了。”

    纵有谷伸手,她贱兮兮地戳着纵敛谷的受伤的那只手。

    “你上辈子是不是经常受伤?”纵有谷问。

    纵敛谷撇撇嘴,她不耐烦地说:“废话。”

    “那只能说明你功夫不到家,电视里的那些大侠、杀手,飞檐走壁、身手奇佳,无论多么惊险的任务都能全身而退,你怎么回事?”

    “少看点电视吧,把脑子看坏了。”纵敛谷冷哼一声。

    纵有谷与纵敛谷两个人又哼哼唧唧地说了好一会话,大多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话也耗费心神,纵有谷说的累了,于是干脆闭嘴不言。

    纵敛谷却突然开口:“我记得那会是为了打消张引羊的怀疑,我假意从楼梯滚落,我算好了距离,本不会有多大问题,但是她却拉了我一下,没拉住,我也偏离了原先摔落的轨迹,直接从梯井掉下去,从六楼摔倒了一楼,要不是中间有东西缓冲,我真觉得我要死了。诶,不过说不准那样一来,我会更快见到你。”

    提到张引羊,纵有谷总是有些难受,她讨厌对方的隐瞒,却忍不住愧疚,也忍不住怀念过去的时光。

    “我做事一向周到细致,连母亲都称赞过我,没有人怀疑过我,除了她。她总是那样敏锐,因为我下意识擦除灰尘的习惯,她开始怀疑我。她应该是查出点什么的,我死之前,我干了一票大的,当我开着车满载而归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车。她就这么跟着我,也不上来,就只跟着。”

    “然后呢?”纵有谷问。

    纵敛谷叹了口气,她说:“我下了决心,如果她跟上来,我绝对解决了她。”

    “然后呢?”

    “开车分神,连人带车掉水库了,门又打不开,在解决她之前,我先把自己解决了。一睁眼,我就到这里来了。”

    纵有谷笑了,她笑得浑身颤抖,她伸出手指指着纵敛谷的鼻子嘲笑,她说:“怎么有人能蠢成这样?”

    纵敛谷咬住了纵有谷乱动的手指,她愤愤地咬得很重,说话含糊不清:“先前母亲说我优柔寡断,我还不服气,现在想想母亲真是太有远见了,要是心狠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要是再心狠一点解决了你,我的生活或也会好得多。”

    “那你得谢谢你自己,要不是你优柔寡断,你就不会发现我有那么好了,你就不会和如此优秀的我生活这么长时间。”

    纵敛谷抬眼,笑着啐了一口:“厚脸皮。”

    后来,纵有谷去了纵敛谷房间,将纵敛谷的剧本拿了过来,细细研读。

    对她来说,这算不上什么挑战,这一段恰好是她最为得心应手的内容。她将剧本扔到一边,找陈理要了纵敛谷那日拍摄的画面。

    陈理从电脑中调出了那天拍摄的几条镜头,纵有谷难得没有作妖调侃,她站在身后,专注地看着屏幕。

    几条外景将景别拉得很大,纵敛谷只占据画面的小部分,这个时候面部的表情变化相对没有那么重要,加之纵敛谷的肢体表达非常优秀,这几个镜头就表现得很好。

    但是一到内景,尤其是在拍摄姐姐将眼睛贴在猫眼上的镜头时,纵敛谷只能依靠眼睛表达情绪,这时候她在演绎上的短板就暴露出来了,情绪的流转生硬、表演痕迹较重。

    实话实说,纵敛谷做得很好,作为一个刚接触表演的新人,她做得可以算得上优秀,但是这远远不够,纵敛谷也知道自己远远不够,所以才会逃避。纵有谷当然能理解她,当初拍摄《传闻》时,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纵有谷才会从剧组临阵脱逃。

    但是没关系,她纵有谷当初有纵敛谷帮助,现在的纵敛谷也有她纵有谷。

    告别陈理后,纵有谷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回了房间。

    一进门,她就拉起在阳台边上发呆的纵敛谷,她把这对方的肩膀

    “想不想进步?”

    “发什么神经?”

    纵有谷没有理会纵敛谷的语气,她在纵敛谷面前站定,然后夸张地瞪着眼睛,而后又慢慢闭气。

    “眼睛咋了?进灰了?”

    纵有谷闻言笑了,她说:“我在模仿你上午的表演,怎么能这么演呀,纵敛谷同学?”

    纵敛谷有些尴尬地移开眼睛,她转过头,恶声恶气:“谁让你看了?”

    “演出来不就是让人看得吗?再说了,你又不差,你又不是没有天赋,我现在还记得你当初那一段有多么厉害。演出令人发笑的镜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只要稍稍努力,就能演得很好。”

    纵有谷一拍手,她说:“来,你再试一下这段。”

    纵敛谷干脆闭上眼背过身:“你都要替我演了,我演这段做什么?”

    “纵敛谷同学,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初是谁说,我们要一起站到更高的地方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知不知道?这一段难度不小,把这段打磨透了,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对了,我可不是免费教你,等你手好了,就到你教我了。现在,你给我站好,端正你的态度。”

    “好吧,纵有谷老师。”纵敛谷转过身,她面上懒洋洋的,但纵有谷知道,纵敛谷认真了。

    纵有谷满意地点点头。

    纵有谷站直,将纵敛谷一并拉进室内。

    她说:“表演第一课,你要学会理解,理解是演绎的抓手。你当初为什么能这么完美地饰演杀手角色,因为没有人比你更加理解角色。所以,请问你是怎么理解姐姐这个角色的呢?”

    “一方面,她向往着外面的生活,但由于长期的隔离与眼盲,她习惯了妹妹事无巨细的庇护,她对这个世界感到恐惧,也担心妹妹与她反目。”

    纵有谷笑着点头,她说:“理解地非常好,我早就知道理解这个角色对你来说不是什么挑战。现在,让我们更近一步。理解只是抓手,角色的情绪、角色的内心活动、角色的偏好,这些都要依靠你实打实的表演呈现出来。”

    纵有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拉着纵有谷在门口停下。

    她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几乎一比一地模仿出了先前在陈理电脑上看到的画面。眼睛夸张地瞪大,眼珠微微颤动,面部却没有什么动作,显得割裂。

    “表演不仅是真情流露,表演需要技巧,需要反复训练。我看出来了,你在这里想要表达紧张与兴奋共存的矛盾状态,但是敛谷同学,你知道你缺少的是什么吗?”

    纵敛谷只是认真地看着纵有谷,她没有回答。

    “你不缺少理解,你也不缺少技巧。你缺少的是训练,你缺少大量的训练。你要将技巧变为你下意识的动作,我问你,你哭的时候你会在意你的面部是如何抽动的吗?不会,因为一切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同样,在这场表演中,你知道摄像头会聚焦在你的眼睛上,所以你拼了命地想要用眼睛传达情绪。这就错了,简直可以说是本末倒置了。

    大量的训练过后,一切的技巧才能成为自然而然的表达,才会让之后的表演像生理本能一样自然流畅。”

    纵有谷直视着纵敛谷的眼睛,她看见纵敛谷点了点头,然后问:“请问有谷老师,我该怎么练习呢?”

    纵有谷哼哼笑了两声:“我有那么多好的表演呢,随便拿一个就够你看半年了。”

    “好的,纵有谷老师。”

    “纵敛谷同学,希望在你伤好之后,能看到你的进步。”

    “那必须的。”——

    作者有话说:很高兴遇见你[可怜]

    第66章 是的,她们生日陈理为整个剧组放……

    陈理为整个剧组放了三天假,纵有谷终于能喘一口气。

    从《游唱歌人的死亡》杀青,到无缝衔接进入《眼睛》的拍摄,她几乎没怎么停下过脚步。仅有的那点休息时间也都浪费在了两地的往来交通上。这么一想,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松过了。

    于是这三天,她彻底将表演与拍摄抛在脑后。剧本被搁在角落,一次都没翻开,纵有谷决心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休息。她不爱玩手机,却硬逼着自己刷了好久的手机,她一边揉着发酸的眼睛,一边对着屏幕傻笑,一条接一条的视频划过眼底,大脑却毫无波澜。但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放纵、空虚就是快乐嘛。

    纵敛谷这几日的状态与纵有谷截然相反。

    她几乎没放下过剧本,那一只好手总是攥着起皱的剧本。她房里的电视一直开着,电视不是循环播放纵有谷演过的剧,就是来回放着经典电影片段。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遍遍看、一遍遍读,有时喃喃念台词,时而一动不动地沉思着,不过更多时候,她在模仿。

    总而言之,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剧本与表演范式中,昏天黑地,头晕目眩,时间一天天晃过,她却浑然不觉。

    甚至,过于认真的她都没有留意到纵有谷的外出。

    那天,手机不离手的纵有谷刷到了粉丝为她举办线下生日会的消息。

    生日?纵有谷其实并没有为自己庆祝过生日。

    她在孤儿院长大,那会儿的牛小庙福利院经济状况并不好,只能勉强养活孩子们,自然没有余力为孩子们庆生,于是从没有人提过生日这回事。

    直到纵有谷正常上学,她才知道生日的概念。那天苏彤果到校的时候提了一大盒奶油蛋糕,说是要和同学们共同庆祝生日。纵有谷这才知道,生日是值得庆祝的。

    然而事实上,纵有谷依旧没有为自己过生日,原因很简单,她不知道自己具体的出生年月。身份证上写的那个日期,其实是她被送到福利院那天。那不是她出生的日子,只是她被遗弃的日子。这么多年,她始终觉得,那一天没有什么好庆祝的。

    不过,纵有谷向来好奇心旺盛,她对自己的线下生日会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为她庆祝生日,她当然想要去看看。

    线下生日会的地址在一个咖啡厅,纵有谷看了导航,那里距离片场并不算远,公交换乘只要一个小时。

    她眼睛一转,而后立马戴上口罩,兜上帽子,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出了门。

    纵有谷上了公交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象变了又变,纵有谷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兴奋。

    大约一小时后,她终于到站了。

    虽然有导航指引,却还是绕了不少弯路。她在附近来回打转,怎么也找不到那家咖啡厅。

    她有些气恼,用力按熄手机屏幕,关掉导航,长长叹了口气。

    正低头懊恼时,身后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有笑闹、有欢呼,还有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

    纵有谷抬起头,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她苦苦寻找的地方,就在自己身后。

    她转过身,透过玻璃橱窗,她能看到咖啡厅内部。

    咖啡厅被用心地布置过,角角落落随处可见纵有谷的元素,她的照片张贴在背板上,手幅铺满了桌子,连桌上桌游卡片上都印着她的卡通头像。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透出来,像是纵有谷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玻璃水晶球。

    纵有谷抬起头,目光落在咖啡厅角落的一块屏幕上,那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她出道以来的影像片段。一个个角色、一幕幕场景被剪接在一起,从小龙套、小炮灰,到大反派、大主演,画面切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她上次领奖的画面,她捧着淡紫色的二月兰花束,紧紧握着奖杯,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她向来觉得自己不算多愁善感,可这一刻,她的心像是被来回熨烫,她通体舒畅。

    她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去。

    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后,她原路返回。

    路上经过面包店,她挑了一个最大的蛋糕,提在手上,蹦蹦跳跳地返回酒店。

    纵有谷粗暴地踹门而入的时候,纵敛谷还沉浸在情绪中,她被纵有谷吓了一跳,怒目瞪着纵有谷。

    纵有谷嘻嘻一笑,从身后拿出蛋糕。

    她回忆着电视中别人过生日的样子,在蛋糕上插上蜡烛,而后将纵敛谷房间内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而后关了所有的灯,最后,她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火苗窜起,将两人的脸都映亮。

    “你这又是哪一出?”纵敛谷放下剧本,不解道。

    纵有谷没有卖关子,她直接说:“我们过个生日吧。”

    “为什么突然要过生日?”

    纵有谷摇头,她避而不答,她只催促道:“你再问,蜡烛都要烧没了,我们先把愿许了。”

    尽管疑惑,纵敛谷还是点了头。

    两人齐齐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愿望,然后不约而同地睁眼,吹灭蜡烛。

    “哦,完蛋,忘记放生日歌了。”纵有谷急急忙忙拿出手机,开始放歌。

    富有童趣的音乐响起,纵有谷用肩膀顶了顶纵敛谷,让她也跟着一起唱。

    唱生日歌时,纵有谷觉得那一遍遍的“祝你生日快乐”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于是她改口唱成“祝我生日快乐”,她依旧不满意,当音乐重复到最后一遍时,歌词就变成了“祝我们生日快乐”。这次,纵有谷非常满意。

    纵敛谷开始切蛋糕,她切下一大块装在盘子里,递给了纵有谷,她又给自己切了一块。她一边切,一边问:“路过蛋糕店嘴馋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理由来吃蛋糕?”

    “当然不是了,我是那么抵挡不住诱惑的人吗?”纵有谷推了纵敛谷一把,不小心碰到了纵敛谷的伤口,纵敛谷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院长母亲没有为我过过生日,孟琳也没有,连我们自己都没有。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我突然觉得可惜。我可惜的不是错过了那么多生日,我可惜我们竟然没有为彼此庆祝过生日。

    电视里不都说愿望讲出来就不灵了,我不信这个,我觉得事在人为,我告诉你,我的愿望很简单,我要和你并肩站到更好的地方,过上更好的生活。”

    纵有谷说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床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涌进室内,整间房间顿时变得敞亮。

    纵敛谷的眼睛没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她眯起了眼睛。她沉默了半天,然后开始轻笑。

    “你怎么能一下子许两个愿望呢,上天觉得你太过贪心不实现怎么办?不过好在,我许了和你一样的愿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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