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听见。”
“听见了,我就刨他。”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行。”
“刨不死也恶心死。”
龚赞点头。
“嗯!”
天空忽然震动。
众人抬头。
狮子宫上空,那片原本属于狮子座的星辰开始移动。
金色狮子虚影仰天咆哮。
那咆哮不再霸道,更像告别。
随后,狮子的轮廓一点点散开。
星辰重新排列。
一对巨大的羽翼,在夜空中展开。
鹰首高昂。
利爪锋锐。
天鹰座,出现了。
星光洒下。
温暖,不刺眼。
光落在礼铁祝身上。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疲惫被一点点洗去。
商大灰断裂的骨头发出轻响。
沈狐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血色。
黄北北红肿的眼睛也不再刺痛。
常青握着白蛇魔剑,体内紊乱的魔气被星光抚平。
龚赞戴上精准墨镜,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不再猥琐乱飘。
至少这一秒,没有。
礼铁祝抬头看着天鹰座。
他耳边似乎响起龚卫那欠揍的声音。
“祝子。”
“别怂。”
“往前走。”
礼铁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还红,但不空了。
悲伤还在。
悲伤下面,多了一股硬劲儿。
礼铁祝站起身。
腿有点软。
但站住了。
他看向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悲伤、不甘,还有被死亡烫出来的清醒。
以前他们往前走,是为了通关。
为了复仇。
为了活命。
为了回家。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背后多了两座坟。
多了一副精准墨镜。
多了一柄白蛇魔剑。
也多了一颗在天上替他们盯路的星。
常青走到常白墓前,深深一拜。
“哥。”
“我会记住。”
“见好就收。”
“不乱之心。”
“知足常乐。”
白蛇魔剑轻轻一鸣。
龚赞也在龚卫墓前站直。
他戴着精准墨镜,抱着弓矛,努力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
结果因为腿麻,差点跪回去。
沈狐扶额。
礼铁祝叹气。
“卫哥要是看见,估计能气活。”
龚赞尴尬地吸鼻子。
“我适应适应。”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别急。”
“你哥那双眼睛有误差。”
“你这人也有误差。”
“挺配。”
龚赞愣了愣。
然后笑了。
笑得很丑。
但很真。
远处,狮子宫深处,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更浓的黑暗。
没有欢迎光临。
没有通关奖励。
只有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气息。
那是通往下一座魔窟的路。
胜欲魔窟。
礼铁祝看着那扇门,心里骂了一句。
真他妈敬业。
连悲伤都不给人放个假。
骂归骂。
他还是迈开了脚。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
看向龚卫和常白的墓。
天鹰座的光落在墓碑上。
礼铁祝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卫哥。”
“常白。”
“走了。”
“你俩搁这好好待着。”
“别打架了。”
“要打也等我们回来。”
“到时候我给你们带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便宜酒。”
“别嫌弃。”
白沙被风卷起。
烟灰轻轻一颤。
礼铁祝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
他没擦。
众人跟上了他。
商大灰扛着开山神斧。
沈狐握着打魔之鞭。
井星合上星光扇。
方蓝把蓝钥匙收回袖中。
黄北北擦干眼泪。
黄三台沉默着扛起黄天画戟。
毛金活动了一下腿。
商燕燕检查针管。
常青背着白蛇魔剑。
龚赞戴着精准墨镜,抱着弓矛,走得歪歪扭扭。
这支队伍少了一个人。
又多了一颗星。
礼铁祝走在最前面。
他的背影不高大。
不潇洒。
甚至有点疲惫。
但他没有停。
走进黑暗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星光里,龚卫似乎还站在那里。
叼着烟。
插着兜。
笑得吊儿郎当。
“祝子。”
“别回头。”
“往前干。”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转过身。
“干就完了。”
声音不大。
却很稳。
于是,众人走向那扇门。
带着失去兄弟的痛。
带着知足常乐的心。
带着一身还没干的血。
也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劲儿。
他们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
更不知道还要失去多少。
但他们知道。
有人已经替他们把路照亮了。
那这点光,不能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