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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红楼花园,王熙凤与和珅宝库

是很厉害吗?

    你也会崩?

    你也不行?

    于是他们只好继续装。

    装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人不是机器。

    人会疼。

    会怕。

    会想有人说一句:“你不用什么都懂。”

    礼铁祝挡在商燕燕身前,克制之刃斩断红线。

    “燕燕。”

    “聪明不是让你把所有人背身上。”

    “聪明是该算的时候算。”

    “不该算的时候,别把自己往死里算。”

    “龚卫不是你没算好才死的。”

    “他是自己选的。”

    “那老小子活得糙,死得也倔。”

    “他要是在这儿,肯定得骂你一句。”

    “你搁这儿给我开追责大会呢?”

    龚赞眼泪啪嗒掉下来,又被这句逗得哭笑不得。

    “我哥真能这么说。”

    商燕燕也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但那一瞬,她手不抖了。

    她抬起定魄神针,眼神重新变得清亮。

    “不。”

    “我不当棋手。”

    “我也不把你们当棋子。”

    “我可以算局。”

    “但我不能把人算没。”

    凤眼幻影脸色剧变。

    商燕燕一步踏出,定魄神针刺向金钗。

    “算计能保命。”

    “但不能暖心。”

    叮!

    金钗裂开。

    礼铁祝抓住机会,胜利之剑一剑劈下。

    沈狐万紫千狐横扫。

    商大灰开山神斧砸碎棋盘。

    龚赞拉弓。

    箭飞出去。

    又偏了。

    这次直接射断了凤眼幻影头顶最贵的一支钗。

    幻影整张脸都僵了。

    龚赞小声道:“我是不是又射歪了?”

    沈狐看了一眼。

    “歪得缺德。”

    龚赞捂胸。

    “这是夸吗?”

    礼铁祝怒吼:“别问了!补刀!”

    众人合击。

    金钗彻底粉碎。

    凤眼幻影退入花影中,声音渐渐散去。

    “机关算尽……”

    “终究……”

    “还是留不住人啊……”

    商燕燕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落。

    礼铁祝没有劝她别哭。

    有些眼泪,不能劝。

    就像下雨。

    你不能对天说:别矫情。

    雨下完,地才没那么烫。

    花园开始坍塌。

    桃花落了一地。

    每一片花瓣上,都映着一张疲惫的脸。

    那些脸,有的曾经聪明。

    有的曾经漂亮。

    有的曾经风光。

    最后都被“算计”“体面”“不能输”压得没了血色。

    礼铁祝低声道:“人呐。”

    “别把脑子用成刀。”

    “刀能开路。”

    “也能把自己心口割得稀碎。”

    井星轻轻点头。

    “谋,不可无。”

    “情,不可绝。”

    “无谋则乱。”

    “绝情则空。”

    礼铁祝看他。

    “这回我翻译。”

    “脑子得有。”

    “良心得留。”

    井星淡淡一笑。

    “可。”

    众人穿过花园废墟。

    前方金光刺眼。

    刺得人眼睛疼。

    礼铁祝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哗啦一声。

    像山塌了。

    不是石山。

    是金山。

    一座巨大宝库横在前方。

    金砖铺地。

    玉柱撑天。

    夜明珠像不要钱似的嵌满墙。

    一块匾悬在门上。

    和珅宝库。

    下面一行小字。

    一朝富贵,万世枷锁。

    商大灰眼睛瞬间直了。

    “祝哥……”

    礼铁祝一把捂住他眼睛。

    “不许看。”

    商大灰委屈:“俺就看一眼。”

    礼铁祝严肃道:“这玩意儿就跟短视频美女擦边一样。”

    “你说看一眼。”

    “半小时过去了,人还在那儿傻乐。”

    龚赞小声道:“祝子,你咋懂这么多?”

    礼铁祝脸不红心不跳。

    “社会经验。”

    沈狐冷冷瞥他。

    “是吗?”

    礼铁祝立刻看向宝库。

    “敌人要紧,敌人要紧。”

    宝库大门轰然打开。

    金光涌出。

    里面走出一个胖乎乎的幻影。

    面带笑容。

    富贵得像把“有钱”两个字穿成了棉袄。

    他手持一柄玉如意。

    如意一挥,金银珠宝堆成浪潮。

    “诸位。”

    “辛苦一路。”

    “不如拿些东西再走?”

    礼铁祝咽了口唾沫。

    他承认。

    他心动了。

    这不是意志不坚定。

    这是银行卡余额不允许他装清高。

    谁看见一屋金子不心动?

    那得不是圣人。

    那是没房贷。

    和珅幻影笑眯眯道:“礼铁祝。”

    “你想要什么?”

    金光一闪。

    一张房产证飞到礼铁祝面前。

    上面写着大平层。

    全款。

    学区。

    车位两个。

    礼铁祝心脏差点当场蹦迪。

    “淦。”

    “这诱惑有点精准打击了。”

    第二道金光亮起。

    妻子坐在宽敞厨房里,不用为菜价皱眉。

    女儿穿着新校服,笑着喊爸爸。

    桌上有热菜。

    冰箱是满的。

    阳台有花。

    没有催款短信。

    没有半夜出车。

    没有对着账单发呆。

    礼铁祝眼睛一下红了。

    这比金山更狠。

    金山只是钱。

    这个是他无数个深夜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他不想当富豪。

    他就是想让家里人不用跟他一起抠搜。

    想给妻子买件衣服时,不用先算水电费。

    想女儿要个玩具时,不用说下次。

    想活得不那么紧。

    像裤腰带不用勒到喘不上气。

    和珅幻影轻声道:“拿吧。”

    “钱不是坏东西。”

    “有钱,你就能保护他们。”

    “有钱,你兄弟的坟前,也能修得体面。”

    “有钱,你就不用再被生活按着头,说你不配。”

    礼铁祝手指动了一下。

    龚赞也盯着一副更强的墨镜。

    商大灰盯着一座肉山。

    黄北北看到一枚能证明自己不靠家族的勋章。

    沈狐看到狐族至高法印。

    常青看到一颗能彻底压制亲族魔气的丹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不是贪婪。

    这是需求。

    很多时候,人不是想富得流油。

    人只是怕穷得漏风。

    和珅幻影笑意更深。

    “看吧。”

    “所谓清高,不过是价码不够。”

    “你们拒绝名声。”

    “拒绝交易。”

    “可你们拒绝得了生活吗?”

    “病要钱。”

    “饭要钱。”

    “孩子要钱。”

    “老人要钱。”

    “连死了立块碑,也要钱。”

    这话落下。

    众人心里全被扎了一刀。

    礼铁祝握剑的手都发紧。

    这魔头缺德就缺德在,说的都是实话。

    钱重要吗?

    太重要了。

    没钱的时候,人连脾气都得省着发。

    因为摔坏一个碗,都心疼。

    礼铁祝低声道:“你说得对。”

    和珅幻影眼睛一亮。

    礼铁祝抬头。

    “钱确实重要。”

    “没钱,说啥都像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不反对挣钱。”

    “我也不骂人想发财。”

    “谁要说穷人就该安贫乐道,那我第一个用鞋底子抽他。”

    “安啥贫?”

    “贫有啥可安的?”

    “穷起来,连尊严都得分期付款。”

    和珅幻影笑了。

    “既如此,拿。”

    礼铁祝看着那张房产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他忽然问:“拿了之后呢?”

    和珅幻影一顿。

    礼铁祝看向宝库深处。

    那里金光太亮。

    亮得不像光。

    像火。

    火后面,堆着一具具骸骨。

    每具骸骨身上都缠着金链。

    他们怀里抱着金砖。

    手里攥着地契。

    嘴里还咬着铜钱。

    死都没松开。

    礼铁祝心里一寒。

    他终于看见了。

    每拿一件宝物,身上就多一条锁链。

    拿得越多。

    锁得越紧。

    有的人开始只是想给家里买药。

    后来想买房。

    再后来想买更大的房。

    再后来怕别人超过自己。

    最后人没了。

    钱还在。

    像一堆没人吃的剩饭,凉在桌上。

    礼铁祝声音发哑。

    “钱是药。”

    “可你这钱,是会上瘾的止疼片。”

    “刚开始治疼。”

    “后来要命。”

    常青缓缓拔出白蛇魔剑。

    他看着宝库深处的骸骨,眼里闪过常白的影子。

    那个曾经为了权力和贪欲爬到最高处,最后只剩空壳的哥哥。

    常青低声道:“够用为财。”

    “过量为灾。”

    “人若不知止。”

    “金山亦是坟山。”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一酸。

    常青这话,不是道理。

    是从亲哥哥的命里捡出来的骨头。

    和珅幻影脸色冷了。

    “少说漂亮话。”

    “你们敢说不要?”

    礼铁祝笑了。

    笑得很苦。

    “要。”

    “咋不要?”

    “我要钱。”

    “我要房贷清零。”

    “我要我媳妇不用省那十块八块。”

    “我要我闺女想吃啥能买啥。”

    “我要兄弟们受伤时,有最好的药。”

    他一步踏入金光。

    身上瞬间缠上一条金链。

    众人脸色一变。

    “祝哥!”

    礼铁祝没回头。

    他盯着和珅幻影,一字一句道:“但我要钱,是为了过日子。”

    “不是为了让日子跪下给钱磕头。”

    “我可以拿钱买米。”

    “但不能拿心换米。”

    “我可以挣钱养家。”

    “但不能为了挣钱,把家弄丢。”

    “钱这玩意儿,像盐。”

    “没盐,饭没味。”

    “盐太多,人能齁死。”

    “你这宝库,不是让人吃饭。”

    “你是想把人腌成咸菜!”

    商大灰一听,忽然悟了。

    “祝哥,俺也明白了!”

    “排骨放盐可以。”

    “整袋盐倒锅里,狗都不吃!”

    礼铁祝回头竖起大拇指。

    “满分!”

    井星星光扇展开。

    “欲望若有边界,便为生机。”

    “欲望若无止境,便为深渊。”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照向金山。

    镜面上浮出成分。

    真实需求:二成。

    恐惧:三成。

    贪婪:三成。

    空虚:二成。

    黄北北眼圈红了。

    “乖地马。”

    “这里面好多不是钱。”

    “是怕。”

    礼铁祝点头。

    “对。”

    “怕生病。”

    “怕老。”

    “怕孩子输。”

    “怕被看不起。”

    “怕自己一倒,全家跟着塌。”

    “所以别动不动骂别人爱钱。”

    “有些人不是爱钱。”

    “是被没钱吓怕了。”

    和珅幻影怒吼一声。

    玉如意爆发金光。

    无数金链朝众人缠来。

    “怕就对了!”

    “怕,才会拿!”

    “拿,才会越拿越多!”

    “越拿越多,才会永远属于我!”

    沈狐一鞭抽断金链。

    “恶心。”

    方蓝蓝钥匙一转,大片锁链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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