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很多。”
“但都贪。”
“贪,就有孔。”
毛金金毛飞镖飞出,专扎锁扣。
商燕燕定魄神针定住玉如意三息。
“礼铁祝,三息。”
礼铁祝咧嘴。
“够了。”
常青白蛇魔剑横空斩下。
剑光清冷。
像冬天第一盆清水,泼在满桌油腻上。
“兄长以贪而亡。”
“我不会再让这东西,缠住别人。”
剑光斩开金山。
宝库深处的骸骨一具具松开手。
金砖落地。
发出沉闷声响。
不像钱。
像叹息。
礼铁祝冲向和珅幻影。
胜利之剑燃起火焰。
克制之刃泛着寒光。
“老子不仇富。”
“也不装穷有理。”
“我就一句话。”
“钱可以进兜。”
“别进心脏。”
双剑斩下。
玉如意裂开。
和珅幻影尖叫。
“没有钱,你们什么都不是!”
礼铁祝一脚踹上去。
“没有人,钱才什么都不是!”
轰!
玉如意碎成粉。
整座宝库开始崩塌。
金山化成沙。
珠宝化成灰。
那些骸骨却慢慢站起。
他们身上的锁链断开。
有人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像终于想起自己曾经也不是为了钱出生的。
有个骸骨轻轻抱住一块已经腐烂的小木马。
有个骸骨摸了摸怀里旧药方。
有个骸骨望向远处,像在看一盏很多年前没等到他回家的灯。
礼铁祝看得眼睛发酸。
人这一辈子啊。
怕穷。
也怕富。
穷怕饿死。
富怕丢魂。
最难的是,手里有点钱,心里还有点人味儿。
宝库彻底塌陷前,和珅幻影的声音从金灰里传来。
“世人终究爱财……”
常青低声道:“爱财无错。”
“贪得无厌,才是牢笼。”
礼铁祝补了一句。
“钱是好东西。”
“但别让好东西,把你变成坏东西。”
金光散尽。
地上只剩一枚碎裂的玉如意。
旁边浮出一行字。
聪明若无情,便是冷刀。
财富若无止,便是金牢。
众人站在废墟里。
谁都没立刻说话。
商燕燕擦掉眼泪,轻轻吸了口气。
商大灰拍了拍肚子,小声问:“祝哥。”
“排骨还算数不?”
礼铁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眼眶还红着。
“算。”
龚赞立刻举手。
“加土豆。”
黄北北小声道:“加玉米。”
沈狐淡淡道:“藕片。”
常青看着碎掉的玉如意,轻声道:“少放盐。”
商燕燕补了一句:“也别算太细。”
礼铁祝鼻子一酸,笑骂道:“行。”
“都听你们的。”
“排骨这玩意儿,算太细就不香了。”
风从废墟里吹过。
吹走金灰。
也吹过每个人眼里的泪。
礼铁祝抬头看向前方。
名利地狱还没完。
远处,隐约出现一条长街。
街尽头,有书声。
有哭声。
还有榜单翻动的声音。
但那是下一段路了。
此刻,他只想记住一件事。
人可以聪明。
可以赚钱。
可以往上走。
但别走到最后,身边没人,兜里只剩一堆冰冷的数。
那不叫赢。
那叫把自己活成了银行余额。
看着很多。
其实没人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