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220章:评论区菜市场与杠精天桥

第1220章:评论区菜市场与杠精天桥

轮到龚赞。

    那根歪黄瓜悬在他面前。

    标签亮得刺眼。

    “嘴笨的人没有资格参与讨论。”

    幻影顾客全围了上来。

    “说啊。”

    “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

    “连话都说不明白,你凭啥让别人听?”

    “你哥哥龚卫多会说,你差远了。”

    龚赞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张嘴。

    闭上。

    又张嘴。

    像一台网络卡顿的老电脑。

    沈狐眉头微皱。

    礼铁祝没有立刻帮他说。

    因为他知道。

    有些话,别人替你说了,是安慰。

    自己说出来,才是长骨头。

    龚赞攥着复仇之弓。

    手背青筋都绷出来。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俺也去……嘴是笨。”

    幻影们立刻兴奋。

    “承认了!”

    “笨就闭嘴!”

    “闭嘴就是最好的贡献!”

    龚赞吸了吸鼻子。

    “俺也去有时候一句话绕半天。”

    “想解释,越解释越像放屁。”

    “想夸人,夸得像骂人。”

    “想说喜欢沈狐妹妹,又怕她抽俺也去。”

    沈狐冷冷道:“你现在也可以怕。”

    龚赞却没停。

    他抬起头。

    眼圈通红。

    “但嘴笨不代表心笨。”

    “俺也知道谁对俺也去好。”

    “俺也知道俺哥死的时候,是为了让俺也去活,不是为了让俺也去当个哑巴。”

    “俺也去说不出大道理。”

    “可俺也去知道,别人难过的时候,不能往伤口撒盐。”

    “别人摔倒了,不能先问姿势标不标准。”

    “别人哭了,不能先查他有没有资格哭。”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俺也去笨。”

    “但俺也去不坏。”

    “俺也去说得慢。”

    “可俺也去是真想把话说给人听。”

    歪黄瓜剧烈颤抖。

    那些幻影顾客忽然沉默了。

    礼铁祝眼眶发热。

    这小狍子平时是挺丢人。

    看见沈狐就像脑子被门夹了还反复开关。

    射箭能射出命运漂移。

    说话也常常像一锅煮糊的东北大碴粥。

    可他真。

    真得像雪地里的脚印。

    歪歪扭扭。

    但每一步都踩在地上。

    沈狐看着龚赞,眼神动了一下。

    她别过脸。

    “蠢死了。”

    龚赞顿时笑了。

    “她骂俺也去了。”

    “说明俺也去说得还行。”

    礼铁祝服了。

    这恋爱脑,建议单独列入东北非物质文化遗产。

    轰!

    歪黄瓜碎了。

    整个评论区菜市场开始震动。

    所有摊位上的观点菜同时飞起。

    萝卜白菜土豆大葱,像疯了一样砸向众人。

    “立场不坚定!”

    “观点背叛者!”

    “改口就是软弱!”

    “承认复杂,就是逃避!”

    “必须简单!”

    “必须绝对!”

    “必须站队!”

    礼铁祝抬头。

    漫天都是观点。

    每一颗都写着绝对。

    绝对正确。

    绝对错误。

    绝对善良。

    绝对恶毒。

    绝对成功。

    绝对失败。

    绝对该骂。

    绝对不配。

    礼铁祝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现实里多少吵架,最后不都是这样吗?

    人们不想听完整故事。

    只想要一个标签。

    好人。

    坏人。

    废物。

    赢家。

    圣母。

    舔狗。

    普信。

    矫情。

    一贴上去,就不用再理解了。

    理解太累。

    标签省事。

    就像菜市场买菜,拿起来一看:萝卜。

    不用问它从哪块地来,淋过几场雨,有没有被虫咬。

    人也一样。

    被贴了标签,就像被剥夺了复杂的资格。

    可人偏偏是复杂的。

    一个好人也会犯错。

    一个坏人也可能有难处。

    一个嘴硬的人,心里可能软得一塌糊涂。

    一个看起来快乐的人,半夜可能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

    没有砍向菜。

    而是砍向那块写着“必须辩护到底”的市场牌匾。

    “改主意咋了?”

    他大声骂道。

    “人吃饭还能今天想吃饺子,明天想吃面呢!”

    “观点又不是结婚证!”

    “就算是结婚证,过不下去还得离呢!”

    轰!

    牌匾裂开一道缝。

    礼铁祝继续往前走。

    “人活着,最怕把一句话当命。”

    “年轻时候觉得天塌了的大事,过几年一看,可能就是当时饿了。”

    “昨天坚信不疑的道理,今天碰上新的人新事,可能就得改。”

    “这不丢人。”

    “这叫人还在长。”

    他眼神发红。

    “真正丢人的,是明知道错了,还为了面子硬挺。”

    “像穿反了裤子还非说这是潮流。”

    “走一路,磨一路,还觉得自己引领时尚。”

    商大灰一拍大腿。

    “祝子,这个俺也去懂!”

    “俺也去有次裤子穿反了,硌得慌,硬说新款。”

    沈狐嫌弃道:“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提供真实案例?”

    黄北北破涕为笑。

    井星轻轻展开星光扇。

    “人之观点,如舟行水上。”

    “水势变,舟亦须调。”

    “若执一舵不转,非坚定,乃撞岸。”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脑子不是祖传咸菜缸。”

    “不能腌一辈子不换味儿。”

    井星:“……”

    “虽俗得惊人。”

    “但依然准确。”

    轰隆!

    评论区菜市场彻底崩塌。

    那些观点萝卜白菜落地后,都变回普通蔬菜。

    商大灰眼睛又亮了。

    “这回能吃不?”

    礼铁祝叹气。

    “你是真不挑。”

    “刚才它们还骂你呢。”

    商大灰认真道:“骂归骂,炖了也香。”

    众人:“……”

    礼铁祝竟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这就是商大灰的境界。

    仇恨可以放下。

    食材不能浪费。

    菜市场尽头,出现一座天桥。

    桥身悬在半空,下面黑雾滚滚。

    桥头立着四个大字:

    杠精天桥。

    礼铁祝一看这名字,脑袋就疼。

    “完犊子。”

    “刚买完观点,现在开始售后抬杠了。”

    天桥上站满了幻影。

    这些幻影跟键盘峡谷的不一样。

    他们不吵。

    他们优雅。

    他们抱着胳膊,歪着头,嘴角带着一种“你说啥我都能反驳”的微笑。

    那笑容特别欠。

    欠到礼铁祝想给他们办个全桥统一牙科矫正。

    众人刚踏上桥。

    一个幻影就开口。

    “请随意发言。”

    “我们只是理性讨论。”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最怕这句。

    “只是理性讨论”六个字一出,后面不是讨论,是开席。

    商大灰揉着肚子说:“俺也去饿了。”

    一个杠精幻影立刻转头。

    “世界上还有人吃不上饭,你有什么资格饿?”

    商大灰懵了。

    “俺也去饿也犯法?”

    另一个幻影补刀。

    “你饿只是欲望。”

    “真正有格局的人,应该关注全人类饥饿问题。”

    商大灰被说傻了。

    “那俺也去现在能先吃口饼,再关注全人类不?”

    礼铁祝差点笑喷。

    沈狐冷冷道:“天冷。”

    幻影马上接话。

    “你怎么不考虑南方人?”

    沈狐眯起眼。

    “本仙家说这里冷。”

    幻影摇头。

    “你这是地域中心主义。”

    沈狐手里的打魔之鞭开始冒电。

    礼铁祝赶紧按住她。

    “冷静。”

    “别把天桥抽成露天停车场。”

    龚赞小声道:“俺也去喜欢沈狐妹妹。”

    这句话刚落。

    整座天桥的杠精像闻见血的蚊子,齐刷刷转头。

    “喜欢就是占有欲。”

    “你有没有考虑她的主体性?”

    “你这是把女性物化为情感寄托。”

    “你是否经过她明确同意才产生喜欢?”

    龚赞当场红温。

    “不是,俺也去就是……俺也去心里扑腾。”

    “扑腾也可能是心律不齐。”

    “建议就医。”

    龚赞快哭了。

    “俺也去不是病!”

    沈狐脸色一寒。

    啪!

    一鞭抽碎桥栏。

    “他是傻,不是坏。”

    龚赞感动得眼泪汪汪。

    “沈狐妹妹,你终于公开认证俺也去只是傻。”

    礼铁祝扶额。

    这孩子没救了。

    给他一盆狗粮,他能自己加热吃完。

    天桥越来越窄。

    每一句话都会引来十句反驳。

    礼铁祝试探着说:“大家都不容易。”

    幻影立刻道:“这句话太笼统。”

    “你是否在用集体苦难抹平个体差异?”

    礼铁祝:“……”

    他又说:“那咱们先过桥。”

    幻影:“你为什么这么急?”

    “是不是害怕深入讨论?”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俺也去想回家吃饭。”

    幻影:“你把家庭和食物作为逃避公共议题的借口。”

    礼铁祝拳头硬了。

    真的硬了。

    硬得像冻了一宿的馒头。

    他总算明白了。

    杠精不是要讨论。

    他只想让你永远解释。

    你说天蓝。

    他说盲人怎么办。

    你说饭香。

    他说有人过敏。

    你说今天累。

    他说比你累的人多了。

    你说想安静。

    他说你拒绝沟通。

    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没道理。

    而是他永远能从道理边上抠出一根刺。

    然后扎得你满身是血,再说你情绪不稳定。

    礼铁祝停下脚步。

    众人也停下。

    杠精们围上来,微笑着。

    “怎么不说了?”

    “默认了?”

    “被我们说服了?”

    “承认自己逻辑漏洞了?”

    礼铁祝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得很累。

    也很清醒。

    “俺也去发现了。”

    “你们不是想过桥。”

    “你们是想把桥修成辩论赛现场。”

    他把胜利之剑收起。

    又把克制之刃横在嘴前。

    “跟你们说话,就像往漏勺里盛汤。”

    “盛多少,漏多少。”

    “最后汤没了,手还烫了。”

    杠精幻影脸色一僵。

    礼铁祝转身看向同伴。

    “都别说了。”

    商大灰愣住。

    “真不说?”

    “不说。”

    “它们骂俺也去呢?”

    “让它骂。”

    “它问问题呢?”

    “让它问。”

    “它说俺也去没格局。”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你有肚子就行。”

    商大灰低头看肚子。

    “这个俺也去确实有。”

    黄北北噗嗤一笑。

    沈狐也收起鞭子,冷哼一声。

    “本仙家不跟桥上蟑螂讲道理。”

    井星轻轻点头。

    “杠者不为求明。”

    “只为求缠。”

    “缠之不应,藤自枯。”

    礼铁祝摆手。

    “翻译一下。”

    “别理他。”

    “他自己没电了。”

    方蓝走在最前面。

    蓝钥匙轻轻一晃。

    他没有开锁。

    因为这桥没锁。

    锁在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