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220章:评论区菜市场与杠精天桥

第1220章:评论区菜市场与杠精天桥

   众人沉默着往前走。

    杠精们急了。

    “你们这是逃避!”

    “你们不敢回应!”

    “沉默是对公共讨论的伤害!”

    “你们为什么不尊重反对意见?”

    礼铁祝没回头。

    他心里却有句话慢慢落下。

    反对意见要尊重。

    但不是每一根刺都值得抱进怀里。

    真正的讨论,是两个人都愿意把手里的刀放下。

    杠精不是。

    杠精拿着刀,还让你证明自己为什么会疼。

    他们越沉默,天桥越稳。

    那些幻影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一个接一个变成白烟。

    桥对面出现了出口。

    礼铁祝走下天桥时,忽然听见身后最后一个杠精喊:

    “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理吗?”

    礼铁祝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幻影孤零零站在桥上。

    嘴还张着。

    可周围没人听了。

    礼铁祝忽然有点难过。

    很多爱杠的人,也许最开始只是怕没人听自己说话。

    后来他们学会了反驳。

    学会了抓漏洞。

    学会了让别人闭嘴。

    却忘了。

    让别人闭嘴,不等于有人听见自己。

    他轻声道:“真理不是靠把人杠哭找着的。”

    “真理要是有味儿,应该像一碗热汤。”

    “端出来,大家都能暖一暖。”

    “不是像一把锥子,逮谁扎谁。”

    幻影愣住。

    下一秒。

    它也散了。

    杠精天桥轰然塌陷。

    但没有巨响。

    只是像一段终于没人回复的聊天记录,慢慢沉进夜里。

    众人站在桥对面。

    风吹过来。

    很凉。

    也很安静。

    礼铁祝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争辩地狱是真损。”

    “先让你回怼。”

    “再让你站队。”

    “最后让你解释到死。”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对准远处残桥。

    “成分检测。”

    “杠精含量百分之五十。”

    “自尊防御百分之二十。”

    “表达欲百分之二十。”

    “剩下百分之十……”

    她眨眨眼。

    “小时候可能没被好好听完。”

    众人沉默了。

    笑意慢慢淡了。

    礼铁祝心里也一酸。

    人啊。

    有时候真挺可怜的。

    小时候没人听你说。

    长大后你就拼命让别人听。

    可方法错了。

    你一张嘴就是刀。

    别人当然躲。

    你越觉得没人理解。

    越把刀磨得更快。

    最后你赢了嘴。

    身边却空了。

    龚赞小声道:“祝子哥。”

    “俺也去以后说话慢点,别人会不会嫌俺也去?”

    礼铁祝看着他。

    “会。”

    龚赞一愣。

    礼铁祝又说:“但真正愿意听你的人,会等。”

    “等不了的人,也不用追着解释。”

    沈狐偏过脸,冷冷道:“别看我。”

    “我没说我会等。”

    龚赞立刻点头。

    “俺也去懂。”

    “你不等,但是你会边骂边站那儿。”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

    这一路。

    他们都在学。

    学不逞强。

    学不发光给别人看。

    学不跟所有人争。

    学不把观点当命。

    学不让杠精住进心里。

    人生哪有那么多大彻大悟。

    很多时候,就是少回一句气话。

    少解释一次委屈。

    少把自己放在别人的审判台上烤。

    能做到这点,已经很难了。

    井星望向前方。

    远处,雾气里出现一座巨大体育馆的轮廓。

    里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辩论铃声。

    礼铁祝脸色一垮。

    “不是吧?”

    “刚过天桥,又要开赛?”

    井星神情凝重。

    “争辩地狱尚未结束。”

    “下一处,恐怕要将争辩之刀,指向我们彼此。”

    礼铁祝心里一沉。

    他最怕这个。

    外人骂,能不听。

    观点缠,能不接。

    杠精抬杠,能闭嘴。

    可如果争辩开始挑拨同伴之间的伤口呢?

    如果它拿龚卫的死。

    拿商燕燕的内疚。

    拿每个人没说出口的痛。

    摆上辩论台呢?

    那就不是吵架了。

    那是把心剖开,逼人给伤口写论文。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走吧。”

    “嘴这东西,能救人,也能伤人。”

    “咱得看好自己的嘴。”

    商大灰点头。

    “俺也去尽量少说。”

    沈狐瞥他。

    “你先少吃。”

    商大灰严肃道:“那不行,嘴有分工。”

    众人又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路上散开。

    很轻。

    像刚从一场无意义争吵里逃出来的人,终于敢喘口气。

    礼铁祝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体育馆,心里默默想: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说服别人。

    是别在说服别人的路上,把自己说丢了。

    有些话,要说。

    有些话,要听。

    有些话,就让它烂在风里。

    别带回家。

    别带上饭桌。

    别带进梦里。

    因为人活着已经够累了。

    没必要给每一句废话,都安排一个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