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抬起眼，语气平平，甚至带点自嘲：
“嗯，我知道我很渣。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很渣。身边男人不断，你们还要找我吗？”
话落。
顾言深的脸色瞬间沉得可怕。
他指尖紧扣在沙发扶手上，薄唇紧绷，咬牙切齿地逼问：
“所以你的男人，到底有几个？”
而霍翎……
霍翎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他往后一靠，懒散又漫不经心的姿态，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可那双眼却停在她脸上，静静地，耐心地，像是在等她说——
他要听的不是数量，而是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白姝：“……”
这两个人的反应，一个火山，一个深渊。
真是要她命。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吐气。
“几个……这个问题吧，我怕你们听了不高兴。”
顾言深的指关节一白。
霍翎依旧很冷静，但那份冷静明显是压出来的。
白姝艰难抬头，看着两个人。
“你们真的要我说吗？”
顾言深眼底的情绪瞬间炸开。
霍翎则挑眉，语气低沉：“说。”
两人一起逼近。
白姝：“……就你们认识的那几个。”
然后气氛沉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压住。
顾言深拧着眉，等她回答。
霍翎手指轻敲着沙发，像是随时会起身。
就在这时——
白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主线进度+3%】
【奖励寿命值+30】
白姝：“……”
她整个人微微一怔。
内心只有一句——
卧槽？？？
这算什么？
她还以为下一秒两人就要掀桌互殴了，
没想到系统居然给她加进度？
光是“我很渣”三字就能让主线推进？
还是因为两人一起审问她的这一幕被判定为“多目标修罗场核心事件”？
白姝愣神的瞬间，两人都在看她。
顾言深皱眉更深：“姝姝，你是不是很高兴？”
白姝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弯了下唇角。
她赶紧压住。
“没有，我就是突然喘口气。”
霍翎倒是察觉到了她那下细微的愣住，视线微凝，慢慢靠近她：
“姝姝，你在想什么？”
白姝：“……”
我在想你们会不会马上掐起来然后我直接暴毙啊。
当然不能说。
她一抬头，就看见两个高质量男人分别阴沉、静定地盯着她，
仿佛下一秒她的一个字就能点燃战火。
而她脑子里还回荡着——
三十点寿命值……真香。
她差点当场感动落泪。
系统冷不丁补了一刀：
【建议宿主继续维持修罗场状态，当前事件对主线极具推动作用。】
白姝：“……”
合着她越渣越长寿？
这主线也太不要脸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人逐渐绷紧的气场。
白姝刚要开口，胃里忽然一阵反上来的凉意。
她“嗯”了一声，眉心轻轻一蹙。
刚才那几块冷寿司大概吃急了，胃里像被冰水灌进去，隐隐胀痛。
顾言深立刻察觉：“怎么了？”
霍翎也侧过身，视线落在她微皱的眉眼。
白姝抬手摆了摆，强行稳住呼吸：“没什么……”
她捂着胃口，声音轻得有些虚，但态度还是那副霸道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不要因为我吵架。”
说完，她抬眼扫了两人一圈。
“要是再吵，你们都给我出去。”
一句话落地，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顾言深的下颚线绷了一瞬，但他压着火，声音低沉：
“我没吵，我只是关心。”
霍翎靠在沙发上，唇角微微勾着，像是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姝姝让我们不吵，我们就不吵。”
他语气轻慢，“不过你胃是不是很难受？”
白姝：“……”
没想到被他看出来。
白姝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虚得很：“我没事，就是困了。”
她已经不想在两个人之间周旋，脑袋也晕得厉害，只想赶紧散场。
于是她抬手指向二楼走廊最右侧的房间：“言深，那是你的房间。”
顾言深的目光顺着她的指示望过去，眼神冷得像要把门板看穿。
紧接着，他又把视线一点点往旁边移——
左边一间、再左边一间，再往左……
每一扇房门都被他仔细扫过，像在数敌人领地。
他淡淡开口：“所以其他人也都有房间？”
白姝：“……”
她刚想说“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旁边的霍翎已经轻轻啧了一声，懒得演：
“嗯，都有。”
他靠着沙发，语气慢条斯理，“而且我跟你的房间不挨着，你放心。”
顾言深眼神顿时沉下去。
“你很得意？”他问。
霍翎抬眸看了他一眼：“至少我没有对姝姝发脾气，说什么自己喝醉了离开，大晚上又跑过来。”
空气顿时又紧绷。
白姝扶额，声音里透着疲惫：“好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们吵架，现在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真的困了。”
顾言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试探又像在占有，最终只冷声应了句：“我知道了。”
霍翎耸耸肩，也起身往楼上走。
两人明明要走同一方向，却刻意保持距离。
……
白姝关上门那一刻，整个人直接顺着门板滑下去。
她是真累。
那种身心疲惫的累——
是精神被同时按在左右两个男人的“修罗场夹板”里来回摩擦的累。
就像是打了两场战争。
而且刚才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气氛，说散就散了。
霍翎没发疯。
顾言深没爆炸。
甚至连吵都没吵。
安静。
顺从。
他们很听话地去各自房间。
白姝原来她前面那些紧张、那些心跳、那些小心翼翼……
全特么是浪费力气。
早知道摆烂这么好用，她早就这样了。
原来面对目标们——
不能慌，不能解释，不能想办法调停。
直接摆烂最有效。
男人们自己会冷静。
男人们自己会让步。
男人们甚至会乖乖听话。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表情一半疲惫一半顿悟。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顾言深和霍翎发来消息，说她头发没吹干，记得吹。要是不想吹，他们可以代劳。
白姝丝毫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
而且看见手机时间，都已经到了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