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撒娇王子

    祁言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死死攥紧。

    再攥紧。

    最终松开。

    他转身,走回车里。

    车门轻轻一声关上。

    隔着车窗,他看着那两道身影被大使馆工作人员迎进去,像看着一扇门把他隔离在世界之外。

    祁言垂头。

    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骨节隐隐发白。

    他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打电话。

    只是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着眼,被刚刚那一幕在脑袋里反复折磨。

    ——

    而白姝那边,大使馆入口突然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一看到她,几乎是下意识让开位置:

    “宁姝小姐,请里面请。”

    同时将外面对安德鲁好奇、对祁言好奇的陌生人全部阻拦在门外。

    毕竟,这可是王子殿下点名要见的人。

    他们不敢怠慢。

    白姝被引导着一路往里走。

    安德鲁全程护着她,甚至半搂在她肩侧,生怕她被人碰到。

    很快,她被带进了一间房。

    推开门,白姝忍不住怔住——

    这间房奢华到过头。

    欧式宫廷的大床,雕花壁灯,厚重的地毯,金色纹路的窗帘,甚至角落还有一架小型钢琴。

    像是直接从某部皇室电影里搬出来的。

    安德鲁拉着她进来,关上门。

    随后他回头望着她:

    “姝,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好想你。”

    白姝看着眼前四周金光闪闪的家具,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

    她抬起眼,看这王子殿下那双明亮又乖得要命的眼睛。

    “我也想你,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上次出车祸,是安德鲁把她抱在怀里,她没什么事情,但是安德鲁还是有点擦伤。

    安德鲁乖乖把她往怀里带,整个人像终于被安抚的小兽。

    白姝先检查他手臂上的擦伤,那点已经结痂的小红痕,看着确实问题不大。

    安德鲁却盯着她,像抓着唯一的光。

    “我没事。”

    他轻声开口,语气却带着点委屈,“就是你总不来找我。”

    白姝叹了一口气,抬手摸摸他的侧脸。

    “安德鲁,你现在身份已经不能随意在外面乱跑了。”

    “你知道的,如果你被拍到、或者被人盯上,会闹出两国矛盾的。”

    她语气放得很轻,可内容足够严肃。

    安德鲁张了张嘴,像想反驳,却被现实堵住。

    最终,他沉默了。

    白姝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的委屈和克制,心都有心软。

    她知道他不是不懂,只是舍不得。

    安德鲁垂着头,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

    “可是……”

    “我就是想你。”

    白姝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我来找你了,现在不是在你这里吗?”

    安德鲁的手指轻轻抓住她的衣角,像是怕她下一秒消失。

    “嗯。”

    “你在这,我什么都不怕。”

    安德鲁直接就帮她扑倒在床上,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被她轻轻几下主动的亲昵撩得喘得发紧,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

    白姝心里却悬着——

    祁言还在外面车里等着,她必须尽快把这头金毛安抚住。

    两人靠在奢华的大床上腻腻歪歪,安德鲁缠着她不肯松手,亲她的频率简直像怕亏了一样。

    白姝为了稳住他,也抬手抱住他,让他靠得更近一点,轻轻回应。

    这一点点主动,让安德鲁整个人瞬间炸开。

    他呼吸急促,脸红得几乎能滴水,整个人紧到极点,几乎下一秒就要……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毫不间断。

    安德鲁整个人僵住,接着气压瞬间暴跌。

    他咬着牙,把脸埋在白姝颈窝里,声音低得要命: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白姝:“……”

    门还在敲,显然敲门的人非常清楚自己打断了什么。

    白姝无奈,把他推开一点,迅速整理自己的衣服、领口、头发。

    “可能真的有要紧事。”

    她轻声说。

    安德鲁抬头,蓝眼睛里全是不情愿,像被夺走玩具的小狼。

    但被她摸了摸脸,他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好。”

    他压着怒气坐起来,然后冷着声音喊:“进来。”

    门应声打开。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是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大使馆专职医生,以及一个看起来像行政负责人的人。

    他们一进来,看到房内两人靠得近的姿势,齐齐沉默半秒。

    然后一致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行政负责人恭敬开口:“殿下,我们接到紧急联络,Y国方面希望确认您的身体状况,并请求您尽快给我们回电。”

    白姝:“……”

    安德鲁:“……”

    空气凝固得吓人。

    白姝感觉身侧的金毛王子情绪整个人又准备炸了。

    ——糟了。

    ……

    半个小时后。

    奢华的欧式房间里已经安静得只能听到点滴的声响。

    白姝站在床边,看着安德鲁被插上吊针,金发半散在枕上,睫毛轻颤,整个人昏昏沉沉。

    谁能想到?

    刚刚还情绪爆炸、抱着她不肯撒手的王子殿下——

    被医生一句“做个镇定检查”安抚,

    现在已经被镇静剂“啪”地放倒了。

    他侧着身,手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白姝被他这么握着,轻轻靠近几分。

    安德鲁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不要走。”

    那语气既委屈又黏人,好像只要她松开一点,他就会再次从梦里惊醒。

    白姝低头,轻轻拍他手背:

    “没事的,你先睡。”

    “等你睡醒,后面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安德鲁费力睁开眼,像想说“不行”。

    那双蓝眼睛湿湿的,情绪强烈得让人心软。

    可镇静剂的药效更强。

    再强的执念也扛不过。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声音就断在喉咙里,睫毛慢慢垂下。

    下一秒。

    安德鲁整个人彻底沉入睡眠。

    手却依然攥着她,不肯放。

    白姝把他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却没有完全抽走,只把他的手安置在被子里。

    她在确认安德鲁睡得安稳,这才轻轻把门拉上。

    白姝原本想直接离开,却被候在外面的几名工作人员礼貌拦住。

    这些人显然经历了不小的压力,语气与神情都特别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