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个帮派的底细,再召唤魏千里创作的侠女解决作恶的,威逼利诱把几个帮派合并作一块,接着收拾别的帮派。

    侠女身怀武艺,地痞们虽然看不起女子,被女子打了就服气了。他们没有读书人那么多规矩,只认准一个道理,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侠女强横,无人能敌,他们听侠女的。

    那么厉害的侠女,对普普通通的魏萧萧言听计从,他们屈从侠女,不得不听从魏萧萧,实则心里很不认可她。魏萧萧也没说什么,收拾了几个刺头,余下的地痞知晓她手段,也渐渐认她作老大。

    半个月的功夫,魏萧萧就把瓦舍所在西城区的帮派横扫一空,从茶肆老板一跃成为西城大姐头,凭着雷霆手段把有异议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瓦舍大东家一直知道魏萧萧非常人,魏千里的父亲活着时,他是其手下。魏千里的父亲站错队被抓去砍头,他第一个找魏萧萧,靠着她出谋划策才当上瓦舍大东家。

    今时今日见到魏萧萧显露锋芒,他暗暗庆幸没有得罪她,平时对待她也足够客气,否则他哪天被她坑了都不知道。

    于是乎,大东家更听话了,魏千里让他往东,他拼了半条命也要往东。

    瓦舍内为大东家做事的地痞流氓也变得很老实,盼着得到魏千里或魏萧萧赏识,当个颐指气使的小头目。

    至于说书人,不长眼的吃了教训,余下的都是乖巧的。

    不让说下流内容,便没有一个敢说。

    不让抄袭,混不下的转行了,还能吃上饭的认命地开动脑筋,创作精彩故事吸引听众。

    平头百姓整日为温饱奔波劳碌,并不在意街头巷尾的帮派是否换了,反正做生意都要给帮派孝顺钱。

    但魏萧萧制定新规矩,孝顺钱照样收,有人找麻烦会解决,缺斤短两会管,孩子丢了也帮忙,人拐子抓到一个收拾一个,小偷小摸逮住一个惩罚一个。人们察觉到变化,都盼着魏萧萧这个老大安安稳稳地做下去,好让大家的舒服日子过得久一些。

    魏萧萧也是头一次当老大,走到哪都有人敬着畏着,实在风光。她私下跟魏千里说:“早知道靠头脑也能混帮派,早些年我就该混的。”

    “现在也不迟。”魏千里笑道,“原来你这般有本事,我真是开了眼。”

    “哎,生为女儿身,我见识太少,太轻看自己。”魏萧萧说,“帮派里不是没有女人,我胆子小,更想过安稳的生活。”

    混帮派没有前途,如魏千里的父亲,被抓去砍头,分文家产没给魏千里留下。

    再如现在,魏萧萧一个没背景的女子做了西城的老大,惹恼原来那些个帮派的权贵主子,若不狠狠教训他们一回,他们非得把她整死不可。

    想到这,魏萧萧摸了摸腰。

    前天她被人捅了一刀,幸在有回春符,不然她不死也得重伤。

    也是因祸得福,娘娘知道后,赐下武功给她。

    如今她无需召唤侠女相助,自己便是以一挡百的侠女,耳聪目明不怕刺杀。娘娘还安排了豪杰王玄微来京城帮她,只是王玄微身在德林,需结束那边的事,才能来京城。

    到了二月初,德林落入娘娘之手,新年首次天庭会议便定在德林召开,悬于京城许久的天庭终于移动,在万众瞩目中飞向德林。

    朝廷上文武百官齐齐松了口气,权力斗争再度兴起。

    纵然有皇帝死得不明不白,又有皇帝在登基之日遭雷劈死,他们也要选出新皇帝——

    作者有话说:最近卡文,加上身体不适,更新会不定时,中午不必等候了。

    第92章 得花柳恨极狎客 应虎神梦姑乱杀……

    说到德林, 便要说一个人。看官可还记得周书生?他被显现猛虎相的何玉仙吓个半死,逃离神山直奔德林老家,既无钱租车, 亦无钱租马,只能步行。

    路上经过山林, 周书生与男仆遇到劫匪,被抢了个干净。他俩无钱可用, 带的干粮所剩无几, 唯有一边赶路一边乞讨, 走了三个多月,从入秋走到冬日来临,才见到德林高大的城墙。

    然而,到了德林城,周书生才知道家里变了天。

    他爹被衙门抓去蹲大牢,前几日死在狱中,衙门叫他去收尸。

    他祖父早早上吊死了, 死前留下书信, 承认自己故意让六岁的周青胜被恶人拐走, 不配进祠堂受香火。

    兄弟呢?

    一个个的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是赌钱输得倾家荡产,为了逃债跑去外地, 就是失去周家的恩泽,花钱大手大脚,最后穷困潦倒流落街头。还有的跟妻子回娘家找岳父接济, 孰料转眼被妻家人发现他用心不专, 拉去衙门和离了。

    周书生的妻子也被娘家人接回去,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周家大宅将他拒之门外,新家低矮狭小简陋, 冷锅冷灶,没粮没柴,家具破旧。

    男仆陪着周书生吃了两个月苦,看见如此情境,既同情周书生又想笑。周书生不是个好的,他自己得罪神巫和王巫,要把男仆留下抵押,男仆如何不对他怀恨于心?

    所以男仆拜娘娘,祈求周书生失去荣华富贵。

    如今心愿实现,男仆在心里默念两句娘娘神通广大,娘娘法力无边,对周书生道:“少爷以后好自为之,小人是周家仆人,该回周家大宅去了。”

    说完,仆人转身离开,脚步格外轻快。

    “留下!你是我的仆人!”

    周书生喝道。

    仆人没有理他,他手上又没有身契,他的话没有听的必要。

    唯一能使唤的人也走了,周书生坐在新家,想着堂姐周青胜将会得到周家大宅和周家全部钱财,自己却一无所有,不由得大声痛哭起来。

    他一路乞讨回来的,家中没有热水没有吃的,也没有衣服可换,他还不如不回。

    凭什么上天对他如此苛刻?

    不准他从姑姑的肚子里钻出来,做个千金之子!

    又不准他得到族长的喜爱,继承万贯家财!

    就连周家对他的些许照顾都无情收去,使他挨饿受冻!

    贼老天!

    含着泪水,周书生面朝屋顶,破口大骂。

    他恨死老天了。

    更恨畏罪自尽的祖父。

    人家周青胜才六岁也下得去手害了,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却好吃好喝享受了一辈子,留下他这个可怜的孙儿遭尽报应!

    亲爹也是个该死的,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做那坐牢的勾当连累儿子,死了还得儿子去替他收尸,他就不能死得省心点?

    骂完老天骂祖父,骂过祖父骂爹和兄弟,接着又骂男仆,周书生发泄怨恨。

    骂到最后把自己骂得没力气了,周书生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去周家大宅求见族长。

    他是无辜的!

    他要跟祖父、爹、兄弟划清楚界限,以他二十来岁考中秀才的本事,族长肯定会把他留在周家!

    门房却将周书生挡在门外,“哪来的乞丐?滚一边去!”

    周书生急忙把脸擦干净:“我不是乞丐,我是大房排行第三的少爷!”

    门房其实认得他,但大房害了周家唯一的继承者,谁给大房的人好脸色,谁就得罪了周家未来的主人。

    想起周琼文的手段,门房打了个哆嗦,操起棍子就打周书生:“滚吧!你攀亲戚也不能这样攀啊,大房早就被逐出家门,跟大小姐、小小姐不是一家人!”

    周书生被赶走了。

    他受不得打,捂着挨打的地方,恶狠狠地盯着门房:“你一定会遭报应的!”说完祈求娘娘惩罚狗眼看人低的门房,诅咒门房被老虎一口吃掉。

    娘娘何其忙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虎神倒是听到他的祈祷,于是他眼里的门房长出老虎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咆哮。

    “吼!”

    周书生被吓了个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逃离周家大宅,哭着喊着:“有老虎!老虎要吃人!啊啊啊,别吃我!”

    强烈的恐惧化作香火,流向虎神,令虎神露出愉悦的笑容,向周书生投来目光。

    进不了周家大宅见不了族长,妻子的娘家又在乡下,周书生为了不饿死,厚着脸皮求见他在德林的朋友们,希望他们接济一下他。

    德林是他自小生活的地方,熟人随处可见,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做不出向路人乞讨这等行径。

    但周书生祖父害了六岁周青胜的丑事传遍德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从前周青胜被拐,周琼文长期不在家,周书生有那么一点儿可能继承周家,确实有一些人围着他巴结讨好。

    现在周书生被除族,周琼文厌恶他,他还有什么讨好的价值?

    见着他登门求救,他的猪朋狗友就跟见到瘟神似的,要么将他拒之门外,要么哭穷,劝他找别人求救,总之没有一个肯接济。

    天将黑,冷风刮着脸,像是要刮掉一层肉。

    周书生倒在朋友家门口,又饿又冷,泪都流干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遭受这么多磨难。

    是娘娘惩罚他吗?

    吃的苦越多,周书生对娘娘越虔诚。

    他太需要娘娘了,只有娘娘能改变他糟糕无比的生活,他为他从前的不敬发自内心地感到后悔。

    可娘娘总是不回应他。

    娘娘自称有求必应,他求了娘娘那么久,该死的,娘娘为什么还不回应他!

    虔诚中带着深深的怨恨,周书生多么希望娘娘把他变成周琼文的儿子,让他应有尽有。

    苦求未果,腹中空虚得厉害,周书生爬起来,去找一起读过书的同窗们,只求同窗施舍他一顿饭吃。再不吃东西,他要活活饿死在街头了。

    或许娘娘听到了他的祈求,或许他的模样实在可怜,曾经跟他同窗的窦书生并没有对他置之不理,放他进家里:“才大半年不见,你怎么混得这样惨?”

    窦书生家里有饭,周书生狼吞虎咽,差点把自己噎死。

    吃饱了,他才回答:“遭了劫难,落入低谷,幸得你愿意搭手相救!你我虽不是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窦书生笑笑,让他洗澡去,给他准备了自己的衣服更换:“我落魄时,你曾借我银子助我度过难关,今儿正好回报你。”

    周书生感动落泪:“我帮助的人不止你一个,只有你愿意搭救我!”

    沐浴出来,窦书生拉着周书生的手说:“走吧,我们去找点乐子庆祝一下!”

    周书生更想躺下休息。

    无奈窦书生盛情难却,他便由着对方拉他去伎院。

    离开神山时,虎神尚未显灵,周书生并不知晓虎神的忌讳。看到妓院里的女人,他也是吃饱了,生出淫//欲之心,要弄一回再睡觉。

    虎神正看着他,当周书生选好女人,那女人朝他一笑,忽而露出狰狞恐怖的猛虎相。

    “啊——”

    周书生的惊叫划破伎院的喧嚣。

    旁人疑心他有病,窦书生也不解,问他:“周兄缘何突然大叫?”

    周书生的面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指着女人:“她……她变成老虎,要、要吃了我!”

    女人不明所以。

    她的猛虎相只有周书生看到,他眨一眨眼,她便恢复了本来相貌。

    但周书生畏她如虎,不敢接近她,看也不敢看。好奇的窦书生再三追问,周书生才说赵有田一家被变成老虎的何玉仙吃掉,何玉仙还要吃掉他,幸亏他跑得快,逃过一劫。

    就这样,虎神之名经过他口传给别人知。

    窦书生是不信的,猜测道:“莫不是一家子被下山的老虎咬死,乡人见识少,以讹传讹,污蔑唯一幸存的何玉仙是那食人猛兽。”

    女人也在旁边,笑着说:“方才你说我是老虎,我也没长出獠牙,如何能吃了你?德林不是乡下地方,老虎下山也来不到这儿。你大约是太累了,心神恍惚,需要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她声音悦耳,周书生鼓起勇气看她。

    她确实不是老虎,脸圆圆的,面颊泛红,艳似桃花,长相不美,却也不丑,窦书生还说她是个内秀的,要他感受感受。

    周书生许久没碰过女人了,惊见猛虎相的恐惧渐渐散去,邪火又冒出来。他牵着女子的手,软声央求道:“请娘子怜惜我,服侍我入睡罢!”

    女人倚进他怀里,眼波流转,仪态越发动人。

    周书生经受不住诱惑,顺势跟她躺到床上,随后女子熄灯,房内立刻陷入黑暗。

    房外,窦书生仍在喝茶。

    听着房内传出交合的声音,他无声大笑。

    那女人是不是老虎变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女人得了会传染人的花柳病,因此面颊红得不正常!

    周书生跟她睡了觉,肯定逃不出花柳病的魔爪,将要深受折磨!

    为何窦书生如此恨他?

    窦书生落魄时,周书生确实借他银子,那银子却是丢在地上让他捡的。

    他蹲下来捡了钱,跪下来谢过周书生好意,对这“恩情”铭记于心,梦里亦难以忘怀,时常梦见,必须报复周书生才能了却心结。

    房内得病的女子唤作梦姑,不知被哪个狎客传了花柳,无钱医治,病情渐重,心里恨透了狎客,不要钱也愿意接待狎客们。

    奈何她得病一事狎客皆知,怎敢近她?

    伎院也怕她的病传给狎客引来麻烦,将她逐出伎院。

    今儿窦书生带仇人周书生来买淫,特地花钱让伎院的老鸨允许梦姑进来,又付了银子给梦姑。她自是卖力伺候,要教周书生这狎客染上花柳,不得好死。

    可惜窦书生提防心太强,不许她碰到一点,梦姑心里叹息。

    周书生是个不中用的,没一会儿就倒下,睡在床上鼾声大作,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中了窦书生的恶计。

    梦姑摸遍他身,找不出一文钱,怒骂一声穷鬼,把他的衣服穿在身上,下床找窦书生要钱。

    “给过你了,休要再问!”窦书生盯着梦姑身上的衣服,“快把我衣服还我!”

    “我穿过的你敢要?”梦姑威胁他,“你不给我钱,我立刻把你害人的事抖搂出去,看你以后怎么跟人来往!”

    窦书生的脸色变了变,寒声说道:“我给你钱你便能闭嘴一辈子?”

    “我发誓,我收了钱还往外说我天打雷劈!”梦姑压根就不信鬼神,随口说道。

    世上若真有虎神,怎不回应她,帮她报复狎客?

    梦姑盯着站得离她很远的窦书生,恨恨地想,这家伙时不时来逛伎院,为何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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