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倾城风云录 > 第三十三章 行骑马道驰弃弃,昏旨匪心废忠士

第三十三章 行骑马道驰弃弃,昏旨匪心废忠士



    裕王悠闲喝过一口粥,“午后。”

    一旁的侍卫补充道:“王爷在午后召集众将士商讨霸光的事情,届时许若倾小姐以和平使者的身份参与此事的讨论。”

    “至于你能不能说服众人,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王爷补充道。

    “是。”若倾若倾应道,该是这样。

    “我能不能同去?”楚阳看了看若倾,对裕王爷说道:“请裕王允楚阳同行。”

    裕王剥了一半的虾须,“允。”

    “你小时候还叫我裕爷爷,怎么现在倒是生疏了?”裕王将剥好的几只大虾示意侍卫递给若倾。

    “谢谢裕王。”若倾接过被裕王剥的干干净净的大虾。略一思索,开口答道:“那时裕王风华正茂,亲善可人。若倾年幼,稚子童颜。王爷可将若倾抱在怀中。今若倾不唤爷爷,而叫裕王,行跪拜之礼,有臣见君之意。王爷是皇家中人,是君;小女子是臣子之女,是臣,所以不敢对王爷不加尊敬。”若倾嘴角含笑,如此一来,既解了裕王对和平使者的忌惮,又借此让裕王明白自己忠于皇家,绝不会对国主不利,也不会滥用权力。

    “你长大了。”裕王看着若倾。现在形势的确是岌岌可危,他不得不树立自己的威严,何况日久见人心,她若是有能力而且没有外心,他自然会凡事依着她。

    “还未给王爷介绍,这位是铭风公子的伴读,文经。”

    “铭风。本王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他可还好?”

    “公子已经入仕,此刻已经供职于陛下手下。”

    “好,大好。”裕王非常开心,“届时让他亲自来拜见,顺便带若倾回去。”

    “裕王!”若倾许久没听到裕王如此称呼自己了,看着他慈祥的面容,不禁脱口而出:“裕爷爷。”

    “若倾小字还是我为你起的,是有许久未叫了。”裕王一时间感慨不已,像是想到了从前的种种往事。他看着若倾:“以后还是叫我裕爷爷吧,爷爷以后一定不为难你。”

    “嗯,裕爷爷。”

    侍卫为裕王倒了一杯水,“这杯潜春华香本王已经喝了十年多了,今天,你且尝尝。”

    侍卫给若倾倒了一杯。

    “可尝出其中什么滋味?”

    若倾摇头:“若倾愚钝,不知这其中有何滋味。”

    “你的姑姑走之前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就是这潜春华香。”

    “姑姑?”

    “怎么,你娘亲未和你说过?你母亲的义妹,你舅舅的未婚妻宁琴。”

    “什么?”若倾疑惑极了,她从未听过宁琴这个名字。“也对,他们早就决裂,她想必是不会想与你说那段往事了。”

    她确实,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她的母亲像是一个谜,在她扑朔的童年中永远都像仙子,不理世俗,不念凡尘。

    “王爷可与若倾讲讲若倾所不知道的往事?”若倾试着开口问道。

    “往事已矣,提起只会徒增无益。”看来裕王爷并不欲说出口那些尘封往事。

    若倾到底不是追根究底的女孩子,从小她就习惯了不去探究,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所谓呢?、

    “若倾姐姐!”见他们终于吃完了饭,阿寥跑过来拉住若倾的衣角,“怎么说?”

    “放心吧,下午你若倾姐姐和初阳哥哥就去和他们一起商议你父亲的事情了。”

    “他,他才不是我父亲呢!”阿寥撇撇嘴,对文经的回答很不认同。

    “是吗?那你干嘛那么着急?”若倾蹲下去看他,一副玩味的表情。

    “我,我只是,只是问问,对,只是问问。”阿寥随后很肯定地点一点头,相当满意自己的答案。

    “你啊,你就嘴硬吧。”楚阳拍拍他的脑袋,绕到了他身后。

    “才不是。”稚嫩的童音让所有人的心都通透明了。

    “阿寥,”若倾突然严肃起来,“如果我没有说服他们,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会不会——”伤心。

    她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口,阿寥抬起头来,“我,我不知道,爹爹已经死了,我想哭可是又哭不出来,至于他——”阿寥向前走了几步,“他只要不死,我便心满意足了。”他看着天空,眼神澄澈,万顷云彩,汇聚在这个少年的眼底。他回过头,用轻松的口气说出口,“若倾姐姐,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知道你会尽力。”

    “嗯。”若倾狠狠点了点头。

    午时过后,若倾楚阳随侍卫一起来到军营。

    “她便是和平使者?”刚进军营声音便传来。文成宣也在这里。一共有七个人,他们均是当权执政者。裕王随后掀开军帘,走了进来。众人见礼,“裕王万安。”

    裕王挥手示意平身。

    “他,他是昨日调戏过我的那个人,他怎么也会在这里?”那人正好也抬头看向若倾。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就各自说说自己的意见吧!”裕王发话。

    “我不同意。”最先开口质疑若倾是和平使者的那个人说道。“王爷,霸光他罪证确凿,丢失如此机密,就是十个头也不够他砍的。”这人是虎贲将军,平时以勇猛著称,好大喜功,不过做人倒是不偏私,一板一眼,有什么说什么。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霸光劳苦功高,他此次也不过是受了那敌国奸细的欺骗,应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另一个人说道。

    “哼!”这人平时和霸光最不对付,经常败在霸光手下,他冷哼一声,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王爷请来了和平使者,那就请这位小姐发表一下意见吧?”轻挑而傲慢的语气响起,和昨日醉酒之时判若两人,看来他是认出她来了。

    “各位,请听若倾一言,霸光将军有错,这不可置疑,但错到什么程度,是要杀还是要流放,我看这才是大家要讨论的重点吧!”什么?一席话惊醒众人。他以为她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说客,众人捉摸不透事情的走向,从心底对若倾的轻视开始动摇了。裕王缓缓一笑:“那你们说,是杀头以儆效尤,至此威慑三军,还是将他贬为庶民,给他一个教训。”裕王爷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倾说的是流放,裕王说的却是贬为庶民。

    几个固执己见的人若是还是不知事情走向,未免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他们死心肯定是想要杀霸光的头,可是又怕裕王看出他们公报私仇,一个个退而求其次,“自然是贬为庶民,他们怕就算流放霸光他也还是有机会建立军功,到那时他怎么会放过他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赶离权力中心,也不至于违了裕王心意。”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来之前不是说了绝不给和平使者面子的吗?”这人傻乎乎的倒敢直言,一点都不在乎若倾就在对面。

    “和平使者地位尊崇,容不得你放肆!”楚阳抽出长剑直逼他胸口,看着他颈下的剑,他直呼:“王爷,王爷,你看他,您还在这里,他就敢如此放肆。”

    “楚阳。”若倾示意楚阳把剑放下,楚阳利落地抽回长剑把剑归鞘。锋利的剑气直接震慑了对若倾不尊的众人。

    “欸,欸,这是干嘛,人家是和平使者,将来说不定连咱们国主都要敬让三分,我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们来投票吧!”昨日那不知轻重的公子今天倒是解了这氛围。

    “润儿说的不错,本王也同意,那就投票决定吧。”裕王爷开口。

    在众人准备的间隙,若倾悄悄问裕王,“裕王爷,他是谁啊?”润木好像听到若倾在问他,从不远前的桌案上抬头望过来。

    “你说的是润儿?他叫润木,是本王最小的儿子。”

    “什么?”裕王看着好似有疑惑的若倾,虽然不解,还是先过去了。

    颛孙润木,颛孙谷裕的第三个儿子,也是最小的儿子,为庶室姬妾所生,生母为名冠一时的歌女素姬。

    若倾愣愣出了会儿神。她向前走了几步:不知各位可否开始了?

    “当然。”润木答道。他随后将纸笔分给众人:“那就请各位写杀或庶字。”

    七人中的鲁莽将军率先在纸上写上“杀”字,众人随后,有两人临场改变心意,捉摸不定。他用手捣了捣另一个人,使了一下眼色:是杀是庶?

    他们的合伙人早早投来目光,可惜他们被文成宣挡着,互相看不到。

    若倾见势,走向前去:“两位大哥?你们是如何决定啊?”

    “这——”看到和平使者过来答话,二人很难有自己的主见,索性闭口不言。这时,三人互动手势,“按原计划行事。”他悄悄推了身边的人。

    若倾绕过昨天那人,她可不喜欢无礼醉酒之人,就算他是裕王之子,陛下之弟,她也不会招惹这种贪奢骄逸之徒。看来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差太多了。他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各位写好了请将票给我,我来为大家唱票。”

    裕王和文成宣是一定投了“庶”票,刚刚那位仁义之将也会投一票。

    “第三票——杀。第四票杀,第五票杀。”

    “难道注定无力挽回了吗?”若倾心想。

    “第六票——庶。”

    若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七票杀。”若倾猛地抬头,众人也都紧张不已,润木看着她,眼睛明亮。

    此刻军营安静极了,一共八票,鲁莽将军和那三人均是杀票,若倾看着润木,盯紧了他手中的票。

    “这最后一票,这最后一票是——庶。”

    “庶?庶——”

    四比四平了?

    “不,还有一人没有投票?”润木突然说道。

    “谁?”众人反应过来。

    “她——和平使者。”润木指着若倾。若倾心下了然,她面向裕王,重重行礼:“和平使者蓝若倾请裕王殿下赦免霸光将军。”

    “众人可有异议?”裕王问道。那几个写了杀的人此刻见其他人都做了缩头乌龟,谁也不敢强出头。那鲁莽将军开口:“既有四票,又有和平使者相保,贬他为庶人便是。”

    “好!传本王令,即刻起贬霸光为庶人,凡军政永不录用。”

    一锤定音,这事算是完结了。

    牢房外,阿寥早早等着,浑身鲜血、穿着囚服的霸光从暗淡的牢中走出来,一步一步,有人为他推开牢门,重重铁链掉在了地上,伤痕累累的手腕,用手遮挡着久不易见的阳光。

    若倾轻轻俯身:“去吧!”

    阿寥飞快奔到霸光的怀中,他抱着他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若倾为他付出的极大代价,他倔强着不肯叫出最后的名字,他想到了阮听。泪水悄然划过他粗糙的衣衫,阳光下他被一双大手紧紧抱在怀中,久久地抱在怀中。

    “爹爹——”他环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霸光知道,他这一声爹爹不是在叫他,可是他还是久久激动不已。他站起来,牵着阿寥的手走向若倾:“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你若需要,我一定报答你。”

    “不需要。”若倾回身,走了几步顿足:“照顾好阿寥。”

    楚阳看着远走的若倾,对霸光说:“她不是为了你。”

    “英雄!”霸光急急开口。

    “这不敢当。”楚阳回过头来,止住了要走的步伐。

    “楚阳哥哥,我还能见到你吗?”阿寥跑到楚阳面前。

    “她是什么人?”霸光问道。

    “和平使者。”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扭转乾坤。”霸光自言自语道。

    “请帮我把这个交给她。”他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书和使君的钥匙,曾经的万安国图。”

    楚阳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有?”

    霸光躬身行礼,将钥匙双手递给楚阳。

    他欲带着阿寥离开,“你有这个,已足够一生荣辱,为何死都不肯以它换平安?”

    他只是笑笑。

    “为何现在肯交出来了?”

    “你可听说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霸光没有回头。

    “待他日她有危险,传令与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阳看着霸光和阿寥的身影远去:“好男儿,自当重义气,轻生死。”

    他握紧了手中的钥匙,轻喃出声:“万安国图。”

    “若倾,若倾,是公子的书信。”文经急冲冲推门进来。他将书信拿给若倾:“你且看看。”

    若倾急忙将信展开瞧了起来“文经,不必速归,我已奉命出使郾城,接洛逸之职,行治理之事。漱洁小姐,前日书信,才知曾经相逢,念盼你之身份,与我之姻缘,留待回京之后长谈。你若不愿,此亦不怪。——金铭风”

    “我们刚离开郾城,公子就要到郾城赴任了,也不知公子都带着什么任务?”文经感叹道。

    若倾看完,不由晃了心神。

    “若倾?”文经叫她。

    半晌,若倾才答:“你说洛逸是不是会被问责?”

    “这可不一定?你担心他吗?要不然——”文经没有说完,若倾接到:“走吧,即可回王都。”

    “公子这一去,少说半年,多则数年,你着急回王都干嘛?”文经很不解。

    “和平使者的身份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如果此时不回王都,去拜见国主,又岂不会有什么其它变故。君王之心变幻莫测,郾城被毁,背后主谋丝毫没有现身,霸光脱将军印,国防图尽落敌手,十八城之约摇摇可危。我是再不能毫不作为了。”

    若倾说完,文经觉得她变了一个人,一路上只觉得她善良可爱,却原来是胸有大志,他确没见过,她那时疯狂嚣张的跋扈样,那年少的荒唐深深印刻在她的心中,也是新人未见旧时原貌。否则她舅舅敢将这蛮荒令给这一个稚俏小儿,还是个女儿家。

    “怎么?觉得不认识我了?”若倾反问。

    “没有,或许,我还不了解原本的你。”

    “文经大哥,你是去找你公子,还是陪我去王都?”

    文经想了想,反正有楚阳在她身边,他也可以放心,公子身边不能一直缺乏信任的亲卫,既然如此,他便只好拜别若倾了。他一路南行,若倾却是一路北去。

    朝堂之上,丞相李立立身奉命。

    “丞相,你可知朕为何要罚你。”

    “回陛下,臣不知。”

    他答的干净利落,诸位大臣分立一旁,此刻朝堂安静不已,没有人敢出声劝阻。

    “你当真不知?”

    “臣——”他抬头直视天颜,字句铿锵:“当真不知。”

    “太子年少,却被外臣蛊惑,要为生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