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报仇,丞相你说,这该当何罪?”
“这,”李立犹豫了一下,“蛊惑太子,论罪当诛。”随即他反应过来:“陛下,臣从不曾对少主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陛下为何单单点我?”
“你是公主身边的近臣,自公主身陨后却一直不思回归故国,奥莱国几次三番与你通信,你通通回绝,太子重病,你前去探望,那夜,你说过什么?”颛孙燕璋反问。
“那夜,臣表明心志,不料陛下竟误会至深,是臣的罪孽。”李立跪下。
“即刻起免去丞相之职,贬幽禁城城主,迁原城至退辽江,扩海域千米。”
“臣,遵旨。”
李立一生尽忠于仪光殿下,殿下逝去,李立无心回归旧国,只盼完成公主遗愿,保少主殿下于燕芸一生安康,如今看来,竟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了吗?
十岁的颛孙塑苍被幽囚于东宫之内,日夜咳嗽不断,御医束手无策。贪心恨意越重,这病也就越不能好。御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让他去哪找仪光公主,此刻的归谷王后早已长眠于地下。那便让他恨吧,恨也许还能让他活下去。李立那夜给塑苍讲了奥莱国他母亲的事情,以及奥莱国几位王子相继惨死的事情。塑苍毕竟还是个孩子,张口竟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颛孙燕璋当即禁了他足,已经十多天没再去瞧他。
丞相被罢,臣子一时噤若寒蝉,曾经热闹的朝堂顿时清冷下来。今年的应试主考官瞒着国主收受了下面人的贿赂,选拔出来的人竟没有一丝出挑之处,居然没有一个人指出来。六城那边逼得越来越紧,请求颛孙燕璋出战东辽和南越。线报传达,于灏那边已经和南越开战。六城紧锣密鼓地扩大地盘,把县郡都阻断,全部筑起城墙,城中之城已达数十至几十不等,从一城到另一城大概需要半年之久。颛孙燕璋竟然好不干预,任由他们作为。新上任的丞相王俭素有小人之心,一连贬了多名大臣。他和将军魏冀星素有恩怨,魏冀星看他不过,总是找他的麻烦,他府中养的士人全都被魏冀星侮辱过一番,此刻丞相府上下都对魏冀星恨之入骨。
“丞相,不,城主。听闻幽禁城素来酷暗,前任城主死于非命,百姓多为玩蛊弄术之人,你这一去,性命堪忧啊!”
“不,冀星,我身为丞相之时不能体会民之疾苦,如今遭贬,虽为酷恶之地,也当重修绩果,虽不能忠心于颛孙一氏,但愿保这公主长眠之地。”
“此一去,丞相保重。”魏冀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叫丞相了,路途遥遥,何有归期?
“将军留步。”
李立携了家眷马车离去,来时是千乘车队,去时是五匹白驹。李立在心中痛呼一声:“少主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