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真正的黑无常估计已经吓掉头了, 我就哈哈。】

    【哐哐哐的心跳真的很强烈呢, 哈哈哈哈哈。】

    林进立刻发信息来恭贺他——恭喜恭喜!你也是有男人要的了!

    谢云深已读不回。

    ————

    “老五,好久不见。”

    集团走廊,办公室外,谢云深搂住衣五伊肩膀, 望着窗外的天空感慨道。

    经过了长达两个星期的休息以及长达两天对闫世旗的软磨硬泡,谢云深终于重新上岗了。

    “早上才见过。”衣五伊平静道。

    “不一样,早上我们是以锻炼搭子的身份见面,现在是同事搭子,摸鱼搭子。”谢云深一脸严肃。

    衣五伊:“……”

    今天的午饭,闫世旗决定到餐厅吃。

    闫氏的福利在南省都算得上前排,包括员工食堂的伙食。

    上次总台的记者来采访的时候,还毫无预兆地突击探访了一下闫氏的员工食堂,结果这食堂还意外火了一把。

    如果单论菜式多样或者营养均衡这方面,虽然闫氏确实很好,但其实也不算什么值得火的地方。

    它火的地方主要在于……

    谢云深小心翼翼地把两碗汤从金字塔顶端拿下来。

    “……”

    食堂的负责人仿佛有强迫症,每一碟菜品和每一个面包,或者每一碗汤,都要叠成金字塔的模样。

    每一个饺子,每一块排骨,摆放的间距如此精准,谢云深怀疑他们放的时候是用尺子一个一个量好的。

    每一个碗碟闪闪发光,以至于总台的摄像头进入食堂的时候,整座食堂金碧辉煌,还以为误入二次元世界。

    其实员工们经常吐槽这强迫症的食堂。

    但网友们对这些摆放整齐的菜品和一个一个叠堆的金字塔,就是很买账,觉得很可爱。

    据说为了吃到闫氏食堂的饭,连一个保洁员的岗位都竞争激烈。

    因为闫世旗基本没来食堂吃,连带着谢云深也是第一次来食堂。

    在尝到了味道之后,他愣了好久:“原来食堂的饭这么好吃,跟船上那家餐厅的味道有得一拼。”

    顿时感觉错亿。

    忽然,他想起什么,看了一眼闫世旗。

    闫先生没有味觉这件事,让谢云深每每回想起来都有点负罪感,所以在他面前都尽量不谈食物的味道和好坏。

    闫世旗正拿着杯子喝水,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

    看来,确实对失去味觉这件事毫无怨念。

    闫世旗看见他最近吃饭多有拘束,放下杯子:“不用在意我。”

    谢云深一怔:“怎么可能不在意。”

    说完还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闫先生,你吃这个,说不定好吃到能刺激你的味蕾呢。”

    闫世英和闫世舟也跟他们坐在一桌吃饭。

    闫世舟还不知道他大哥“味觉全失”的事情,淡淡道:“我记得大哥不爱吃甜的。”

    一旁的衣五伊抬起头,只等着闫世旗怎么解围。

    然而,闫世旗夹起那块色泽鲜艳的肉,放进了口中。

    什么也没说。

    闫世舟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深也一怔,或许,闫先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味觉失灵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脸色凝重起来:“不对……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所有人都看着他。

    衣五伊心道,终于来了……阿谢终于要发现闫先生骗他的事情了。

    虽然不应该抱着看戏的心情,但他真的很好奇,闫先生要如何解释。

    但到了这个时候,闫先生依然脸色平静。

    闫世英也在等着。

    谢云深端起那盘糖醋里脊,眼神凌厉:“这里面是不是加了罂/粟壳?不然不可能这么好吃。”

    “……”

    也不知道这话被食堂的师傅听了,该哭还是该笑。

    闫世旗默默一笑,看向闫世英:“李滨的事情怎么样了?”

    闫世英道:“律师说了,基本上死刑没跑了。人已经关起来了,公司追回了一部分款项,他的妻子带着孩子跑去国外了,他在外面给情人买的房子和奢侈品也被追回,现在已经没人去看守所看望了,听说人有点疯疯癫癫的。”

    本来按照原文的走向,李滨这家伙到后面虽然落魄了,但也比普通人好多了,怎么也落不到这样的下场。

    当然,他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说着,谢云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谢云深看也不看,随手挂掉了。

    一个午饭的时间,他挂了两三个电话。

    闫世英看着他笑道:“今天的行情很好啊。”

    自从谢云深为了救闫世旗受伤住院后,闫世英对谢云深的态度已经全然不同了。

    闫世旗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陌生电话没什么可听的吧,我的防诈骗意识一向很强的。”谢云深低头吃饭。

    这态度一反常态地不自然。

    这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谢云深啧了一声,就要关机,闫世旗忽然伸出手。

    谢云深怔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闫世旗按下接听。

    “你好,谢云深先生,上次说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边是个温柔清雅的女声。

    闫世旗目光焊在谢云深身上,随口道:“再想想吧。”

    “嗯,不管怎么样,请你到我们公司看看,上次说的薪酬待遇,您要是不满意,我们秦家这边可以再翻一番的。总之,一定比您现在在闫家的还要好。”

    闫世旗目光眯起,居然是北界的秦家。

    一旁的几人也有点讶然,秦家可是北界的名望大家,应该不缺专业的保镖。

    居然会费尽心思想要挖谢云深?

    “你好?谢先生,您的意愿如何?如果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派机去接您。”手机里面温柔的声音锲而不舍。

    总有种酒色财气轮番上阵诱惑的感觉。

    “等等吧,我会问他的。”闫世旗面色如常,但声线并不友好。

    那边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还是非常礼貌:“好的,是闫家主吧,谢谢您。”

    谢云深一怔,这就推测出来了?

    怎么总感觉除了他之外,这里面个个都是个人精。

    这两天,秦家确实一直想挖他,但他没有答应啊。

    谁知道,这些家伙这么能磨。

    闫世旗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说话。

    谢云深更尴尬了。

    “闫先生,我没答应他们的。”他小心翼翼道。

    “我知道。”闫世旗道。

    闫世英道:“我很好奇,秦家之前开出什么条件?”

    谢云深看向闫世旗,他觉得这话在现任雇主面前说出来有点不合时宜。

    “说吧。”闫世旗道。

    “反正,就是现在一切待遇都双倍呀。”

    闫世英感叹:“好家伙,所以她刚刚说,之前提出的条件再翻一倍,意思是,四倍吗?不愧是北界的第一世家。”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闫世舟也问。

    谢云深沉着额头的阴影,道:“因为,我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我在闫家是付费上班的。”

    “……”

    “……”

    “不管是双倍,还是四倍,我都只会很亏。”谢云深怨气冲天。

    所有人都低头发笑。

    除了闫世旗一脸沉思。

    当然,谢云深在闫家不是付费上班,只是他从来没去看过工资卡的账单。

    说这些话,也只是想闫世旗放下心来。

    下午的时候,闫世旗的秘书忽然给了他一部新手机。

    “可是我的手机还很新啊。”

    “这里面有新的手机号,闫先生说,您之前的号码容易收到骚扰电话,所以还是换了吧。”

    谢云深接过手机。

    “……”

    果然,还是很在意对头挖墙角的事情。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安慰他的主人。

    谢云深看见闫世欣站在二楼书房门口。

    他饶有兴致地把孩子抱起来:“小朋友晚上不睡觉在做什么?”

    闫世欣垂着眸, 指着书房里面。

    黑漆漆的书房内,半掩着门,隐隐约约露出一个魔方球。

    原来是魔方滚到里面了。

    小孩子都怕黑, 谢云深推开书房门,把魔方捡起来。

    闫先生大概已经去休息了。

    书房内充斥着紧致的黑色寂静。

    叮铃铃!叮铃铃!

    谢云深正转身,迫人心弦的电话铃声在黑暗中猛然响起。

    他转过头,见是书架上那副老式电话机。

    上一次,它也响过一回,但闫先生对这东西的态度有点微妙。

    谢云深凭着极佳的视力走到电话机旁。

    他很好奇,这电话会是什么人打来的,伸出手想抓住那复古的鎏金话筒边,又顿住了。

    闫先生上次的态度已经说明了, 这个电话他还是别去碰的好。

    谢云深走出房间, 把魔方拿给闫世欣,然后捷步穿过走廊,登上环形楼梯。

    到达闫世旗所在三楼的房间。

    衣五伊的那位小师弟正在门口站岗, 看见是他,还侧过身给他让出了个位置。

    谢云深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推门进去。

    “小丁,闫先生睡了吗?”

    这个小伙的名字就叫小丁,是衣五伊的小师弟,跟衣五伊那股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小丁愣了一下,有点紧张:“我……我不知道……”

    “好吧。”谢云深推开一条门缝, 卧室内灯光微弱, 没有动静,看起来闫世旗确实睡着了,不该为这事打扰他休息。

    他正想转身离开。

    “怎么了?”闫世旗的声音出现,平静而清醒, 还没坐起身,一双手按住他肩膀,随之谢云深惊喜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闫先生,你没睡啊。”

    小丁在门口呆了好一会,惊讶于谢云深是怎么一下从门口出现到床边的?

    他是开了闪现吗?

    “睡不着。”

    “我刚刚听到你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就是那个年龄很大的电话机。”

    谢云深在微弱的一点光亮中,看见闫世旗眉头拧起来,脸上的弧度绷得紧紧的,坚硬如铁的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惊心动魄。

    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很严重。

    “你去叫老五,我们出去一趟。”闫世旗一手解开睡衣上的扣子。

    谢云深走到走廊上,在衣五伊的卧室和闫世舟的附楼之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小丁,你知道你师哥在哪?”

    小丁愣了一下:“谢哥,你……不能直接打电话吗?”

    谢云深:“……我忘了。”

    他拿出闫世旗给他的那部新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衣五伊。

    “老五,闫先生要出去。”

    衣五伊低低地应了一声:“我马上来。”

    谢云深心道,真是个冷酷的男人啊。

    在临挂断电话前,从电话那边传来闫世舟的声线。

    这么晚,衣五伊居然还跟闫世舟在一起,两个是处于热恋期吗?

    不过,最近看闫世舟对衣五伊的态度,似乎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点。

    正想着,闫世旗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两人直接坐电梯到车库。

    司机已经在驾驶座上,车子驶出车库,衣五伊在门口等候。

    从闫世旗醒来到现在出大门,一共五分钟。

    谢云深有点困惑,如果是为了那个电话,闫世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过去,而是要立刻出门。

    车子在高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B市一片郊区外。

    一路上,闫世旗的表情沉重复杂。

    在一个绿林公园停下,闫世旗下了车,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他身后。

    谢云深压低声:“老五,我们是不是去接头?”

    衣五伊:“我也不知道。”

    连老五也不知道,那一定是和间谍卧底之类的见面的关键时刻了。

    谢云深莫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凌晨一两点,公园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野猫出没。

    闫先生一直沿着河边的石头路走。

    月亮落在河面上像一颗被轻轻搅动的蛋黄。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坐在河边的那条长椅上,一直等,一直等。

    夜色悄悄地过去。

    没有他想象中蒙面间谍跳出来打个暗号,也没有忍辱负重的卧底留下的纸条或者证据。

    晨曦的雾气笼罩在他发丝上,一滴滴细小的露珠坠在他灰色大衣的肩膀上。

    谢云深感觉得到,闫世旗的心情低迷沉重。

    他紧紧蹙起的黑色眉宇沾染晨雾,眸珠映着晨间的太阳,永远坚定而清醒地看着前方。

    一直到早上九点。

    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他身后。

    闫世旗坐在椅子上,弯腰伏低身子,低着头,一只手心罩着自己的面额,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走吧。”他站起身,低头走在前面,仿佛身上的大衣也因为露水而变得沉重了许多。

    谢云深很担心他,又不能去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衣五伊,希望从后者口中得到一点信息。

    他能感觉到衣五伊的脸色也不太好,大概他知道了什么。

    “或许有人死了。”

    “谁?”

    “据我所知,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是通过一位前辈,但我不知道,只有闫先生知道。”

    谢云深一怔。

    原著里好像没有说到过这件事。

    回去的路上,闫世旗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

    回到A市,已经是中午,闫世旗是直接去公司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潦草对付,几乎就只是喝了半碗汤。

    谢云深让秘书姐姐拿一盒牛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一个下午也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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