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了。”
“一定是顶星集团的人知道了高浪东还没死,把人劫走了。”
旁边的谢云深听到这话,一想到高浪东落在顶星集团,落在上官鸿手里,都不敢想他会死得多么凄惨。
只是现在高浪东身份被注销,系统查无此人,要报案也无从报起。
高浪东死了的话,顶星集团又要逍遥法外了。
闫世旗眉头紧蹙:“先沉住气,按照高浪东的说法,顶星集团并不知道高浪东知道他们的内幕秘密。他们很可能是为了高浪东手里,关于体外孕育婴儿科技的详细参数,所以,他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谢云深思索一会儿,豁然开朗:“没错啊……闫先生,您真厉害!”
闫世旗:“……”
闫世英:“……”
“希望是这样吧。”
这时候,秘书走进来,说是有一位叫林进的客人在楼下等谢云深。
谢云深走出办公室,下了电梯,就见林进从对面走过来。
对方一开口就是令人窒息的话:“我得告诉你,有个猜测,上官鸿也许知道黑无常是闫家的人了。”
谢云深冷道:“什么意思?”
“我从一个侦探朋友那知道,几天前,上官鸿就查到了我的身份,他发现了我和我姐的关系。”
“那他应该认定你是黑无常才对。”
林进的声音略显疲惫:“是啊,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他没有来针对我。直到今天我在车胎下发现了一个追踪器。”
谢云深越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要做什么……”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上官鸿认出了我们两个的区别,他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黑无常,他们要找的是那个知道杨忠旭一切秘密,在网络上引起巨浪的黑无常,而我,只是被他杀死的众多受害者中之一的弟弟,根本不足为惧。”
谢云深按住额头:“那他又怎么能确定黑无常就跟闫家有关?”
“他不止能在我车上安装定位器,更能无孔不入地监视我的生活,包括手机通话。”
“那你还来找我?”谢云深一听差点没吓死,真想摇死他。
“不然呢,我得告诉你这事,可也不能真的在手机里告诉你啊。”
谢云深稍微定下心来:“我和你这几天也没有任何通话。”
上次他想发信息给林进,都被闫先生拦下来了,心中再次发出中二光芒,感慨闫先生的英明神武。
“等等,上次你来停车场找闫先生,是不是也被追踪了?”
“我不能确定,所以才来找你。”
“……”谢云深给了他一对白眼。
林进有点歉然:“我当时真的是太冲动了。”
送走林进,谢云深刚转过身,撞见衣五伊正站在自己后面,吓了一跳:“老五,你还说你不是暗卫?!”
“阿谢,这事你应该跟闫先生说。”
“算了吧,闫先生现在为高浪东的事忧心,再说,就算没有黑无常,上官鸿对闫家的怀疑也不会少一分的。”
衣五伊没再说了。
————
谢云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官鸿的动态,依然是那个定位。
他又回味起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你想见他一面,请明天来这儿吧。】
他?
这条动态发布在中午,刚好是高浪东失踪的时间。
为什么是明天。
就这一会儿功夫,上官鸿仿佛有所准备一般,又在他眼皮底下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双略显单调的黑框眼镜。
谢云深认出来,是高浪东的眼镜。
照片下附加一句:换一副眼镜,期待我的朋友。
他在等黑无常吗?
大概是了。
一定是了。
谢云深越想,心脏越紧。
他觉得自己不该上这个当,可是潜意识里总是时不时地勾起这件事。
一整天,闫先生眉头紧锁。
晚上在书房内,谢云深看见闫先生坐在书桌后,反复地看着桌上的文件,这是高浪东在闫氏研究室留下的一些资料。
再过几天就要去C国,没有高浪东这个最重要的证人,一切都白费了。
“闫先生,如果找不到高浪东,我们是不是无法扳倒顶星集团了?”
“我本来以为至少要再多几年,前提是我没有被杀死,但高浪东的出现是意外之喜,他推进了顶星集团的灭亡,现在他又不见了,一切只是回到原来的轨道上而已。”
谢云深道:“是不是只要他在C国的领奖台上,揭露出顶星集团的犯罪证据,就能成功了?”
“生物科技全球贡献奖得主的话,比任何证据都有影响力。”
谢云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闫世旗看向谢云深:“阿深,下午林进找你是什么事?”
谢云深不在意道:“还不就是为了那些老生常谈的事吗?”
闫世旗目光深邃:“是不是和黑无常的事有关?”
谢云深心里一紧,闫先生怎么总是问到最犀利的地方。
“不,他说的是他姐姐的事。”
闫世旗道:“我看见上官鸿的那条动态了。”
“您觉得他是不是在针对林进?”谢云深试探道。
闫世旗皱着眉,反问他:“林进下午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上官鸿已经知道他就是林挽初的弟弟了。”
闫世旗神色俨然:“是吗……所以上官鸿认定他不是黑无常了?”
“您怎么知道?”谢云深讶然。
“现在顶星门最大的忌讳是黑无常,上官鸿把全部心思都扑在抓到黑无常这件事上,但他这句话明显就不是为了林进。”
“闫先生,所以,我该不该去?”谢云深道。
闫世旗坚定道:“不要去。”
谢云深一怔:“可是,我去了,或许高浪东能有一线生机……”
“阿深,在我这里,你不是选择题。”闫世旗道。
“其实,有没有可能,是多选题呢?”谢云深比了两根手指:“说不定,我可以把高浪东带回来呢。”
闫世旗看着他耍宝,一点笑不出来,站起身道:“上官鸿不一样,他不是傻子。”
闫先生好像在说自己是傻子,谢云深心想着,悲伤地在他颇有安全感的肩膀上蹭了蹭脑袋——
作者有话说:CP相性十连问
1、雪:“请问对伴侣的五官最满意的是?”
谢云深:“眼睛啊,闫先生的眼睛就和金鱼一样,不用眨眼睛,太神奇了。”
闫世旗:“……”
雪:“轮到闫先生回答了。”
闫世旗:“也是眼睛。”
2、雪:“喜欢伴侣做什么样的亲密动作?”
谢云深立刻举手:“妈妈抱……”
雪:“为什么?”
谢云深幽怨:“因为目前就只有妈妈抱这个进展……可恶的作者。”
雪:“咳咳,闫先生呢?”
闫世旗:“按着我肩膀说话的时候。”
雪:“哇,居然是这个,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闫世旗:“觉得他总是把脸凑过来,一脸严肃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非常可爱,我很喜欢。”
谢云深:^_^嘿嘿,闫先生说喜欢我。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不!不可以!
那天晚上, 谢云深和衣五伊在练功房。
“老五,明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你帮我打个掩护, 我出去一下。”
衣五伊脸色严肃:“最好别去。”
“为什么?”
“凶多吉少。”
“我知道,但总不能真的让高浪东死在那吧。”
“你去了也很难说救得了他。”
“老五,如果只是为了高浪东的话,其实我是没有那么想去的,但是,一想到顶星集团在世上多存在一天,就会有不知多少个叫艾灵慧的孩子被伤害,不知道多少个婴儿被当成有钱人的养料,我根本没办法安心地坐在这里。”
谢云深发现,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 他无法将自己当成旁观者,自己的一举一动融合进这个世界的骨骼和血肉。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闫先生能平安, 这个愿望,只有顶星集团落网,才能实现。
“老五,你就帮我一次好了,明天午休的时候,在闫先生面前打个掩护就好。”
衣五伊看着他:“可只有你, 才能保护好闫先生。”
谢云深笑道:“不是有你吗?我就离开两个小时, 事后闫先生问起来,我跟闫先生说是我胁迫你的。”
衣五伊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好。”
谢云深激动地拍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最好的同事搭子了, 老五。”
“不过,我想,你没那么容易离开的。”
“?”
“你的那些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闫先生,他肯定不让你去。”衣五伊颇有先见地说道。
果然第二天……
“去哪里?”
闫世旗一句话,让即将离开办公室的谢云深顿在原地。
“我去外面站岗。”
“就在这里。”闫世旗抬起眸子看着他。
谢云深:“……那您今天不午休吗?”
“午休也不耽误你占这一点空间。”
“……”
两分钟后。
“闫先生,我上个厕所也不行吗?”
“在这上吧。”
谢云深惊愕:“办公室里哪来的厕所啊?”
闫世旗示意他:“里面休息室有。”
“那里面的空气,我用不习惯啊。”
闫世旗站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
谢云深:“……啊?啊?”
前面的“啊”是疑问句,后面的“啊”是震惊。
眼看着闫世旗已经出了办公室,谢云深只好悲催地跟在后面。
正好闫世英从厕所门口出来。
见闫先生带着谢云深到厕所门口,道:“进去吧,我在这等你。”
“……”
谢云深在闫世英震惊的目光下进了厕所。
听见后面传来闫世英憋笑的声音:“大哥,带孩子出来上厕所啊。”
闫世旗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站在里面偷听的谢云深:???
啥叫“嗯”?
“下午的签约,准备得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
“你去签,我不去了。”
“大哥不去?可是对方董事长要亲自来……”
“你去签,足够了。”
连签约合同都不出面,看来,闫先生今天这是铁了心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离开了。
直到午休结束,谢云深也没能成功脱离闫先生那固若金汤的视线。
在这种情况下,谢云深心里总是闷着一股劲,烦躁不安。
他打开手机本想看看上官鸿的动态,又被基佬群的聊天消息刷屏。
【图片】
【图片】
【我们圈里的万人迷大佬,说是去俘获闫世旗,结果把陈氏的董事长都拿下了?】
谢云深一看,照片上正是上次在座谈会,林欣欣和陈家主说话,被媒体拍下来的画面。
他发现基佬们是真能吹,别人主动和他握个手,说个话,就拿下了?
再说陈家主都能当他爹了。
【陈家主太老了,还是闫世旗配得上。】
【图片】
【图片】
【拜托,看看,站在闫世旗后面那个保镖,那个傻/逼,越看越不顺眼】
【感觉是那种自己不喜欢男人,就极度厌同的养胃男。】
【姐妹们,我刚刚找人爆了他的私人信息。】
【我去,爆在哪里了?】
【艾/某病男同,S/M群,还有那种求那啥的群,你们懂的。哈哈(叼烟)】
【死丫头,这么会玩,不要命了。】
好歹毒。
谢云深刚惊恐了一下,下一秒,手机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铺天盖地的短信和信息刷满了手机,电话也响起来。
当时他正在办公室内,闫世旗正在和下属说话,还有其他几位高层。
手机的疯狂模式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谢云深正要紧急关机,闫世旗抓过手机。
“闫先生,别碰……”谢云深连忙道。
倒不是怕闫先生发现什么,只是感觉这个手机已经脏了,不纯洁了,那种感觉谁懂?
闫世旗道:“怎么了?不能碰。”
他有点儿匪夷所思地皱眉。
谢云深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被爆号,围攻了,里面的东西有点恶心,算了……闫先生,您看吧。”
再说下去,闫先生就要生气了。
好吧,反正倒霉的也不是他……
手机已经被连续的短信和电话爆得卡死了。
还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声音,还是男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
谢云深几乎社死。
“闫先生,这是被恶意攻击了,要不,让我来吧。”旁边一位技术部的高层接过手机。
谢云深暗地里捏住拳头,拳面揉了揉额头,不要啊,要是被发现他在基佬群里,以后该怎么解释。
十分钟后,那位技术人员把手机奉还。
“不仅各种信息骚/扰,还把谢先生的号拖进各种同性群了,现在好了,以后换个手机号吧。”
这下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他。
谢云深:“……”
不愧是高层骨干,情商真是高高高,一下就把他的社死危机解除了。
闫世旗接过手机,这时候,群里的聊天信息还在刷屏。
谢云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闫先生的变化,那些人在群里可是什么都敢说的啊。
肉眼可见的,闫先生的面色阴沉。
“去让法务部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