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件,才能让闫先生这样,连忙道:“好的。”

    法务部的人立刻就到了,闫世旗把手机推给他看,对方盯着手机翻了半天,一边说:“好的,我明白了,闫先生。”

    “只要能起诉,都起诉,不要留情。”闫世旗冷道。

    好吧,闫先生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

    这时候,谢云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手机能还给我吗?”

    法务部的律师愣了一下:“啊?这是您的?”

    “……”他就不该多嘴。

    “好的,等我把这些数据导出来。”

    等到人都走了,谢云深才道:“闫先生,您生气了?”

    “他们骂你这么难听,你没看见吗?”闫世旗站起身,看着他。

    谢云深立刻感动,原来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呢。

    “我看见了,反正他们说的又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闫世旗道。

    “每一条都不是真的。”

    “说你不喜欢男人,也不是真的?”闫世旗看向他。

    谢云深连忙道:“当然也不是真的。”

    闫世旗道:“是吧。”

    谢云深已经绕不过来:“诶……不对……我是喜欢男人。”

    闫世旗笑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闫先生摆了一道,对方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吃饭吧。”

    “闫先生,等等我。”谢云深追到他身后。

    下班的时候,谢云深还是打开了那个群聊。

    果然群聊内一片惨淡。

    【我刚刚收到闫氏的律师函了,疯狂尖叫】

    【你算什么?xxx学校知道了这件事后,领导刚刚找他,我听说好像要被开除学籍了。】

    【我早上也被炒鱿鱼了,现在才知道,闫氏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投资商,公司要起诉我赔偿损失(泪流满面)】

    【xxx那个臭屌丝呢?凭什么他爆了谢云深的信息,受累的是我们?】

    不得不说,这是群假姐妹。谢云深感叹。

    【……他在警/察局呢。】

    【你怎么知道?】

    【群主说的,他也在接受教育,等取完证,我们这个群要彻底凉凉了。】

    【我们群里有卧底(刀)】

    群主出来发话了:【消停点吧,还嫌官司不够多吗?闫氏是你们惹得起的吗?一个个不用你们那屁股眼想想,闫世旗看得上你们?】

    【其实,我也觉得,闫世旗看起来就不像是弯的。】

    忽然一个陌生的头像说话了:【他确实喜欢的是男人,但喜欢的是正儿八经的男人,不是你们这群妖艳贱货。】

    这家伙是谁?谢云深连忙点开那人的头像。

    没有什么信息。

    【你知道他喜欢谁?】

    【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

    【艹,他喜欢谁?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好命?啊啊啊啊】

    【蠢货,我为什么要说,我可不想被律师函贴脸。】

    见过?

    他见过?!

    谢云深差点惊得把手机都扔了。

    难道闫先生真的喜欢男人。

    不,不对,自己和闫先生天天待在一起,都不知道闫先生喜欢男人,一个网友他凭什么知道?

    这一定是个纯粹的谣言。

    他细细地回想起闫先生的一举一动,不,不对,跟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同都不一样。

    就连闫世舟这种审美和举动十分正常的男同性恋,在平日的生活里也有一丝迹像可循。

    但闫先生完全是气场强大的直男大佬形象!

    尽管如此,谢云深还是想了一个晚上。

    他的心里一阵莫名的低落,这感觉和知道衣五伊是基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两秒钟,他都感觉自己要窒息死掉了。

    谢云深爬起身来,做了一□□能训练,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坐在床边,群里会放一些同性电影作品的主角亲吻动图,谢云深在脑海里试图把其中一张脸想象成闫先生。

    他脑海中发出了一声音爆:不!不可以!闫先生怎么可以亲别人?!

    突然,他越发自信起来,是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闫先生不可能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说:CP相性十连问

    3、雪:“自认为有多喜欢对方呢?”

    谢云深:“就是一看见就很想贴贴,不让贴贴的话,就感觉浑身发疼的地步,算吗?”

    闫世旗:“总认为自己亏欠他,想尽一切能力对他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4、雪:“如果某一天,对方忽然出现一个意难忘的初恋,会怎么做?”

    谢云深立刻抱住闫世旗:“我没有!闫先生也没有!”

    雪:“……都说如果了嘛。”

    谢云深:“如果又是哪条狗?”

    “……”

    5、雪:“会介意对方在朋友圈发自己的睡颜照官宣,这种张扬的行为吗?”

    谢云深:“我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脖子以上可以,脖子以下,只能闫先生留着欣赏。”

    闫世旗:“我不介意,而且很喜欢。”

    雪:“哇,闫先生比我想的直球多了。”

    谢云深:“……”

    第二天,谢云深狠狠在闫先生脸上亲了一口,发了个自拍在朋友圈。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疯了疯了,老五。

    一整天, 谢云深都在盯着闫世旗。

    看着他步伐从容地走下楼梯,坐在餐桌前,脸色一贯地沉稳平静, 头发习惯性地向后梳,像一株被风雨洗礼后越发挺拔的青松。

    尽管在谢云深那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视线下,闫世旗依然能定力十足地完成他的早餐。

    谢云深则时而露出苦恼的神色,时而低下头,皱眉思索。

    “你今天怎么了?被鬼抓了?”离开餐厅的时候,衣五伊在旁边问他。

    “昨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

    谢云深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万一只是别人胡乱说的,他岂不是成了以讹传讹的人?

    “算了, 等我确定好我再跟你说。”

    距离前往C国, 还有四天。

    谢云深始终放不下高浪东的事,他刷新了上官鸿的动态,对方没有新动态, 但定位依然在那座烂尾楼里。

    深夜,房间内,谢云深拿出那套黑无常的装备。

    不论如何,今天晚上就了结这件事吧。

    “你去哪?”

    谢云深吓了一跳,转过头:“老五,你怎么走路真没声音啊?”

    衣五伊走进房间:“是你太投入了, 你要去救高浪东?”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装备。

    谢云深拉下外套拉链:“今天晚上, 在我回来前,你千万帮我在闫先生面前保密。”

    “你的手机呢?”

    谢云深把手机掏出来给他:“干嘛?”

    衣五伊接过手机,又接过他手里那套衣服。

    “你要跟我去?”谢云深还在笑着。

    衣五伊拿着东西猛的退出房间,把门一关, 用钥匙锁住锁孔。

    谢云深急得大喊:“老五,你干嘛?”

    “还是我去吧。”衣五伊的声音从门外隐约传来:“你得留着保护闫先生。”

    谢云深怔了一下,猛拍了两下门:“你疯了?你回来!不然我砸门了!”

    他贴着门听,外面没有声音了。

    手机被拿走了,装备也被拿走了。

    谢云深一用力,门把手被卸下来了,他踹了两下门,天花板的灯抖了一抖,厚厚的金属防盗门却纹丝不动。

    “老五?老五!你别走!我不去了行吗?”谢云深跑到窗户边。

    只见夜色中,衣五伊的机车飞快地驶出了庄园大门。

    疯了疯了,老五。

    谢云深要离开只能从窗户,他用钳子先卸下那层防盗网,然后拿出一条皮带,拴住窗上的两条实心钢筋,皮带交叉旋转,手上青筋突突。

    只能说,庄园的建筑质量过硬,谢云深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勉强掰弯了两条钢筋。

    他从三楼的窗户上,借着一条被单缓一下高度的冲劲,跳到了地面。

    这时候离衣五伊离开,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老五,你可千万别冲动……”狂风呼呼地拍打着谢云深的头盔,机车在城市灯光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疯狂的豹子一样,一闪而过。

    伫立在夜色中的烂尾楼,像幽深的怪物一样俯视着他。

    谢云深从布满灰尘的楼梯上飞快往上,一个人影恰好从楼上跌下来,谢云深下意识抓住他的领口。

    是高浪东,他那布满血污的脸,正惊恐地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把他拉到楼梯上。

    “高博士,老五呢?”

    高浪东张开嘴,摇了摇头,谢云深心里一沉,看见他的口中布满污血,显然他遭受了酷刑。

    谢云深指向一处隐蔽角落:“你在那里等我!”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楼上传来。

    谢云深赶到楼上,看见衣五伊倒在一堆水泥袋下。

    连帽衫手里拿着三棱刺,扎向他心脏部位。

    谢云深踢出一袋水泥击中连帽衫,但那一刺还是刺中了衣五伊的胸膛,血从胸膛直冒出来。

    连帽衫手腕一旋,三棱刺在衣五伊体内剜了一圈,血流如注。

    一记破风的侧踢让连帽衫不得不后仰起身。

    连帽衫站起来,看着谢云深:“终于来了。”

    谢云深捷步前踢,将他逼退,使他远离衣五伊。

    连帽衫一把□□用得出神入化,右下潜捅刺,左上挑捅刺,多次与谢云深的心脏堪堪擦过。

    他的近身格斗体术也快得不可思议,左正蹬,鞭勾摆,跳步盖肘,砍腿爆头,不给人喘息时机。

    谢云深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圈散发盈韧光芒的细线。

    “绞首索。”连帽衫有点惊讶。

    两分钟后,连帽衫还是被谢云深那出其不意的攻击角度压制住,他的右手差点被绞首索切中,不得不滚地避开,狼狈不堪,不禁惊诧于对方格斗经验的老练。

    谢云深只想要速战速决带着衣五伊离开,跃步冲膝,追肘连击。

    趁着连帽衫被逼得连连后退,谢云深的绞首索就要缠住他脖颈。

    连帽衫心里大惊,□□挑入绞首索中,竟然没有办法切开这细细的线刃,只能用力将线拉扯。

    僵持之下,连帽衫连连后肘向他腹部击去,想要击退谢云深,然而谢云深都硬生生扛住了。

    线刃即将切进连帽衫的脖子。

    砰!一声枪响,谢云深连忙贴地滚开。

    他一直在注意着旁边的上官鸿,一看见对方掏枪就立刻避让,这才没有被爆头。

    砰!砰!又是两枪,子弹差点擦过谢云深的头部。

    谢云深凭借多年的经验,侥幸避开。

    他滚到衣五伊身边,水泥沙暂时作为掩体,把衣五伊背起来,捷步一跨,直接从楼梯边跳下,落到下一层。

    “老五……老五……坚持一下。”

    他的背上热乎乎的,感觉到衣五伊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衣服完全被血浸泡。

    后面的上官鸿不断开枪,谢云深在楼梯间连续跳落躲避,带着衣五伊飞快地跑出大楼。

    高浪东还没出来呢。

    但到了这个时候,谢云深实在管不了了,他将宽松的外套从后面包住衣五伊,用袖子绑在腰上,防止他掉下去。

    他一路拧紧了油门,在城市中疯狂穿梭,到达医院。

    “老五,你先在这,我去把高博士找回来。”

    衣五伊已经失去意识,没办法回应他,谢云深按了按他的手。

    看着衣五伊被推进手术室,谢云深离开了医院。

    他骑着机车回到大楼,没有开车灯,在大楼外的树林里找到了高浪东。

    他大概是摸着黑从大楼跑出来,却被上官鸿发现了,谢云深找到他的时候,腿上是一个血窟窿,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

    谢云深把高浪东送到医院,看见闫世旗正站在衣五伊的手术室外。

    “阿深。”闫世旗脸色凝重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关切。

    谢云深有一瞬间恍惚,他缓缓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双手揉搓自己的额头:“对不起……”

    闫世旗站在旁边,双手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中。

    “老五会死吗?”谢云深眼神空荡荡的,映着白色的墙壁。

    闫世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话因为苍白而无法说出口。

    谢云深双手抱住闫世旗,脑袋抵在他怀里,眼睛通红。

    一向穿着得体考究的闫世舟,穿着一身睡衣跑进来,在走廊门口摔了一跤又爬起来。

    他脸色苍白,抓住闫世旗的袖子,声音抖了抖:“……五哥呢?”

    “还在手术室抢救。”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闫世舟抓着闫世旗的领子,一脸茫然无措。

    闫世旗看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等结果。”

    闫世舟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一直到天亮,手术室门才打开,看着医生疲惫而低沉的脸色,闫世舟才刚刚抬起的脚步,一瞬间突然没有勇气上前。

    闫世旗问:“怎么样?”

    “伤者失血过多,靠近心脏部位有严重创伤,肋骨骨折,经过抢救,暂时保持了生命体征,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

    “他是不是没事了?”谢云深激动道。

    “还不能确定。”

    “什么意思?”

    “如果病人二十四小时内能熬过去,就算脱离生命危险。”

    谢云深道:“我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

    只有谢云深和闫世旗进了重症监护室,闫世舟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云深隔着玻璃,看着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衣五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来的时候,闫世舟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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