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变态王储怒砸五千万,要买你两个月。”

    “嗯?”怎么说的跟男模一样?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同事走到窗边一看:“老谢,完了,你逃不掉了。”

    谢云深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外,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也就是他的吸血鬼老板正打开后车门,请出一位身着东邦异域服装的男人。

    “是变态王储,我艹,他居然追到这来了!”同事低声感叹:“看这形势,要不你从了吧。”

    他回头一看,谢云深早不见了,原地只剩一个虚线人形框。

    这栋房子是谢云深自己设计的,掀开房间地板,有一个滑滑梯的暗道,三秒钟可以直接从二楼滑到地下室,再由地下室通往外面。

    覆满青草泥土的铁板盖子被打开,谢云深探出头看见了漫野星光。

    要是闫先生在这就好了,他会和自己一起抬头看见这漂亮的夜空。

    自己可以亲他吗?

    “龌龊!”谢云深猛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

    ————

    与此同时,星夜庭院遥远的另一端。

    医院。

    “总经理,馨金汇那边传来的账单一直在催促,是二少爷的消费,说再不付款,就要去公司闹了。您看看,要不要拨款过去?”

    病床上的男人勉强睁开眸,脸色苍白,病床旁的心跳仪微弱地跳动着。

    “总经理?您怎么样?”秘书有些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微暗的眸子表示男人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消亡。

    他看了一眼账单上的巨额数目,叹了一声,闫家只是个靠家电起来的小企业,哪里经得起二少爷这么折腾?

    这两年公司的营收越来越低,全靠总经理勉强维持,奈何二少爷天天花天酒地,与狐朋狗友喝酒闹事。

    两天前,总经理突然倒下,虽然做了手术,但医生给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就生病这件事,总经理还不忍心告诉二少爷。

    整个闫家,就自己这个外人还在病床边。有时候想想,总经理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多半也是太纵容太疼爱这个弟弟了。

    嘀——

    心跳仪发出刺耳的声音。

    “总经理!!”

    医生和护士急促的跑步声和病床轮子转动的声音……

    秘书打电话焦急的声音:“总经理情况不好了。”

    随后是医生宣告病人死亡遗憾的声音……

    短暂地沉默……

    ————

    闫世旗睁开眼。

    “总经理!总经理,您……”秘书不可置信地看着病床上的人死而复生。

    医生神色紧张地给病人做了检查,心跳稳定有力,眼神清醒镇定:“奇怪了……”

    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闫世旗坐起身,伸出手,秘书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你手里的账单。”

    秘书本来还有些犹豫,就怕总经理看见这张巨额账单,刚刚恢复的神智又要被气昏。

    然而不知为什么,总经理现在的眼神,实在让人不敢说出推拒的话,甚至连慢一秒都是大逆不道。

    闫世旗接过账单,是几件拍卖品的账单,高达五百万。

    他虽然不了解现在的形势,但一看秘书的神情,大概也能推断出,现在所拥有的产业总值满打满算,估计也只是个几亿出头的微小企业,怎么就敢随随便便花五百万。

    “把账单退回去,二少爷的卡也全部停了。”

    秘书惊讶道:“账单不付了?”

    这可真奇怪,平时就算账面上再困难,总经理对二少爷的消费都是照单全收的。

    闫世旗皱眉看了他一眼:“没错。”

    秘书连忙道:“我知道了。”

    话说,总经理今天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太好了,终于不用给二少爷擦屁股了。

    “等一下。”

    秘书一怔,糟了,总经理不会心软了吧。看起来也不意外。

    “你知道,保镖协会吗?”

    秘书转头道:“您是说那个有名的国际保镖协会吗?”

    “我想找一个叫谢云深的保镖。”

    “谢云深……”秘书还以为总经理要聘请人家,有点尴尬:“总经理,那是黄金保镖啊,世界上目前也才三位,我们公司一个月的盈利还不够付人家薪水的。”

    听见这话,闫世旗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平静的脸庞再也无法维持从容,声线微微颤抖:“去哪里能找到他?”

    秘书有点为难:“我不知道,要不我打电话去问问。”

    闫世旗下了床:“我亲自去。”

    秘书还想扶着他,但被拒绝了。

    “总经理,协会那边说不能透露黄金保镖的行踪,我们没有办法。”

    “手机号码也不行吗?”

    秘书摇摇头。

    “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协会签订雇佣合同,可以有机会和对方合作,但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

    “那就签订。”闫世旗斩钉截铁。

    “呃……”秘书无奈:“定金就要一千万了。”

    “没有?”闫世旗有点惊讶。

    “如果您要挪用公款的话……”

    闫世旗闭上眼,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为了钱发愁。

    三年后。

    “云旗集团研发的第一批智能医用机器人将于今日在第一医院投入试用,云旗创始人闫世旗,近两年来多次登顶富豪榜,同时也是百富榜最年轻的一位。云旗股票也成为今年来潜力最强的商业股票……”

    医院走廊正播放新闻,心理科室内,谢云深正坐在椅子上,接受心理师的治疗。

    为了躲避变态王储的骚/扰,谢云深通过保镖协会的帮助,这三年来在国外隐姓埋名。

    可以说,他基本上与世隔绝了三年。

    直到这两个月来,他总是能听见闫先生的声音,发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完了。

    才预约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倾听了他的说法后,无奈地笑了一下:“其实最近有不少人都有您这个烦恼呢。”

    “什么?”

    “幻想自己和一位商业大佬的各种浪漫故事,身临其境,其实只要过一阵子,这种幻想因为腻味就会慢慢消失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还经常会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好像他就在我身边。”

    “那个人姓闫,是吗?”

    “您怎么知道?”谢云深大为震惊,不愧是心理科权威,居然连这都知道。

    心理医生示意他看向窗外,城市的大屏幕上正好闪过云旗集团总裁的采访画面。

    可是以谢云深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被窗边一束盆栽挡住了。

    “最近我接过几项您这种病例了,男女都有,依我看,没什么大问题,多接触接触身边的人,散散心,谈个恋爱就好了。”医生无奈道。

    谢云深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和自己一样爱上闫先生的很多吗?还是说自己妄想症?

    心理医生给他开了两盒药就打发了。

    谢云深骑上机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一辆豪华轿车从旁边开过。

    好眼熟的车,他的心思又飘到了和闫先生一起上下班的那阵日子了。

    当他的余光隔着防风罩瞥过对方的车后座时,谢云深的心跳忽然发狂似的奏响。

    那是……闫先生。

    谢云深怔了一下,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这一刻,谢云深甚至怀疑自己的精神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可当那辆车即将消失在他视野中时,他不自觉拧紧油门跟了上去。

    机车在狂风中攀上高架桥,跟上轿车,风猎猎地吹起他的黑色防风外套。

    机车离轿车越来越近,这时候,太阳反光看不见车窗内的情景。

    “闫先生!”

    他推起头盔的防风罩试着喊了一声,但声音被阻隔在风中。

    直到轿车驶进一处大厦底下,谢云深终于借着光影看清了车里面的人。

    真的是闫先生。

    不会错的,那个侧脸和眉眼,就是让他三年来不断自我怀疑,又自我拯救的闫先生啊。

    可是轿车的车窗关的严严实实,闫先生低着头正在打电话,没有回过头看窗外的迹象。

    谢云深一着急,几乎偏道行驶,险些撞上前面一辆大货车的车尾,幸亏他紧急侧弯避开,车头失衡,在路上转了两圈卸去一些力道,最终倒在地上,机车在地上摩擦出火花,将他甩飞出去。

    身为保镖的谢云深早就摔出经验了,这时候必须护好各处关节和心脏。

    头盔保护了他的头部,除了腿受了伤,几乎还算幸运。

    路人还打算为他打急救电话,谢云深根本顾不上受伤流血的腿,站起身抄起机车车头,跨上机车,拧紧油门就追上去了。

    闫先生,等我。

    “喂,这家伙不要命了?!”路人愣愣地看着——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到他们见面的,发现快十二点了,还是先发出来了[捂脸偷看]

    第90章 第九十章 终于……找到你了。……

    谢云深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融入茫茫无际的车流中,才发现已找不到刚刚那辆车的影迹。

    谢云深抬目四望,天空向他压迫而来, 他发疯地狠狠踢了空气一脚,恨自己刚刚心慌意乱,没有记住车牌号。

    他低头在路边冷静了一下,从车子的侧兜里翻出久不用的手机。

    这几年他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医生建议他要离开虚拟世界,多接触自然,所以只有偶尔需要联系,他才用上手机。

    谢云深打开手机,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输入关键字。

    【闫世旗】

    浏览器立刻跳出大量讯息, 就怕是同名同姓,谢云深强压住急迫的心跳,冷静地点开其中一条。

    【闫世旗, D国著名企业家,云旗集团主要创始人,云旗金融董事,以研究医疗纳米机器人和金融投资手段闻名……】

    谢云深忽略掉这一栏介绍,终于点开一直转不出来的视频,那一刻, 谢云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咯嘣一下没缓过来。

    他爆发出了一声惊叫!

    真是闫先生!

    真是!!!!

    谢云深画不出闫先生的模样, 这三年来都是靠着脑子里日复一日的想念来刻画闫先生的长相,但脑海里的想象比不上视觉的冲击效果来得震撼。

    视频里,是闫世旗的采访片段,那张脸和那道声音, 那双眼睛不会错的,好似昨日初见又恍惚相隔几个世纪。

    谢云深点开云旗集团的导航,重新跨上机车,像风一样地消失在城市大道中。

    云旗大厦,前台小姐有些惊愕地看着谢云深:“您好,是需要应聘简章吗?”

    他左腿的血迹氤氲在裤子上,裤子看起来是被磨破了一点,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衣服一侧也沾满了污渍和灰尘。

    刚起来像是出了事故,但他走路的时候,腿部好像一点也没感觉。

    “我想找闫先生。”

    前台有些无奈:“没有预约的话可能……”

    谢云深道:“我在这等他可以吗?”

    前台露出一个轻微弧度的笑,没说话。

    谢云深只好坐在门口大厅的位置,路过的人们看着这位帅哥和他身上的伤,显出好奇。

    谢云深根本没办法把心思分给别人,他的心不安和凝重,越是靠近,越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谢云深甚至怀疑自己的精神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高阔的大厅,水晶灯和明亮的瓷砖,因为太过明亮晃眼,给他一种头晕目眩的不真实感。

    会不会又是妄想症犯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惊慌失措,眼神焦急,只能拿起手机反复点开浏览器的那个视频,一看见闫先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从这里汲取一丝安全感。

    至于里面说了什么,他一点没注意听。

    但他怪异的举动显然让他更像一个精神病人。

    两名保安走过来:“先生,请您离开这里。”

    谢云深看向他们,知道自己是被当成精神病了。

    “等等,我不会捣乱的。”

    “抱歉,您在这里,会吓到其他人的,或者去洗手间洗一下脸吧。”

    谢云深一动不动,他一起身去洗手间,闫先生说不定就会从大门进来,他就要错过对方了。

    两名保安见势,只能抓住他手臂要拉他出去。

    谢云深道:“我自己走。”

    他走到大门外的喷泉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嘴角带着一点血迹,应该是磕到嘴角流出的血,凝固了黑漆漆地挂唇角边,确实有点像神经病。

    谢云深自嘲地笑了一下,捞起喷泉水随意洗了一下脸上的血迹。

    谢云深准备在这大门一直坐,等到闫先生回来。

    这时候,手机响起来,是保镖协会的会长。

    谢云深不想在此时此刻被任何事情分心打扰,他挂断了电话。

    等待闫先生的出现成了他最重要的事情,他觉得,任何一点分心都会影响到这件事的精确度,都将对他的世界形成致命打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地跳动着,不要急,也许闫先生下一刻就出现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

    保镖协会,会长办公室。

    “挂了。”会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的男人:“闫先生,很抱歉。”

    闫世旗眼中难掩低落:“三年了,一直都这样接不通电话吗?”

    “一年前接通过,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关机状态。”

    闫世旗点点头:“他的手机号可以给我吗?”

    协会会长一脸为难:“抱歉。”

    “他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会长从眼镜后面抬起那双幽深的小眼睛:“私人情况我们无法透露,而且实际上,我也不清楚,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看起来神秘多了……”

    闫世旗是人生第一次卑微地请求:“哪怕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会长只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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