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昨天真的做的太凶了。

    眼看着早餐都冷透了,谢云深终于忍不住跑上楼,一把钻进闫先生的被子里,把人抱住了,脑袋就往他怀里蹭。

    这动静把闫先生吵醒了,手心在怀里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才睁开眼。

    “闫先生,你好香。”谢云深躲在被子里,在他双臂间,轻轻含住他的胸口。

    感觉到闫先生抓着他头发的手紧了紧,膝盖向他这边微微靠近,不曾有一丝声音,呼吸却如此清晰,整副身躯透着不可思议的包容性和从容自若的魅力。

    谢云深的眼神被心底的情感驱使着,变得深沉,奔腾的血脉催促着向他逼近。

    中途的时候,闫先生不自禁地喊了他一声,声线将灵魂的心声袒露,清冷的秋天,额头竟然出了薄薄的汗。

    初秋的风缠绕着起伏的山脉。

    弯曲的手臂抱住他的身体,呼吸像流动的水一样自然相聚,在他的肩膀和背阔肌上颤抖着留下一点痕迹。

    这么一来,昨晚上的疯狂叠加了早上的甜蜜,闫先生腰膝酸软,谢云深还给他穿上衣服,强制把他抱下楼,让他吃早餐。

    “不吃早餐会难受的。”谢云深把他放在餐椅上,说完低头在他耳朵下狠狠吸了一口,仿佛能印证这句话有多正确。

    他舀起一勺清粥混着肉沫送到他嘴边。

    闫先生转头看着这个认认真真做了早餐还送到嘴边的人,胃里面虽然是空的,但灵魂已经餍足地享受了这份独属于他的爱意。

    喂到一半,谢云深忽然笑道:“好像广告里,妈妈在喂baby吃辅食粥啊。”

    闫先生并没有为这句话计较,反而微微一笑:“是想起了别的宝宝吧。”

    谢云深一怔。

    “谢谢你坚定地选择了我。”

    “什么?”谢云深一脸糊涂地笑起来。

    “我听见了。”闫先生拿起桌上反扣着的几张照片,照片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可爱宝宝。

    谢云深笑道:“闫先生也会偷听啊?”

    “你的情绪一变,我就醒了。”闫世旗平静道。

    这句话给了谢云深极大的震撼,他把碗放在桌上,一脸神奇地捧起他的脸,看了又看:“闫先生不会真的是神转世吧?”

    “或许你对我太重要了,我的灵魂不允许我忽视你的情绪。”闫先生的神色一如既往,眸光如湖面平静。

    然而仅仅是言语带来的震撼之处,已足够让谢云深记住一辈子了。

    他心里猛然一颤,把他抱紧在怀里。

    “你会放心不下吗?”闫世旗目光深邃。

    谢云深将头靠紧他颈窝:“培训的第一课,教官就告诉我们,保镖是随时会死的职业,但那也只是职业,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保护别人吧,我们有自己重要的人啊,当我们遇到那个重要的人,就是我们退役的时候了。”

    闫世旗手心抚过他后脑,喃喃道:“阿深,真的很乖。”

    谢云深用脑袋主动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闫先生,周六的时间说好的,下午我们要去约会。”

    闫世旗声线带着磁性,纵容的眸色:“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谈什么周几,就算是周五周一,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随时占有我的时间。”

    谢云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死过一次的人?闫先生,你在说什么?”

    闫世旗捏了捏他的耳朵:“你,你不是死过一次了吗?”

    谢云深明白自己想多了,无法克制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森林公园。

    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们排着队进入观光的小火车。

    谢云深和闫世旗被祖国的花朵们挤在小角落的两个座位上。

    同事说,这家森林公园就是当地必打卡的约会圣地。

    景色确实好看,但谢云深选的日子刚好是周末,又碰上学生秋游,人流量太大了。

    “闫先生。”谢云深从小卖部拿了两个甜筒。

    那一瞬间,谢云深看见了闫先生脸上流露出的惊讶。

    “难道大佬没吃过甜筒?”

    闫世旗接过了甜筒:“只是没有吃过外面的,不过也是小时候吃的了。”

    谢云深:“……”也对,闫家连零食都是厨师现做的。

    “什么都要试试吧。”谢云深贴心地帮他撕开外包装。

    【一起吃甜筒也是小情侣必备的项目哟!】

    以上,是单身一辈子的同事提的建议。

    闫先生看着甜筒上面秀色可餐的草莓果酱,咬了一口,继而毫无防备地被这冰冷的甜筒冰到了,脸揪了一下,眉头紧锁地抿了一下冰冷的唇。

    谢云深呆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笑起来,并且亲了他脸上一口:“太可爱了。”

    闫先生把甜筒放在一边:“也许真的年龄大了,吃不了这个。”

    谢云深笑着,咬了一口自己的甜筒,含在口中,捏开他的唇,将半化开的冰激凌推进他口中。

    细腻甜蜜的冰激凌在温暖的口腔中化开。

    闫先生刚想要伸出舌尖,谢云深的唇却离开了。

    “这样是不是不冰了?”他亲昵地看着他。

    “嗯,再来一口。”闫世旗道。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云旗的云,是谢云深的云。……

    从森林公园出来, 已经是傍晚。

    “森林公园好像有点无聊……”除了冰激凌以外。

    谢云深心想,他翻开手机备忘录:“下一个是……”

    “吃晚餐。”闫世旗接口道。

    “欸,真的是!”

    “现在就是吃晚餐的时间。”

    “有点冷了, 我们去吃火锅吧?”

    谢云深牵着他的手。

    秋风叶落,两只可爱的松鼠穿过草丛。

    谢云深专门选了一家气氛比较好的火锅店。

    “你真的很爱吃火锅。”闫先生看着他熟练地调制蘸酱。

    “可能是因为我是孤儿,以前看电视剧,觉得一家人吃火锅的氛围真的很好,很幸福,后来也经常和朋友一起吃火锅,久而久之就对火锅有滤镜了。”谢云深笑道。

    闫世旗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背脊一向挺正的弧度放松了下来,上位者的体态是自然而拥有力量,肩膀和后颈却因为眼前的人保持柔和的风度。

    谢云深还在说:“所以, 上次听见闫先生骗我说失去味觉的时候, 我真的很失落,很担心,一想到以后, 吃火锅的时候,没有办法和闫先生坐在一起,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闫先生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熨烫得完美无暇的白衬衫,在蒸腾的热气中,他的脸庞变得模糊。

    这个距离有点远了, 谢云深心想, 他想起身坐到他身边,但吃火锅毕竟是有操作的流程,需要一点距离,还是算了吧。

    “过来。”闫先生忽然道。

    “?”谢云深一下没反应过来。

    闫世旗起身, 走到他的沙发边,坐在他旁边。

    谢云深心里又温柔又窃喜,还明知故道:“闫先生挨着我这么紧,反而不好夹菜给你了。”

    “我不习惯我们之间隔着东西。”闫世旗坦诚道。

    谢云深看着他,双眼笑吟吟的,有时候想,闫先生是不是有读心术呢?

    否则怎么能一直知道他的想法,在相处中,一直让自己这么舒服。

    “肉要老了。”闫先生提醒他。

    谢云深连忙回过神,把肉捞出来。

    果然,和闫先生一起吃火锅就是最幸福的事,谢云深又幸福上了。

    “真不够意思啊,小深,怎么吃火锅也不叫上我了?”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出现。

    谢云深怀着不妙的预感抬起头,脸色顿时有点无语,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来人穿着一件驼色的秋款风衣,黑色的毛呢直筒裤,身材颀长健雅,黑色头发,三七分的刘海,容貌俊爽。

    他手搭上谢云深肩膀,有些受伤地苦笑起来:“喂?干嘛这个表情,不会把我忘了吧?”

    “真是太不巧了,怎么能遇到你。”谢云深抖开肩膀上的那只手。

    “应该说太巧了,笨蛋。”

    “巧字是用在好事上的。”谢云深冷笑。

    对方盯着谢云深的目光流转到旁边的闫世旗身上,又回到谢云深脸上:“噢,你这家伙,在情商上面还是这么……一言难尽,至少跟你的新朋友介绍一下我啊。”

    说着他就要向闫世旗伸手:“您好……”

    “你配吗?”谢云深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转头向闫世旗轻声道:“闫先生,我们去别的店吧。”

    说着就要起身。

    闫世旗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为什么走?不喜欢就让他走。”

    谢云深只好重新坐下来。

    同时心里大感崇拜:不愧是闫先生,还是那么霸道。

    “没关系的,我们只是当年发生了一点误会,闹起别扭。他这家伙就是这样,重新介绍,我是这家伙的死党同学兼同事好友,我姓庞,叫庞海孺……”庞海孺又伸出手。

    闫世旗的余光稍稍瞥了一眼对方伸出来的手,脸色冷淡:“看得出来他很反感你,还是体面地离开吧。”

    男人目光瞥了一眼两人的动作,不可思议地一笑:“不是吧,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吧?我才出国几年,谢云深就变化这么大了?”

    谢云深道:“滚。”

    男人一脸无奈歉然地看着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应该是我会错意了,以前你可是最害怕被同性恋骚扰的。”

    这时候,闫世旗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出去,声线冷淡:“海滨商场C栋三楼的连锁火锅店,马上来。”

    “抱歉,这火锅连锁店我持股一半,你觉得你能赶我走吗?”

    庞海孺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他们对面,冲着闫世旗微微一笑:“虽然您看起来也不赖,但在我的地盘,也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吧?”

    闫世旗看着墙上火锅店的logo:“是吗?国际连锁的火锅品牌,一半的股份,确实是不简单啊。”

    “闫先生,你别跟他说话了!”谢云深忽然把脸朝向闫世旗。

    这带着非同一般亲昵的口气,让另外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既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既带着无奈,又隐隐约约的一丝懊恼,显得如此着急,却是把内心深处最温暖最柔软的一面丢出来糊在闫先生脸上。

    一句话,已经让闫先生在现场立于完全不败的高处。

    闫世旗轻笑道:“好,我不说了。”

    他太爽了。

    庞海孺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皱眉,仰头看着天花板不断眨眼,似乎是被颠覆了认知,缓了好久才道:“……天啊,谢云深也会……”

    “我说你,马上滚吧,一半的股份又怎样?老子才是顾客。”谢云深毫不留情地道。

    “好吧,我会走的,不过,能让我说一句吗?”庞海孺妥协道。

    谢云深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火锅,害他又把肉烫过老了。

    庞海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当年的事情算我不对,记得打电话给我。”

    “去你的。”谢云深毫不犹豫地呼了一口气,把名片吹到地上。

    庞海孺怔了一下,笑起来:“你真是……一点没变。”

    忽然,他抬起头,迎上了另一道视线。

    像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来自谢云深旁边男人的视线。

    这让庞海孺笑容僵了一下。

    他眸珠动了动,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谢云深:“你不会真的被男人……”

    “到底关你什么事?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谢云深冷道。

    火锅的热气争先恐后地溢散出来,气氛一时焦灼。

    庞海孺一手插在裤兜里,带着自嘲似的微微一笑:“怪不得你销声匿迹了几年,我还挺担心你,原来不为金钱所动的谢云深也会有这一天啊。说实话,你要是选择这条路,也选一个上限高点的吧,至少J国的王储,或者之前那位影视集团的资本家?”

    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目光在火锅店搜寻了一遍,走向闫世旗:“闫先生。”

    庞海孺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云旗在D市区域商场的总代理。

    回国的时候,因为合作的事情,经人介绍,和对方吃过一次饭,这位总代理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里可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现在对方看着闫世旗,却神态恭敬,小心翼翼。

    “董事长,我正好在这边,没想到您会来这吃饭,急忙赶过来了,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闫世旗眼神示意了一眼庞海孺:“把他拉进商场的黑名单,还有,以后,云旗的商场一律不允许和他合作,就算是要付违约金。”

    总代理点点头,转过头看着庞海孺的眼神也完全变得冷淡了:“庞先生,请吧,以后云旗的商场没办法和贵方合作了,关于后面的事宜,明天我会亲自去贵方总部详谈。”

    庞海孺脸色僵硬,从总代理的话中也能猜出,这人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云旗集团的董事长,海滨商场也是他的。

    也怪他刚刚回国,也没去了解一下D市这两年的情况,以至于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己会走。”临走前,他又不甘心一般,转头看了一眼谢云深,喟叹道:“小深,如果有困难,完全可以来找我,我们还是朋友。”

    “庞先生。”闫世旗突然开口。

    “怎么了?闫董事长?”庞海孺也看向闫世旗,冷道。

    闫先生右手手臂搁在桌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云旗的云,就是谢云深的云,他唯一的困难,只会是钱花不完的困难。”

    庞海孺怔愣在场,久久没有平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火锅店的logo,大大的海云两个字但有点讽刺。

    云旗……

    海云……

    庞海孺走出了火锅店。

    谢云深一边厌恶一边把烫老了的肉放进口中大嚼特嚼:“该死啊,我还说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呢,原来是这庞海孺的店!”

    账单都付了,总不能不吃,便宜那家伙吧。

    闫世旗好笑地看着他:“慢点吃。”

    忽然,谢云深想起了什么,口中的咀嚼停了下来,把肉硬生生咽下去。

    “闫先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云旗的云,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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