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沐樨得了舒兰玉的授意,找到了曾经找过锦味坊麻烦的那些混混的联系方式,半是利诱半是威胁的,让他们调转枪头开始反向对付老金。
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老金滚蛋!
沐樨没打算把老金逼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架不住老金心理承受能力根本就不行。
当他对付别人的手段都用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老金当时就精神崩溃了,脑子就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同归于尽!
锦味坊的大门已经被老金逼迫着关上了,他的刀尖始终朝着孩子的脖颈,抱着孩子转了两圈才在人群里找到舒兰玉的身影:“你!就是你,给我滚出来!”
舒兰玉神色淡然地从人群中出来:“我知道你就是来找我的,我也不介意跟你面对面说话,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是杀了他,自己又不敢死,到时候就真的要坐实罪名了。”
“你少他妈吓唬我!”老金不肯撒手,环顾四周,在几个大学生拿起手机的时候勒着孩子暴冲过去,“你敢报警试试!”
几个大学生倒是血性很强,总想着一个飞踹过去把老金打得满脑袋包,可是老金手里的孩子眼见着已经被刀子划出了几道细口,有一阵没一阵儿的流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人没救下来,反而还被伤得更狠了怎么办?
舒兰玉抬手安抚了一下孩子家长,看着老金的眼睛:“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照办,但是先放了孩子好吗?实在不行,你就冲我来?我可以给你当人质。”
老金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你当我没看过新闻?傻逼才跟你换人质!你去把你店里的这些东西都毁了,把你的店砸了!我就放人!”
孩子妈妈已经快晕过去了,她又想让舒兰玉救人,又怕那句话不对就触动了老金的神经,只能央求舒兰玉。
她突然跪在地面上,恨不得开始给舒兰玉磕头:“求求您,舒老板,就按照他说的办成吗?你有多少损失,我都愿意赔给你!这孩子,这孩子还小啊……呜呜呜,我真不忍心,您也是带过这么多小孩子的……”
舒兰玉能感觉到身前的殷炤几乎要按捺不住了。他伸手轻轻触在殷炤的后背上,让他稍稍冷静下来,手心滚烫的热意让舒兰玉手指蜷缩了一下,又重新贴过去,在殷炤的后背上描摹出了几个字。
殷炤粗粗喘了口气,看着老金,又看了看舒兰玉。
老金害怕殷炤,挥着刀子让殷炤走远些,不能离开视线,也不能离他太近,否则他立刻就动手宰了小孩。
殷炤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看舒兰玉:“真的不用我动手?”
舒兰玉安抚他:“你就按我说的办就行,我怕你动手动静太大,到时候还要我来扫尾。”
殷炤比了个手势。
舒兰玉盯着那个“2”看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亲两口就亲两口,反正自家男朋友,亲两口又不吃亏。
殷炤也心满意足,往老金指定的地方走过去。
两顿狗粮,血赚!
老金从始至终就没在舒兰玉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这个认知让他格外暴躁:“你们在说什么!砸东西!快!”
几个常来买甜品的街坊大着胆子开口劝慰:“老金啊,你这是图啥啊,别伤着孩子,有什么事儿咱们不能坐下来说吗?”
“是啊,大家都街里街坊的,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想想以后啊!”
“就是,这都要年关了,你家里也要过年的,这多不好啊!”
“都给我闭嘴!!”老金拖着孩子踉跄后退,浑浊的眼珠不停转动。他突然注意到锦味坊里还有不少来买甜品的小学生——全都是现成的人质。这个发现让他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的皱纹扭曲成诡异的纹路。
老金知道自己使了这么多绊子都没能伤到舒兰玉,这人指定是有点邪门的,不过他现在人质在手,莫名就多了许多的底气:“舒老板,你平时赚了这些逼崽子这么多钱,关键时候,连个店都不舍得砸?”老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死死盯着舒兰玉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有点恍惚。
舒兰玉转头看向沐樨:“让熊觅过来,带老金去后厨。”
“我不去!”老金晃了晃脑袋,不肯上当,“你别想骗我,那个大个子想干什么?”
舒兰玉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老金拿着刀的手上:“用具都在后厨,基本都是金属的,那些商用烤箱总不可能给你搬到这边来吧?你想看我们砸,也只能劳你走两步路了。”
“别想耍花招,不然我……”老金和舒兰玉第二次对上视线,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他拿刀指向舒兰玉,就在刀尖离开孩子脖颈的瞬间,老金身后暴冲出来一个人,将老金整个人踢飞出去!
殷炤:???等会儿,我还没出手呢!
艹!!还有抢风头的!
踹飞老金的是在店里的一个大学生,小伙子身强力壮的,早就看这种只会拿孩子下手的变态不顺眼了,要不是顾忌着人质,以他的脾性,早就上手揍人了。
孩子妈妈哭着扑过来给孩子检查伤势,还不停对着帮忙的人道谢。
殷炤没奈何,只能试图过去对老金补刀,结果他还没迈开腿,一群大爷大妈抄着拐棍就上去了,一边打老金还一边喊:“年龄过70的都来!都不白来嗷!过70不拘留了嗷!”
舒兰玉让竹苗带着一直好奇看着的崽子们先回成考处,又让不方便动手的大爷大妈看好自己的孙子孙女,这才溜溜达达走到殷炤跟前:“难得,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殷炤抬了抬手机:“必不可能,我顺手报了个警!”
【📢作者有话说】
大爷大妈:打他!!打他!!!
老金:(半死不活)
殷炤:(想补一脚)
刚刚赶来的警察:诶诶诶!干什么呢!不要殴打……什么?他勒孩子?哎哟,我怎么突~然~一~下~迷路了~~我眼神也不好了~~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以上内容仅供娱乐)
110 ? 第一百一十章 解决
◎周围几个家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几个孩子的耳朵捂上◎
大爷大妈们虽然上了年纪,但此刻个个精神抖擞。舒兰玉看他们生龙活虎的,到底还是担心他们动这么大的肝火会伤身。
他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温声劝几位老人家停手歇歇。
张大爷正挥舞着他的龙头拐杖,闻言一个漂亮的收势,拐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啪”的一声点在老金屁股上。他摆了个很是有范的造型,反过来安慰舒兰玉:“舒老板你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保证警察来的时候给他留个囫囵个儿的!”
囫囵个儿的什么?
囫囵个儿的全尸吗?
舒兰玉看着张大爷那件藏青色薄棉袄下隐约可见的肱二头肌轮廓,又瞥了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老金:“您,您心里有数就行。”
“包的!包有数的嗷!”
张老爷子人老心不老,只觉得刚才架势没有摆好,重新抡棍又揍了老金一顿,这次起手落势便是一招“投石问路”,围观群众里还有喝彩叫好的。
舒兰玉扫了一圈。
嚯,不仅是叫好,还有跃跃欲试想要亲自也揍一遍的。
连殷炤都完全插不上手,委委屈屈Duang大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絮叨:“你说这群老头老太太天天哪来这么大精气神儿的?”
“这还不好?一个个都病病歪歪的那才愁人呢。”
“我都插不上手了!”
舒兰玉转过身捏捏殷炤的手指:“你插不上手才是好事,不然杨胡一会儿还得多一道手续来给你打掩护。”
殷炤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真给老金揍出个好歹来,以这个货的性格只怕是要讹上锦味坊。
舒兰玉不缺钱,可也不想多给这种败类花哪怕一毛。
几位大妈续航能力不如大爷们好,这会儿已经停了手。
饶是人歇下了,嘴也没闲着,带着各自的乖孙孙围观大爷们继续群殴人渣,还记得把孩子们带远些,免得老金奋起反抗又掳了哪家的孩子当人质。
“乖囡囡,看看,你张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健身,要么说这锻炼身体重要呢!咱们以后体育课可得好好上啊!”
“仔仔,看看王大爷,这个肌肉,噢哟~以后咱们不能挑食,荤素搭配,锻炼不累晓得伐?咱们多多地吃饭,以后长大了当警察,也打坏人!”
“照我说,这老金就是心术不正。做生意啊,手艺差点没关系,心要是黑了,这辈子就完了!”
被救下的小男孩这会儿已经止住了哭声,只是还时不时抽噎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妈妈怀里钻。舒兰玉走过去,蹲下来安抚孩子,又看向孩子母亲,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歉意:“不好意思女士,让您和孩子在这儿受惊了。”
孩子妈妈紧紧搂着儿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刚才从老金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明白,这场无妄之灾其实是冲着舒兰玉来的,她和孩子只是运气不好,才平白受了这么一场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舒老板,我知道,这事儿不怪你,你是好人……”
刚刚老金让舒兰玉砸东西的时候,舒兰玉眼睛都没眨一下,压根就没心疼过那些器具。虽然最终没有真的砸掉,但是她也感激舒兰玉救他孩子的一片心。
说到救人。
孩子妈妈抬起头去人群里找刚刚踹飞老金的大学生,却怎么也没能找到人家。
几个顾客告诉她,那几个帮忙的大学生确定孩子没事儿就走了,招呼都没打一个。
纯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孩子妈妈一时语塞,又是感动又是想找到人,最后也只化成了嘴里的一声“谢谢”。
沐樨拎着医药箱过来给孩子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孩子妈妈不忍心看孩子,便暂时转过头去。
这一转头就看见地上躺着的老金。
她越看越怒,干脆猛地向老金冲过去,照着老金的肚子就是几脚,被周围的大爷大妈联手架开。
“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老家伙打了就打了,警察拿我们没辙。你还年轻,要为孩子着想啊!”
“姑娘你就说,你想看我们打哪儿?指哪儿打哪儿!”
“我跟着中医学过几手,知道几个穴位,专治这种混蛋!疼得要命还验不出伤!”
周围几个家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几个孩子的耳朵捂上。
这种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学习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杨胡带着同事快步走进来。他一眼就锁定了地上的老金,二话不说给人铐上。
老金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我要验伤!这些老不死的打我!我都记着呢!”
刚刚那些人的话他可都听到了,既然他不好过,那这里的其他人也一样都别想好过!
杨胡拍了拍老金的肩膀:“您说什么验伤啊?我这一来就看见你躺在地上撒泼,哪来的伤?”
老金猩红着眼睛叫嚣:“你们官商勾结!!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我要找媒体曝光!”
舒兰玉揉了揉太阳穴——刚从特办局出来又要进派出所,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他示意沐樨调出监控:“这里应该全程记录下来了,一会儿就辛苦你们查看了。”
老金一听有监控,顿时来了精神:“有监控,监控肯定拍下他们打我了!!”
杨胡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要不还是先想想你绑架未遂这件事吧。”
“那小孩又没死!”老金狞笑着狡辩,“我就是吓唬吓唬人,连轻伤都算不上!但他们打我——”他用戴着手铐的手一一指过去,“那可都是被记录下来的,我要一个个告你们!”
大爷大妈们都是熟练工了,闻言立即开始捶腰揉肩捂心脏:
“哎哟,被杀人凶手威胁了啊!!我这个心脏病啊!!”
“老张,你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骨折了,没有个几十万可下不来啊~~”
“我的腰间盘啊,你说说,刚刚他怎么就躺地上绊了我一下呢!!”
老金满嘴脏话没有输出的余地,杨胡也懒得听他再继续胡搅蛮缠,把人押进了警车。
被挟持的男孩和孩子家长配合做笔录,也跟着一并去了派出所。
殷炤不愿让舒兰玉一个人去警局,也跟着一起去了。
鉴于舒兰玉和殷炤的特殊身份,杨胡自然要亲自给他们开车的,生怕其他人开车不稳怠慢了二位爷。
舒兰玉坐在警车里跟殷炤开玩笑:“怎么自打认识你之后,我跟派出所打交道的频率直线上升呢?”
殷炤瞪大眼睛抗议:“这事儿也能算到我头上吗?明明是那个姓金的先作死!”
杨胡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二位,这次的事情需要特办局介入吗?”
舒兰玉摇了摇头:“老金身上没有隐匿的妖气,就是纯粹的人类纠纷。”
殷炤哼笑了两声,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让崽子们多见识见识人类的多样性也好,免得跟丢丢似的傻白甜……要是以后进入人类社会被耍得团团转,那才叫丢妖。”
杨胡有些迟疑:“那……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给人类那边的兄弟办了?”
舒兰玉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格外平静,他眼底漾起一层淡淡的冷意:“你公事公办就好。老金这种无赖,一会儿恐怕就要跟你们说自己是精神失常了。你们也不用反驳他,就按照章程办事就好。但愿他到时候,不会后悔。”
殷炤就喜欢舒兰玉这股子劲儿。
好脸色永远只留给他认为值得的人。
殷炤想着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舒兰玉对自己剑拔弩张的样子,又看了看舒兰玉水红色的柔软嘴唇,没忍住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还要给自己找个借口:“这鬼天气冷的!”
舒兰玉:?
你是忘了你这个体温?
杨胡:?
我这车里的暖气已经打到头了大佬!
半个小时后。
“我都说了我有精神病!!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我还没杀人呢!你们敢关我??”老金坐着审讯椅上,戴着玫瑰金,形容癫狂,张牙舞爪,声音大得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绝口不提自己挟持小孩的事儿,反复强调自己有精神问题,“我刚刚就是精神失控!!你们凭什么关我!把我放了!不然我就告你们!我告你们全家!”
杨胡坐在审讯桌前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