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利诱,实际上殷炤几乎把所有家当都放在舒兰玉那里了,自己之前在特办局接的活得的那些好东西也都又给了舒兰玉。前段时间为了学点推拿的小手段,他还特意又来了一趟特办局。
这一次他是认真筛选客户之后才决定干活的!
好在柳彧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要的东西虽说稀罕,也不算是多难找。
这一点殷炤自己也奇怪。
怎么他一说学推拿是为了舒兰玉的时候,柳彧就边笑得前仰后合边顺口就答应教他了?
这些妖,果然都不正常!
有殷炤在这陪着聊了会儿,舒兰玉也没多困了,他舒了口气道:“好了,现在说说南宫那边的情况吧。”
“唔,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殷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来瓶精油,乍闻起来这味道跟舒兰玉原本的花香还有些相似,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工夫的。
他将精油在掌心揉开,继续给舒兰玉按摩的同时,跟他细说了会议的情况和南宫的部署。
舒兰玉安静听完,轻声道:“南宫终于想引蛇出洞了。”
“唔,她暴躁有段时间了,这次正好赶上出事儿,发泄出来也不容易惹人怀疑,反正有周全铺台阶,她还能顺坡下驴,总之,事情八成是会朝着她的预期发展就是了。”
殷炤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取了个拧干的毛巾,来将舒兰玉背后没有吸收的精油给擦干净:“后面她应该就会去故意散布些假消息,只要让捕杀团伙那边以为他们有机可乘,她就有机会找到那些混账一网打尽。”
这么下去,华国至少就还能再安生个百十来年的。
舒兰玉坐起来活动了下脖颈,只觉得通体舒畅。
他勾勾手指,殷炤立即凑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等回成考处再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殷炤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勉强同意了舒兰玉的提议:“炒菜?”
舒兰玉点点头:“也行。”
这狗不是喜欢吃炖肉么,现在改口味了?
爱吃炒菜了?
殷炤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
这老树看样子还不知道炒菜的另外一个意思。
难得他居然有网速比老树快的时候啊!!
几天后,捕杀团伙驻地。
浓雾弥漫的巨大浴室中,回荡着黏稠的水声。
明明应该是温暖潮湿的地方,此刻却阴寒无比,就连墙壁上也挂住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雾气与寒气纠结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因何而起。
一阵嘈杂的闹铃声突然响起。
浓稠的药水中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药液在皮肤上面停留又滚落,砸在地面瓷砖上,响起稠重的一声。
手臂上隐隐闪现出羽毛的模样,可不待显现完全,又隐匿在古铜色的皮肤下。
“时间到了啊——妈的,快冻死老子了。”顾刁从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的浴池中缓慢坐起身体。
他垂眸看了一眼浴池边上的手机,伸手按灭闹铃:“这特么破网什么时候能好点?”
前段时间就压根没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网,覆盖率又差!
陈昀巳这个废物!
顾刁垂着头查看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胸口。
原本隐藏在皮肤下,时不时就要出来作妖的暗火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就连因为这伤口而在体内凝滞的妖力也终于开始畅通无阻地流转了。
这种浑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真是怀念啊……
顾刁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兴奋得每个毛孔都在战栗,恨不得立刻找殷炤再打一架:“呵,马上就有机会见面了……”
顾刁从浴池中缓缓走出,挥手将身上的药液挥去,披上浴袍,偏头看了眼还在浴池中冒泡的药水:“别浪费了好东西。”
说罢,掌心汇聚起妖气,将满池药水压缩凝练起来,最终得了一瓶近乎于固体的药汁。
没了这池药水,浴室的温度终于有了上升的趋势,墙壁上的冰霜也开始融化。
浴室外面等待许久的陈昀巳听见水声停止,特意又等了会儿,感受到浴室的妖力波动消失才谨慎开口:“顾先生,您这边已经好了么?”
顾刁的声音带着满意的喑哑:“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错,那几个家伙可以调过来办事了。”
寒芷草难寻,他找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成熟的药草,没想到居然被几个小喽啰无意中发现了……
“注意查一查,别出了什么纰漏……别让老子阴沟里翻船。”
陈昀巳推了推滑落的大号眼镜,声音越发谦卑:“是。”
【📢作者有话说】
回到成考处后。
殷炤:炒菜!走!炒菜!现在就炒!
舒兰玉:……你这么饿的吗?
殷炤:老子已经饿疯了!
舒兰玉:(拿出一包)拿狗粮垫垫吧,小炒肉行吗?
殷炤:(╯‵□′)╯︵┻━┻不是这个!
127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恢复
◎“这点本事,也配跟我争?”◎
顾刁推开浴室的门,氤氲蒸腾的寒气中,他看见陈昀巳已经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外,模样格外谦卑。
这副模样让他因网络不畅而起的火气消了一半。
陈昀巳是个好用的妖,办事勤谨,脑子也灵活,就是有的时候小心思太多。
算了,他一个区区蛇妖……
翻了天也溅不起什么水花。
此刻顾刁妖力已经完全恢复,只觉浑身舒畅,连带着他看陈昀巳都比往日顺眼了:“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陈昀巳依旧垂着头,前额的碎发遮挡了大半表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寒芷草得来不易,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些,让顾先生的身体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大家伙也都跟着高兴,所以安排了酒宴,想请您赏脸过去吃杯酒……”他缓了缓,补充了一句,“陶先生也在等您过去。”
顾刁听见陶武的名字,面无表情扫了陈昀巳一眼:“陶武……”
“是……”
顾刁在更衣室挑了身深色衣服换上,妖气随着脚步逐渐不受控似的外放出来。
陈昀巳知道顾刁是因为自己身体恢复所以难言兴奋,只是他这样的小妖怎么扛得住这么浓厚的威压和妖气,他努力喘了几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顾先生,您修行日久功力深厚,只是,我道行太浅,还望您……”
顾刁顿住脚步,偏头去斜睨缩在自己身后踌躇不前的陈昀巳,冷笑了几声。
随着笑声,他终于收敛了身上外泄的妖气:“忘了还有你们这群小杂碎了……好啊,我今天心情不错,收了妖气也免得你们被碾成肉泥。”
陈昀巳在他身后抖着身子赔笑,眼底却闪过一丝被完美压抑的阴鸷。
宴会厅里,陶武已经喝了不少,但面上看不出醉意,说话的嗓门一如往常的大,几口酒下去,音量能将房顶子掀开。
用陶武自己的话来说,现在的酒跟水都没什么区别,除了闻起来还沾点酒味儿以外,喝到嘴里连点香气都没有了,比起那些存了百八十年的好东西而言真是不值一提。
见顾刁进来,陶武伸出大手用力拍向对方的肩膀:“好啊好啊,看你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如此一来,咱们的胜算就又高了不少啊!”
顾刁其实很讨厌梼杌这副粗俗做派,他状似不经意的掸了掸陶武拍过的地方,勉强扯出个敷衍的笑落座:“你有动手的想法了?”
其实捕杀团伙暗中一直在华国的各个区域都有行动,只是多数都是暗线,明面上不太容易被察觉到。
这次特办局几次三番坏他们的事,陶武也发了好几次火,现在自己也恢复了,以陶武的暴躁性格,恐怕也不会再忍耐多久了。
“你疗伤这几天,老巳这小子收了不少信息,差不多是时候了!”陶武兴奋地压低声音,猛灌了一口酒,“特办局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南宫因为那几个案子堆叠,已经被更高层的人问责了。这么长久下去,就算她不被外面的事情牵扯到自己,也迟早会因为管理不善被自己人搞得倒台。”
只是幼崽堂那群小崽子没能发挥第二次作用还是有些可惜了。
多亏了陈昀巳这蛇妖脑子灵活,能想到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让那些有些洗脑能力的妖去游说这些崽子的家长,再带着这些家长天天举着牌子去特办局抗议。
为了避免引起人类的怀疑和围观,特办局也不得不将他们拉进结界说话。
除却家长是真正关心孩子之外,那些捕杀团伙的妖根本就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他们在办事大厅遇见妖就哭,拉着人就喊,这两天来特办局办事的妖都要空了,倒是意见箱和投诉信被塞了个满坑满谷。
想来南宫那狐狸的毛也要掉光了吧……
陶武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得意:“至于锦味坊那边……那两个家伙最近没太露面,只要他们没去特办局帮忙,就相当于不给咱们找麻烦了!”
捕杀团伙这段时间依旧会安排些普通的人类混混过去找点小麻烦,不至于招惹人命,可锦味坊也别想消停,加上锦味坊现在大小也算是个网红店,但凡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会被人疯狂在网上放大,有的时候不用雇水军也自有一群不知道实情的蠢货来替他们说话。
只要有琐事牵绊,那他们就没时间耗在特办局那儿。
“现在还只是一些小麻烦而已……”顾刁鹰隼般的眼睛划过恨意,“那条狗,我要亲手把他的身体撕碎!”
他突然又柔和了眉眼,表情在那张怎么看怎么不算善类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对了,我记得他和他姘头不是天天护着那群崽子么,你说,我要是把那棵树的结界给拆了,再把里面的小崽子全都拿来填肚子,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应该会很好看吧!”
陶武摇了摇头,一副很懂殷炤的模样:“不不不,你错了,小崽子你随便吃,殷炤心底里压根也不会在乎那群小娃娃的死活,他现在在乎的,只有那棵树,而那棵树才是真正在乎那群崽子的角色……那个舒兰玉中看不中用,根本就不能打,你不如把主意,放到他的身上,有了他,小崽子你还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同时还能辖制住殷炤,简直一举两得。
顾刁想到那个画面就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他喝了两口冷酒来压制住自己的亢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陶武跟顾刁碰了个杯:“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要不了多久,咱们的人就会从华国的四面八方赶过来。特办局那边也准备好配合我们的行动了……呵,我倒是要看看,等南宫那个老狐狸众叛亲离的时候,她要拿什么来跟我们整个捕杀团伙对抗!”
顾刁看了一眼坐在下首表情谨慎的陈昀巳:“李余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昀巳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而谨慎:“他最近回来的消息不多,近期也多是完成特办局给他安排的工作,就是说这次的出差时间比往日要长些,但这两天就能回局里了。”
顾刁怀疑道:“他的身份真的没有被发现?”
“从其他的普通员工那边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都知道李余被外派了,至于从其他管理层那边……”陈昀巳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是一样的说法,或许南宫确实对李余产生怀疑了,不过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只是将人带远了点,没有进行惩戒……”
“这倒是奇怪了……”顾刁眯着眼睛,“南宫那个老狐狸要是真有疑心,只会加强对李余的监控和管制才对……”
“别管这么多了!”陶武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反正让李余自己注意就是了,就算是被发现了,也给老子老实闭上他的嘴!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不然……”
陈昀巳赶紧应声:“那是自然!自然!对了,最近特办局因为幼崽的事情在排查我们安插过去的钉子,我们要不要……”
“不用!”陶武大手一挥,“你让他们查!他们查出来多少,我就能再塞进去多少!”他说话的时候又拍向顾刁,“对了,既然迟早要打起来,你的那个什么寒芷草可别一次性就给用完了,万一……”
这话就如同触了顾刁的逆鳞,他闪身拍开陶武的手,“你当殷炤那个狗东西还能伤我第二次?我告诉你!当年他在我手底下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他睡了这么多年,醒了也是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废物!我可是一直没闲着,现在对上,可说不准谁能占上风!”
陶武拍的这一下落了空,又听顾刁说话语气格外冲,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知道顾刁一直不服自己当这个捕杀团伙的老大,只是因伤打不过才勉强同意当了二把手。
但顾刁还是太自不量力了,就算在全盛期,他也未必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好啊,既然认不清现实,他就让这家伙认认现实!
陶武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你急什么?我好言相劝,你不喜欢就别听!之前你们打了一架,他确实也受伤了不假,可是人家没让那伤口折磨上千年啊……”
“陶武!”
“顾刁,”陶武气定神闲地拿过桌上一瓶新酒,“你要知道,捕杀团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你要是觉得自己现在妖力充沛,想争一争老大的位置,我也不介意陪你练练手……”
话音未落,陶武的妖气陡然撑开,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无形的气波冲击过一般剧烈震荡。修为稍弱的妖直接被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顾刁见陶武不讲武德率先动手,自己也没什么客气的必要。他从嗓子中发出一声像是婴儿啼哭一般的尖锐啸声,周身妖气如沸腾的墨汁般翻涌,布满羽毛的手臂伸出,妖气也随之暴涨!
两股妖气在空气中轰然对撞!
“轰——”
整个宴会厅剧烈震动,桌椅碗碟瞬间炸裂。修为较弱的妖魔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
陶武狂笑着向前踏出一步:“这点本事,也配跟我争?”
只是面对面的试探了一下妖气,陶武就可以确定,顾刁不会是他的对手。
顾刁表情阴晴不定,终于率先坐下,看着满屋狼藉,沉声道:“酒呢!”
要不是还顾着以后要合作,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陈昀巳从远处艰难爬起来,喘着粗气,抖着身子,极有眼色地应声:“马上来……”
他的眼镜被刚才的妖气掀飞出去,口角也溢出鲜血,这会儿只能勉强擦拭一下自己的脸,便从外面取了新的酒过来。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