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腿、腊肠、猪肉,挂得满满当当,这得花多少钱票?

    李建民还是阔气,捐了一万二还能买这么多,准是找到他爹留下的家底了。

    贾家屋内,贾张氏从窗边探出一双三角眼,目光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么多肉,足够他们家吃上许久。

    “这小畜生买了这么多肉,也不知道分我们一点,那火腿多大,五花肉肥瘦相间,最适合做红烧肉!”

    贾张氏心里嘀咕着,口水不停往下咽,每咽一次都扯动脸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此时,李建民正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到秦淮如面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一勾,又绕着贾家的屋子转了两三圈。

    最后他停在贾家大门口,对着屋里不停咽口水的贾张氏笑道:“贾张氏,这些东西,你想要吗?”

    贾张氏连忙点头,一个箭步冲到李建民面前,肥胖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李建民!这些肉你都要给我们贾家?”

    李建民没回答,反而问道:“这些肉好看吗?”

    贾张氏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好看就对了,”李建民拖长了声音,“可惜——就是不给你,气不气?”

    说完,他心情愉快地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去。

    看着脑海中不断上涨的虐禽值,他心情舒畅极了。

    “扑哧!”

    正在中院洗衣服的二大妈听到李建民那调皮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收敛表情,端着盆匆匆离开,生怕再待下去会笑得更厉害。

    一直以来,李建民给人的印象都是凶狠严肃,没想到今天竟能看到他这样有趣的一面,真是让人意外。

    可怜的贾张氏,估计被气坏了吧!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她早就猜到李建民的用意,只是自家婆婆太蠢,一点脑子都不动,才会做这种白日梦。

    这时,站在院中的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由青转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李建民!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后院门口,两个小丫头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腮,静静等着李建民回来。

    一听到自行车的声音,她们立刻站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期待。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两位小公主居然在门口迎接,让我受宠若惊!”李建民故作惊讶地说道。

    小丫头仿佛没听见他的调侃,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行车上的肉和菜。

    何雨水稍显镇定,但目光也同样没有移开,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

    李建民走到她们面前,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小脑袋,笑道:

    “回神啦!待会儿给你们做好吃的。”

    听到这话,两个丫头才齐齐回过神来,眼中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哥哥!我要吃红烧肉!还有今天的水煮肉片!”小丫头扯着李建民的裤脚,娇声央求。

    李建民转头望向何雨水,她轻轻蹙眉,低声说:“中午吃的还没消化,不太饿……我就吃点腊肠好了。”

    “好嘞!两位小公主,小的这就去准备!”李建民笑着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进了屋。

    红烧肉和水煮肉片对李建民来说轻而易举,不到半小时,两道菜已经出锅。

    他又取出一颗大白菜,配着腊肉炒了一盘白菜,晚饭就齐了。主食是白面馒头和棒子面粥,这样的饭菜就算放在以前也不常吃,更不用说现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了。

    浓郁的香气飘满了四合院,引得刚刚安静下来的贾张氏又破口大骂起来。

    后院,刘海忠闻着香味,羡慕地咂嘴:“真香!李建民这手艺,简直能跟傻柱比一比了!”

    “是,同样的东西,咱们怎么就做不出这么香的味道呢,太香了!”二大妈也深吸一口气说道。

    聋老太的屋里。

    她躺在床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她脸色蜡黄,瘦得像根竹竿,比之前更憔悴了。

    床边堆着一叠叠没完全洗净的衣服。大冬天的,聋老太时常  ,一大妈只能匆匆搓洗,放在炉边烘干堆在那儿。虽然仍有点味道,但至少是干的。

    听着从李建民家传来的欢笑声,聋老太眼中掠过一丝怨毒和阴狠。都是李建民!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些天,她动用了所有积攒的人脉,请了各种医生——中医、西医、针灸的、中西医结合的……可没一个人能治好她的病。她确信,这病绝对是李建民搞的鬼,难怪他当时走得那么干脆。

    原来是对自己的医术信心十足。

    人脉用了不少,病却不见好转,聋老太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那么嘴硬。可要她认输,她又不甘心。“该死的李建民!该死的李家小子!”她只能像贾张氏一样,对着空气咒骂不停。

    “老太太,您在吗?饭做好了。”门外传来一大妈的敲门声,她推门走了进来。

    聋老太立刻收起脸上的阴狠,神情柔和下来。这些天,全靠一大妈不嫌脏不嫌累地照顾她,聋老太心里很是感激。

    “秀英,你来啦。”

    “嗯,老太太,吃饭了。”一大妈走过来,语气如常,仿佛闻不到屋里的异味。她端着饭菜,坐到床边,开始一口一口地喂聋老太吃饭。

    “我只是大小便不能自理,双手还能动,可以自己吃饭!”聋老太咧嘴笑了笑。

    吃了几口饭后,聋老太又说:“秀英,一会儿你回去后把小易叫过来!”

    一大妈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待会儿就去喊老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叫小易来,就是想让他去找李建民,让他给我看病!”

    “折腾了这么多天,那些名医一点用都没有,我只能指望李建民那小子了!”

    一大妈脸上露出笑意,“老太太您总算想通了,我早就跟老易说让他找李建民试试,可您这脾气……”

    “行了,不说了,您先吃,我这就去喊老易!”

    看着一大妈离开的背影,聋老太脸上再次浮现阴狠之色,她攥紧拳头,最后又无奈地松开。

    不甘心又能怎样?谁让自己的把柄被李建民牢牢攥在手里。

    这一刻,聋老太终于有些后悔对李建民下手了。

    没过多久,易忠海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老太太!您想通了?我这就去找李建民!”

    很快他脸色一变,皱起眉头,“老太太,李建民看病可不便宜,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我知道,这些年我也攒了些家底,应该够付他的医药费了。”聋老太语气平静。

    “好!我这就去叫他!”

    得知聋老太有钱,易忠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不用自己掏钱就行。

    正在吃饭的李建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搅得心烦,没好气地问:“谁?没看见在吃饭吗?”

    “是我,易忠海!李建民,老太太想通了,希望你能去给她治病!”

    “不去!她想通了我还不想治呢!她不是有人脉吗?让她找别人去!我告诉你,不仅今天,正月十五之前我都没空!”李建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冷笑。

    之前给你治你嫌贵,现在求我治?我还不干了。你不是有本事吗?继续折腾,我要是怂了就是你孙子。

    “李建民!那不过是老太太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现在她同意了,你正好闲着,就当是做善事吧!”门外的易忠海苦口婆心地劝着。

    不劝不行,现在照顾聋老太的是他们夫妻俩,每天进那屋,浓重的恶臭都能把人熏晕。

    时间一长,浑身都会染上那味道。这才几天,易忠海身上已经隐隐带着臭味了。

    要是再拖下去,整个人都要被熏透,到时候想除味就更难了!

    无论易忠海怎么劝,李建民始终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别再说了,我说不治就是不治,任凭你说破天也没用!要治病等过了十五再来!”

    懒散的嗓音从窗内飘出,易忠海面色铁青却无计可施,只得强撑笑意应道:“行!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太。”

    ...

    “老太太,情况就是这样。”回到聋老太屋里,易忠海将方才在门前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聋老太面色忽青忽紫,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就依着那小子吧!正月十五罢了,半个多月老婆子我还等得起。就是委屈你们夫妻了。”

    “应当的。”易忠海应声,稍作迟疑又道:“老太太若没别的事,我先回了。”

    “去吧。”

    房门合拢的瞬间,易忠海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底翻涌着怨怼——当初被李建民逼着卖掉小房抵债,这聋老太明明攥着钱财却见死不救。若她肯解囊相助,何至于将祖产拱手让人?

    “这些年来当牛做马,紧要关头却死死捂着棺材本。哼!早晚让你这老聋子把养老钱全吐出来!”低声嘟囔着,易忠海迈步朝中院走去。

    入夜后,四合院再无人来访。李建民带着雨水和小丫头出门散步消食,忽见几个黑影在巷口逡巡。

    “什么人?在四合院鬼鬼祟祟做什么?”

    乍起的呵斥惊得几人一颤,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李建民,为首凶悍青年跨前一步,恶声恶气道:“喂!这儿是不是南锣鼓巷95号院?”

    李建民眯起眼睛,虽察觉来者不善,却浑不在意。如今他功力突破化境,对付这等宵小不过弹指间事。懒懒甩了句:“门牌上写着字,看不见?”

    “怎么跟我们老大说话的!”卷毛混混刚要叫骂,忽觉被洪荒凶兽盯住般毛骨悚然,冷汗涔涔地瑟缩起来。

    连那魁梧青年也面色骤变,硬着头皮试探:“您...可是李建民先生?”

    “听过我名号?专程来找我的?”李建民轻抚两个小姑娘的发顶,声线平淡无波。

    “岂敢!听说院里住着位高手,特来拜会!”魁梧青年挤出生硬笑容,内心早已叫苦不迭。

    他们之所以行事如此隐秘,是因为听闻这一带有一位功夫高手,实力极为强悍,不料刚到此地便碰上了李建民这般厉害角色。

    至于怀疑李建民并非练家子,他从未有过这种念头,毕竟自家老大就是练家子,身上同样散发着那种不凡气势。

    他曾亲眼目睹,自家老大徒手将一根钢筋如同捏泥巴般轻松揉捏。

    说着,他向身后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一个略显微胖的年轻人便捧着一个礼盒走上前来。

    李建民一看,这礼物分量不轻,竟是一罐麦乳精,他冰冷的表情稍稍缓和。

    “说吧,来这儿有何贵干?”

    魁梧青年瞥了眼李建民身旁欲言又止的人,旁边的何雨水立刻会意,拉着小丫头向院内走去,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看在这罐麦乳精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们是城南  的人,昨晚我们的  被人举报了,经过查证是你们院里的人……”魁梧青年话未说完,但李建民已然明白。

    城南  被举报,这不就是来找贾张氏的么?

    对于贾张氏,李建民巴不得这老虔婆早点死,却又不能让她死,否则谁来为他提供虐禽值?

    要知道,如今他的虐禽值大半都是由贾张氏这位“老铁”贡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