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他淡淡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但人不能死,也不能残。”

    魁梧青年长舒一口气,笑道:“怎么可能让她死?她还欠我们  那么多钱,总得先把债还清再说。”

    得知李建民的态度后,青年不再停留,挥手带着四人消失在夜色中。

    今日前来,他们只是探探路,看看李建民是何态度。若李建民有意插手,自家老大或许会亲自走一遭。但李建民毫无干预之意,那便好办了。

    ……

    李建民拿着麦乳精,悠然回到四合院。屋内,何雨水一脸担忧,见他回来,急忙小跑上前。

    “建民哥,你没事吧?”

    “放心,他们只是来送礼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李建民扬了扬手中的麦乳精。

    何雨水双眼一亮,惊呼道:“建民哥,这是麦乳精!麦乳精!他们送的礼可真重!”

    “想喝吗?”何雨水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太贵重了,还是不了。”

    “傻丫头,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喝的。再说了,你和潇潇都太瘦了,正好睡前喝一杯。”

    不等何雨水再开口,李建民已打开包装,开始为两个丫头冲泡麦乳精。

    “哥哥,好香!”小丫头眯着眼,满脸期待。

    “要睡了,只能喝一杯,不能多喝,知道吗?”

    小丫头连连点头。

    片刻后,两个丫头喝完麦乳精,便被安排各自回房睡觉。

    ·

    !

    一处宽敞的四合院中。

    一名神情阴鸷的青年坐在虎皮椅上,身旁是之前在四合院见过的几人。

    这青年正是城南的掌控者,段天鹏。

    赵大熊沉声汇报:“老大,东西已经交给李建民,他答应不再插手,但要求不能闹出人命或伤残,对打工还债一事没有反对。”

    段天鹏手中盘着铁核桃,头也不抬:“试探过李建民的实力吗?”

    “没有,但他身上的气息和您很像,令人不寒而栗,像被野兽盯上。”赵大熊回忆时,额头渗出冷汗。

    段天鹏冷笑:“有意思,是个练家子。先不与他冲突,照他说的办。那个老虔婆不是挺胖么?等风头过去,让她来打零工还债!”

    他猛地站起,捏碎手中铁核桃,声音冰冷:“敢惹我们,就让她一辈子在这儿打工,债不清,人不走!”

    第二天清晨,李建民睡眼惺忪地在水池边洗漱。

    许大茂眉飞色舞地对傻柱炫耀:“嘿,傻柱,我就要娶千金  了,你就继续围着秦淮如转吧!”

    傻柱不屑一笑:“得意什么?我也快结婚了!”

    许大茂一愣:“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关你什么事?过年就准备喝喜酒吧!”傻柱抹掉嘴边的沫子,神气地回屋了。

    许大茂沉思片刻,问李建民:“你知道傻柱有对象吗?”

    李建民摇头:“不清楚,但前几天听说他找王媒婆送了礼,应该是为说亲。”

    许大茂眼珠一转:“原来如此,这傻子居然学聪明了。”

    他嘀咕几句,匆匆跑向后院。

    李建民嘴角微扬,洗漱完也回了后院。一大早就有好戏看,傻柱竟当着许大茂的面透露婚事,以许大茂的性子,这门亲事怕是难成。

    今天要带两个丫头买衣服,她们格外积极,自己洗漱穿衣吃饭,不用催促。

    吃完早饭,在两个丫头的期待中,李建民带她们前往娄家。路过供销社时,他买了两瓶茅台和几条香烟,便不再多买。

    这些东西对李建民来说已经足够,娄家并不缺什么,有个态度就好。

    半小时后,李建民带着两个丫头在娄家门口停下。

    一个妇人从门口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李建民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一时没认出来。

    “岳母!我今天和蛾子约好出去买点东西。”李建民朝娄母笑着打招呼。

    和那妇人相比,娄母对李建民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脸上露出笑容。

    “建民来啦!哟,两个丫头也来了,真可爱!”娄母轻轻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接着说,“快进去吧,晓蛾知道今天要出门,一大早就起来打扮了!”

    看到李建民车上挂的东西,她停了一下,略带埋怨地说:“怎么还带东西?自家人还这么客气!”语气里却满是高兴。

    “一点心意,给岳父准备的,正好快年底了。”李建民摸了摸头,觉得岳母今天格外热情,很快他意识到可能和旁边的妇人有关。

    说了几句,李建民带着两个孩子往里走。门外,娄母继续和那妇人说话,气氛似乎不太愉快。

    “来了。”娄父抬眼看了看李建民,又看到他带来的东西,笑道,“有心了。”

    是茅台。这种酒一般是组织里的人才容易弄到,他们这样的资本家想喝也得费点功夫。两瓶茅台,可见李建民花了心思。娄父心里再次觉得这女婿不错。

    “听说你要和晓蛾出去?吃过饭没?”

    “吃了,岳父。”李建民放下东西,两个小丫头已经跑向娄小娥的房间。

    “岳父,外面那位妇人是……?我看岳母和她……”

    娄父放下报纸,解释道:“那是我们家以前的佣人。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本来想找个成分差的人家,让蛾子日子好过点。”

    “在你出现之前,我们和那佣人说好,让蛾子和她儿子见个面、相个亲。现在你来了,自然就不用了,你岳母正在打发她,不用担心。”

    李建民这才明白,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许大茂的娘。

    “对了,”娄父忽然想起什么,“我都忘了你和那佣人的儿子住一个四合院,他叫许大茂,你应该认识吧?这人怎么样,你了解吗?”

    “许大茂……这人不太好说。”李建民摇摇头,觉得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哼,不好说?你这孩子太老实了,许大茂什么底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那小子从小就不老实,放电影时总爱占便宜,又胆小怕事,十足的小人!就算没有你,晓蛾也不可能嫁给他!”娄父冷哼一声,满脸怒气。

    “哈哈,不管关系怎么样,背后说人是非总归不太妥当,您心里有数就好。”李建民笑了笑,语气略显尴尬。

    “趁晓蛾还在收拾,我们再上去聊几句?”娄父目光炯炯,充满好奇。

    “这……合适吗?”李建民也有些心动,毕竟岳父年后就要去那边发展,多透露些情况对他也有帮助。

    “走吧!”不等李建民回答,娄父就拉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两人坐定,娄父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我已经托人和上面打过招呼,组织正在认真讨论我的提议,顺利的话,年后就能按你的建议出发。”

    李建民点点头,沉吟道:“那边有位很有影响力的地产商人,您到了之后可以多和他来往。他非常爱国,你们志趣相投,他一定会帮助您的。”

    娄父眼中带着疑问。

    李建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就是霍老先生。前几年抗美援朝时,他做运输生意,手下有四艘大货船。”

    “那时港岛表面上不允许和组织做物资交易,但暗地里不少商人仍在偷偷运输,因为利润实在太高。做一次交易,就抵得上一年收入。”

    “但霍老是个例外。别人都拼命压价,他却以零利润为组织供货,物资质量也从不马虎。结果抗美援朝结束后,其他运输商都赚得盆满钵满,只有霍老赔了两艘船,几乎一无所有。”

    “国家为了感谢他的贡献,还特地为他出了一本书,您到时可以看看。”

    李建民讲述时,娄父听得十分专注。毕竟到了港岛,说不定真需要霍老的帮助。

    “还有吗?”娄父又问。

    “抗美援朝后,霍老转做房地产生意,现在应该已是行业龙头。”

    娄父皱眉,“你建议我进军房地产,是不是霍老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建民苦笑,“因为他在抗美援朝中贡献突出,组织曾邀请他回来看了一次,结果被人拍了下来。”

    “您也清楚港岛现在的情况,有人正在暗中打压霍老,他的产业受到严重针对,处境不太乐观。”

    娄父点头,“明白了。等我到了那边,会亲自去见霍老。”

    “千万小心,最好带几个得力的人,那边现在不太平。”

    “放心!四九城我都能横着走,那地方更不在话下!”娄父一脸笃定。

    “咔嚓”一声,娄小娥推开门,撅着嘴瞪向李建民与父亲。

    “爸!您怎么又把建民喊来了?我们一会儿不是要出门吗?”

    娄父眼里掠过一丝宠溺,讪讪笑道:“这不是忘了吗、忘了嘛!现在谈完了,你们快去吧、快去吧!”

    “我看,这是有了丈夫忘了爹娘!”娄母走过来打趣。

    娄小娥跺跺脚,丢下一句“我在楼下等你”,转身跑下了楼。

    “岳父、岳母,那我们先走了。”李建民打过招呼,也快步跟了下去。

    一出门,就看见娄小娥推着一辆凤凰自行车,气鼓鼓地站在那儿。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小丫头,正给她鼓劲。李建民赶紧赔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蛾子!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听他道歉,娄小娥嘴角一扬,声音娇里带着得意:

    “这回就饶了你,咱们快走吧,我也好久没去那儿了!”

    “好。”

    李建民和娄小娥一人载着一个小姑娘,一路上说说笑笑。李建民讲起前世的趣事段子,逗得娄小娥笑个不停。

    慢慢骑了一小时,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雪如绸缎庄。李建民四下张望,小声嘀咕:“奇怪,怎么没看到呢?”

    “你找什么呀?”娄小娥奇怪地问。

    “听说小酒馆就在雪如绸缎庄旁边,我怎么没瞧见?”

    “怎么,看上小酒馆的老板娘了?人家多漂亮呀,又温柔又有钱!”

    李建民刚要开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没、没,你想多啦!我就是好奇、好奇!别酸嘛。”他苦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爱吃醋。

    “谁酸了!”娄小娥哼了一声,领着两个小姑娘走进店里。

    “我说今天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娄  来啦!”李建民刚进门,就听见陈雪如那带着几分妩媚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建民弟弟也来啦!”陈雪如眼睛一亮,又开口道。

    “来了。”李建民看了眼娄小娥,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顿了顿又说:“你还是招呼蛾子吧,今天她才是主角,我就是陪她的。”这话一出,娄小娥脸色缓和不少。

    陈雪如抿嘴一笑,眼里带着不甘:“这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严啦?”

    “哈哈哈,你们先忙,我出去转转!等蛾子忙完了再说你的事。”

    李建民找了个理由赶紧溜了。他怕再待下去,傻蛾子的醋意会一发不可收拾,万一以后拿这事不让他上床可怎么办?

    他找人问了小酒馆的位置,没多久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