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留在签纸上,但签纸没有消失,弹出一个智能窗口,上面写着,“小朋友的朋友没有生病哦,不需要丹药,请你好好照顾他”。
给小鱼求速效药不成,陆猫猫试着求适合自己的功法,但又被拒绝了,“幼儿农场系统的职责是陪伴小朋友长大,不负责修炼哦。”
陆猫猫又想了几个,但都因为不切实际和超出幼儿范围没有成功,直到窗口提醒只剩下最后两次机会让他不要乱许愿,陆猫猫索性许了个一百个金元宝的愿望,当然也没有成功。
“是我贪心了吗,许一个元宝是不是就可以了。”陆猫猫自言自语,但怕浪费最后一次机会,又改了一个,“强身健体的药丸”。
签文晃了一下,没入了摇钱树里。终于许愿成功,陆猫猫擦了擦头上因为紧张冒出的冷汗,摇钱树上方显示“进度 0/7”,赶紧给树浇水除草施肥,进度由0变为了1。
第49章 第 49 章 开开心心过年
余府除夕的热闹大都和陆猫猫无关, 大部分的客人都不需要他去见,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给管家添麻烦,于是带着余小鱼去看府里的下人贴对联挂红灯笼。
对联是余常安几天前写好的, 余老爷子来了兴致也写了几张,陆猫猫的字还在小学生阶段,挂出来就是黑历史。因此他坚决不自己写,厚着脸皮从余老爷子和大舅哥处分别讨要了一副。
为此他还得了大舅哥一句没朝气的评语。但猫猫早过了想当显眼包的年纪,在古代红黑只是黑。
陆猫猫有意识地不给自己留黑历史, 却忘了他的黑料早就满天飞, 真的不差这件。
余小鱼对红灯笼感兴趣,就问管事要了一个小的,欢快地提着在院子中走来走去。
见他真的喜欢,翠喜和余小鱼说起前几年的事, “小鱼少爷,去年的那盏兔子灯,你还记得吗, 是常安公子送给你的。”
余小鱼瞪大眼睛看向翠喜和石松嬷嬷, 显然不记得这件事,“兔子灯?”
“对,老爷子前年送了少爷一个荷花灯。”
“有一年是一盏桔子灯。”石松嬷嬷补充。
余小鱼都不知道他曾经那么富有过, 拥有许多可爱的小灯笼,想到兔子灯、荷花灯, 再看手中的红灯笼就觉得平平无奇了。
“兔子呢?”他问翠喜。
翠喜遗憾的表示,小鱼少爷的灯笼大都因为时间太长破损了,小兔子灯他去年得到不久就摔坏了。
余小鱼觉得可惜。
“小鱼,等到上元节,我给你买各种灯笼。”陆猫猫狗腿地上前。
“兔子灯?”
“买。”
“荷花灯?”
“买。”
不管余小鱼说什么, 陆猫猫就是买买买。等余小鱼提出要“猫猫灯”时,更是心花怒放,直接说,“这个必须有。”
余小鱼点头,他也觉得必须有。
等到傍晚家中才不再来客人,晚上吃了团圆饭,陆猫猫和余小鱼到大门口放了几个窜天猴,陆猫猫负责点火,余小鱼鼓掌。整个晚上,县里时不时就有零星的炮声响起。
余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早早回去休息了。
余小鱼也不是个能熬夜的,刚到亥时就困得频频点头,将小鱼送回去,余常安没兴趣对着陆猫猫一块守岁就散了场。
陆猫猫回屋躺下,继续鼓捣他的农场,新年期间种出好东西的概率很高,他浇水施肥都勤快了,同时不忘戳两下摇钱树,满树的福签沙沙抖动,陆猫猫的心情宁静。
初来乍到一年,陆猫猫就经历了办户籍、入赘、种地种菜、读书、监工、收租子、处理庶务,还差点学了医、做了豆腐郎,从余穗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说,如果不是他醒悟得快,大舅哥还打算把它塞给木匠,让他车珠子学木匠活儿。
陆猫猫觉得已经过了两三年,实际上却还不到一年,人类的时间,比猫猫要慢要长。陆猫猫总在这种不经意的差别中,体验到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猫了。
所以陆猫猫许下的明年期许是——好好做人。
他没有刻意守岁,自然地闭着眼睛放松身体自然地睡去,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子时前还是子时后睡着的。
卯时震天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呼啸而来,县里的人家好像约定过一样,在这个时间点不约而同地一起放起了鞭炮,这样的声响中,自然没有人还能睡得下去。
余府的下人带了十来串鞭炮在外头放,说是要放够一万响。
红红火火的热闹中,陆猫猫和余小鱼正陪着余老爷子吃饺子,安平县有大年初一早起吃饺子的习俗。
陆猫猫吃饺子不喜欢蘸醋,喜欢品尝食材本身的味道。余小鱼吃饺子时一定要配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汤,一个饺子一口汤。
陆猫猫在余小鱼的热情推荐下跟着他学,汤一入口,饺子中的调料进入汤里,集中在馅料中的美味散布到整个口腔。陆猫猫发现了余小鱼喜欢带汤的原因。
“就你俩这样的吃法,要吃到什么时候去。”余常安吃完一小碗饺子,让人给他端第二碗的间隙吐槽两个人,“大年初一就慢慢吞吞的,真担心你们今年做事。”
陆猫猫反驳,“大年初一就能轻松惬意,说明我和小鱼今年要享福。”
“带汤,好吃。”余小鱼头也不抬地声援陆猫猫。
“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能为自己辩解了,正好饺子来了,余常安不再和他俩斗嘴,赢了也是欺负小朋友。
吃完饺子发红包,余老爷子和余常安给陆猫猫和余小鱼都包了一个大红包,陆猫猫给余小鱼准备了一个,并在昨天就给管家、余麦子、余谷子、主厨哥儿等发了红包,又给他院子中打扫的人每人发了一串铜钱,还给大白猫买了条鱼,这几天赚的外快全给散了出去。
余小鱼院子里的打赏有石松嬷嬷帮他。
收完红包就没什么事了,陆猫猫和余小鱼都很无聊。外头的天黑洞洞的,不能出去玩。陆猫猫不打算在大年初一读书学习,过年还忙忙碌碌,未来一年都是劳碌命。
余老爷子就提议下棋。
陆猫猫不会下围棋,也没玩过下棋,就提议玩五子棋,老爷子虽然觉得简单,但想到余小鱼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就同意了。之后,陆猫猫这个提出者,和余老爷子下完和大舅哥下,大舅哥不耐烦了又和余老爷子下,整整十局都没有赢一局,输的头都晕了。
余老爷子好心给陆猫猫解围,“非凡你让让,让小鱼玩一会儿,小鱼你学会了吗。”
余小鱼就坐在陆猫猫旁边,看着他和爷爷还有五哥下棋,本来还想动棋子,但见陆猫猫玩一局输一局,输得还那么快,他就没心思捣乱了。他要看看猫猫什么时候才能赢。
爷爷问他,余小鱼表情迟疑,不知道有没有学会,余老爷子温和地鼓励他,“这个玩法不难,几岁的孩子都能学会,小鱼你试试。”
陆猫猫觉得老爷子那个小孩子都能学会是在内涵他,但他的确需要醒醒脑子,就把位置让给了小鱼。
“你要是担心,让你的猫猫给你做军师。”余常安对余小鱼说。
余小鱼看向陆猫猫,眼中的不信任十分分明。
陆猫猫的心都要碎了,他其实不菜的,是老爷子和大舅哥太妖孽了,于是瞪了眼挑拨他和小鱼的罪魁祸首。余常安见陆猫猫生气更不生气了,转而说起,“县里过年比较清净,要是在村子里,这个时候你要四处去磕头了。”
“磕头有红包拿吗?”
“没有,幸运的话给个一两文。”
那算了。
陆猫猫合理怀疑大舅哥是为了躲避这个习俗才不回村子过年的。
余小鱼和余老爷子下棋,拖拉迟疑,还悔棋,余老爷子好脾气地让他悔,非常耐心地引导他怎么连五颗,棋子放在哪里会赢,然后小鱼一连赢了好几局。
陆猫猫:……
“收起你的表情,大过年的又想吵架?”余常安提醒陆猫猫。
陆猫猫收敛起自己的无语,闭着眼睛夸余小鱼聪明,余小鱼让几个人哄得小脸红红的,真以为自己非常厉害。
天光渐亮,鞭炮声随之停止,似乎他的使命就是叫醒新年的第一束光,完成了任务的他将宁静归还给了县城。
商铺都关着门,街道、巷子静悄悄的,少有人走过。走亲访友的人不知道是早早就出发了,还是选择了其它不为人知的小路。
偶有人来串门,都是和余家人关系亲近的,不像腊月时鱼龙混杂。余老爷子和余常安招待亲朋,正下五子棋上头的余小鱼失去了两个玩伴,紧紧地盯住了陆猫猫。
陆猫猫没学会老爷子不露声色润物无声地引导,只能将他的黑色棋子围在余小鱼的白色棋子周围,又不堵他的棋子。都这样了,余小鱼都没发现自己要赢了,以为陆猫猫把自己堵死了。
陆猫猫只能出声提醒,“小鱼,你这里四个了,我输了。”
余小鱼瞧着真是,郑重地将棋子放上去,然后对陆猫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猫猫,再来。”
陆猫猫还能怎么办,只能舍命陪君子。
大年初三,陆猫猫跟着余常安回余家村走走亲戚,余家村的年轻人上门探望老爷子。
“小鱼和老爷子在家我不放心。”
余常安觉得陆猫猫的话没好话,“你不放心老爷子?”
“我不放心小鱼,那些人冲撞了小鱼怎么办,早知道我就教小鱼怎么防身,让他知道有人欺负他一定要打回去。”
余常安嘴角一抽,“你省省吧,你要是教小鱼打架,先挨打的那个肯定是你。”
陆猫猫沉默片刻,“如果不疼的话,那就打吧。”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不疼的那叫打吗,那是调情。
余常安和陆猫猫到了余家村,先去堂伯祖父家中拜年,再去族长家,之后去了几个血缘关系近的族人家中,该拜访的人家都去过了,又回到了堂伯祖父家,余常安打算中午在堂伯祖父家中吃饭。
第50章 第 50 章 猫猫赌钱
由于余常安的到来, 堂老爷子家中陆续来了许多人。他们围坐在堂老爷子的堂屋,余常安陪着他们聊天,不久有人说起今年的县试, 想请余常安帮助今年族中下场的子弟冲刺一下,余常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让今年要下场的人写文章送到县城,他和老爷子都会给予提点。
“常安大义,小兔崽子今年要是再不中,我都没脸见你了。”中年男子余枫指着身边的青年表情凶厉。青年是余枫的儿子余渝, 大前年和去年都参加了县试, 余枫两次向余老爷子和余常安请托,请他们指点余渝的文章。奈何余渝两次考试都名落孙山,第三次求人,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科举不易, 族兄不要对渝侄儿太过苛刻。”余常安说道,并不将余渝没过县试的事放在心上。这些年族中参加考试的人不少,上榜的人寥寥, 他要是在意, 不知道要生多少闲气。
“余枫你放宽心,老头子到现在还只是个秀才,余渝年轻, 你不要太心急了。”
“他怎么能和堂伯祖父你比。”
“怎么不能,年轻就是余渝最大的仰仗。曾孙子去找你余旭叔和非凡叔他们玩吧, 多和同龄的人玩一玩,不要整天围着大人转。”
余渝看向他的父亲,余枫不想驳了堂老爷子的面子,对余渝道,“去吧。”
陆猫猫和余旭的堂兄弟在厢房闲聊, 没一会儿谈到了陆猫猫的学习情况。
陆猫猫把自己的进度告诉他们,余旭一脸惊讶,“非凡,你学的好快。”
“就还好吧,我只是记性好。”陆猫猫并不是故意谦虚,而是觉得不管快慢都还在启蒙,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不不,非凡你的进度赶上蒙学一年半了!”
“啊?”
“是的,非凡哥哥,你说的这些我才学完两本。”过了年六岁的余晴数着指头说,他是秋收后开蒙的,比陆非凡晚了一个半月左右。
想到差点和这个小豆丁成为同窗,陆猫猫就心梗,“我年纪比你大,背书比你快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小豆丁看向余旭。
“不全是,小孩子开蒙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学的比较快。非凡你这个年纪,见过经历过一些事情,书上的东西和自己知道的差别巨大,学不进去才是常态,你能这么快学通几本书,说明你读书的天赋非常高。”余旭惋惜地说。要是陆非凡从小开蒙,说不定现在已经有所小成了。
“其实是大舅哥让我不要多问,不能问,我就只管背书了。”陆非凡将话题从天赋上带离,他不接受捧杀。
开蒙的书本来就不深奥,只管背就行了。他记性好是应该的,当他以前真的白修炼了吗。这个进度多正常,不值一提。
“夫子也不喜欢人问问题。”小豆丁对陆猫猫的话感同身受。
“做人夫子的都是一个样啊。”陆猫猫对小豆丁说,小豆丁认真点头。
两人的对话让其余人忍俊不禁,“是不是因为夫子对你们要求太严格了,你们害怕,才不敢去问的。”
小豆丁十分肯定地说不是,并且试图让无良的哥哥们明白,不是因为夫子板着脸他们才不敢请教,是夫子真的不喜欢他们问问题。
陆猫猫理解余晴的心情,不过大舅哥是让他把自己放空,不要带着旧观念学习。就像余旭说的这非常困难,因为书里的路、孔夫子的路和他曾经走过的都不同。又因为在人类社会待得时间比较久,他又能很快理解这些东西。总是在做猫、做人之间来回徘徊,做事就偶尔过头,偶尔退缩,偶尔容易放弃。但他该学的都在认真学。
不过,“你夫子为什么不喜欢人请教他。”
“你给你非凡哥哥说说,你们都问了些什么问题。”余旭指着余晴说。
“我问夫子天为什么是蓝的,鸟为什么会飞,夫子没理我。石头问夫子人是怎么生出来的,夫子打了他手心。”
陆猫猫无语,“好问题,下次不要再问了。”
小孩子天真烂漫,想法天马行空,这些问题在他来的那个地方不算什么,但在这里有良心的夫子都不会瞎说。想来每年开蒙的小孩子都是这个德行,夫子们懒得搭理。
临近中午时,余明和他的大哥过来请余常安和陆猫猫一同去吃饭。
“只有咱们这些兄弟,没有长辈。”余明说。
其实不光余明,其它家也有来请余常安的,但来找余常安的人比较多,堂老爷子又留了饭,余常安只能拒绝余明他们,“我现在走不开,吃饭的事下次吧。”
余明清楚眼前的情况,余常安不可能跟他们走,转而看向陆猫猫,“常安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