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黑了笑话他,“以后嘴上把个门。”

    陆猫猫不服气,“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样收租子才向老爷子请教的。”

    “老爷子没让你觊觎族长的位置。”

    陆猫猫白眼,你们做了许多族长该做的事,就算他相信老爷子高风亮节,族长相信吗?

    “这套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玩的。”余常安低垂着头说。

    “嗯?”

    “不是谁都可以施恩于人。”德行、智慧、地位都缺一不可,“你可别照猫画虎学歪了。”

    哼,猫大王才不羡慕老虎呢。

    难得见大舅哥的态度这么严肃,陆猫猫不自觉地应下了,并保证自己将来不会胡作非为,然后他又被余常安暴击了,“多学多看,少问问题。”

    连问问题都不准了?陆猫猫难以置信。

    “你刚启蒙不久,但不似孩童是张白纸,若一有疑问就替你解答,不利于你自己思考。”

    一有问题就请教人,的确不好。

    陆猫猫接受了余常安的理由,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积攒问题努力自己思考,只有自己实在想不出答案又特别想知道的事才会去请教。

    从收割粮食到收租子,余家人忙了二十天左右,结束时已经临近中秋。

    佳节到来,人们之间的应酬开始变多。余常安单独去参加了几个文会,余家村的人一起宴请了老爷子,出席的有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功名在身的族人。老爷子和余常安都要去,陆猫猫就留在家中陪余小鱼。

    宴会中有人问起陆猫猫,余老爷子说他担心小鱼一个人在家,就留在家中陪他了,在场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夸赞老爷子选择哥婿的眼光好。

    陆猫猫回到课堂时,已是中秋之后。许久没有正经学习,陆猫猫还有些想念。等上了两天课,他发现自己的作业竟然增加了好几倍。

    《三字经》在秋收前差不多学完了,给他做了个结束,同时开了《千字文》《百家姓》《千家诗》和《声律启蒙》等新课。上午的课太密集,余小鱼被吵得头晕眼花,也没法子讲义气了,三五不时地开始旷课。

    陆猫猫本该为小鱼远离他伤心的,但他实在是忙的没有时间。下午练字时间压缩,但要求的练习量加大,陆猫猫只能在晚上完成。

    日子就在背背背、学学学、写写写中不断循环,打理菜地成了他难得的放松。

    太被看得起的结果就是每天都很累。

    陆猫猫想抗议,但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口。难道要说他太累了,请大舅哥多给他一些休息和小鱼玩的时间,真这么说了,会让人瞧不起的好不好。也不能拿小鱼当借口,小鱼最近为了躲大舅哥,和桑枝小草他们玩的火热,都学会跳皮筋了,跳得老高了,连到胸前的那个高度都能跳过去了。刚到庄子那天,他还设想带小鱼到山上摘野果子,夜间去草地上捉萤火虫,结果根本没有机会去完成,现在就更没有时间了。

    勤奋读书的结果就是犯困,这天下午上课前陆猫猫在学室睡着了。

    余小鱼正和他聊天,见陆猫猫突然趴到了桌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得很香。

    他推了推陆猫猫,“猫猫?”陆猫猫没有反应,余小鱼又去捏他的耳朵、鼻子、抚摸他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柔,陆猫猫还打了两个舒服的小呼噜。

    听到呼噜声,余小鱼惊讶地捏了捏陆猫猫的嘴角,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找到陆猫猫的笔,偷偷摸摸地在他的嘴巴上画起了胡子。

    刚开始他画一下还看陆猫猫一下,猫猫一直没有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

    嘴角上的痒怎么都消不下去,陆猫猫睁开了眼睛,然后见余小鱼突然把手藏到了身后。

    “小鱼,你在做什么。”陆猫猫带着一丝困意问。

    余小鱼快速地来回摇头,反常的举动加重了陆猫猫的怀疑,“你藏了什么,让我看看。”

    余小鱼不让,陆猫猫要探脑袋到他身后时,他飞快地将笔扔在桌子上跑了出去。

    陆猫猫见到自己的笔,想起睡梦中嘴巴痒痒的,抬手摸了下嘴唇,手指就被墨水染黑了,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追了出去。

    “小鱼,你不要跑。”

    翠喜在学室外头等候余小鱼,见余小鱼跑了出来,立刻跟了上去,陆猫猫追过来时,她回了下头发现姑爷上嘴皮黑黑的,就知道小鱼少爷又做坏事了。

    陆猫猫不让跑,余小鱼跑的更快了,撞进了来上课的余常安怀里。

    “又闹什么呢。”余常安立稳后扶住余小鱼。

    “夫子,你看小鱼做的好事。”陆猫猫没经大脑朝余常安告状,余常安瞧了他一眼,变成花猫了,这下子是名副其实的猫大王了。

    余小鱼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猫猫,猫猫竟然告他的状,生气地指责陆猫猫,“猫猫,坏坏!”用两个坏字表达了自己的不高兴。

    陆猫猫身体一僵,理智回笼,怂怂地看向余小鱼,又看向余常安,“夫子,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余常安不想介入两人的矛盾,没有故意为难陆猫猫,“额,我刚刚来的时候光看路了,没注意到你们在做什么,你俩闹矛盾了。”

    陆猫猫:“没。”

    余小鱼:“猫猫,坏。”

    “你们的矛盾私下里解决,马上就要上课了,小鱼你今天来吗。”

    “不来。”

    “那你去玩吧。”余常安打发走余小鱼,再让陆猫猫去洗脸。

    陆猫猫依依不舍地看向余小鱼,余小鱼却连别都没和他道,他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上课时心不在焉的。

    “至于这个样子,下午再想办法把人哄回来就是了。”

    “夫子你说的简单。”他和小鱼平常都是小打小闹,小鱼从来没有和他生过这么大的气,要是不想再理他了怎么办。

    当时怎么就没有管住脑子呢,只要大舅哥晚出现一秒,他就不会昏了头。

    “你是没管住嘴,让你不长记性,现在倒霉了吧。”

    “你就不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了。”

    然后陆猫猫的背上就挨了一尺子,“出息,再跑神功课加倍。”陆猫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分心。

    第48章 第 48 章 新年许愿

    下午的课一结束, 陆猫猫飞快地收拾好书本、作业,一股脑地塞给余麦子,让他带回去, 自己则跑着去找余小鱼,急迫的样子像是火烧了屁股。

    余常安轻轻摇了下头,有条不紊地往回走。

    余小鱼见到陆猫猫 ,本想向前,但刚迈出第一步就停了下来, 气哼哼地冲陆猫猫哼了一声, 把头扭到另一边。

    陆猫猫赶紧上前道歉,“小鱼,我错了,我没想告你的状。”

    没想告也告了, 余小鱼不想理他。

    “大舅哥也没说你,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余小鱼瞪一眼陆猫猫那是因为,“五五好。”

    平常都是猫猫好大舅哥坏, 今天是猫猫坏大舅哥好了, 余小鱼的立场非常灵活,就是为难了哄人的陆猫猫,“我保证以后任你欺负, 再也不告状了。”

    “欺负?”余小鱼看陆猫猫的眼神不善,不觉得自己欺负了猫猫, 他只是在和猫猫闹着玩。

    陆猫猫:“……刚刚说错了,我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下次?”余小鱼问再有下次怎么办。

    “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天天给你做豆腐吃。”陆猫猫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噗嗤——

    “姑爷,你太小气了,道歉竟然是天天给小鱼少爷吃豆腐, 不怕小鱼少爷吃腻了。”翠喜控制自己的笑意已经到脸部扭曲的程度,听陆猫猫说要给余小鱼做豆腐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石松嬷嬷的嘴角一直的弯弯的,脸上沟壑纵横处竟出现了两个小窝。

    “小气。”余小鱼跟着说陆猫猫。

    “小鱼,翠喜那丫头什么都不懂,做豆腐很累的。”

    “那也只是豆腐。”翠喜说。

    “那是我亲自磨亲手点出来的爱心豆腐,代表我对你们小鱼少爷的心意,无论多辛苦多困难只要小鱼开心我就心甘情愿。”

    陆猫猫的话把翠喜恶心得不行,石松嬷嬷上了年纪也受不了这股肉麻劲儿,二人不约而同地远离陆猫猫。

    这让陆猫猫有了借题发挥把她们赶得更远的理由,“我还没嫌你们碍眼,妨碍我和小鱼倾诉衷肠,你们倒先嫌弃起我了。你们不想听,我还不愿意让你们听见呢,到那边墙角去,不准偷听我给你们小鱼少爷赔小心啊。”

    “谁要听你那些不知羞的话,你就是见小鱼少爷不懂胡说八道。”翠喜甩了下帕子朝墙角走去,石松嬷嬷紧随其后。两人识趣地把地方让给陆猫猫和余小鱼。

    “小鱼,我给你个好吃的。”陆猫猫偷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

    余小鱼好奇地盯着他看。

    “这是奶糖、这是星星泡芙、这是奶酪棒、这是巧克力豆……”陆猫猫早就打算将这些日子种出来的小零食投喂给余小鱼,如今惹了人生气,只能在这个不怎么安全的地方投喂。

    “好吃。”

    “嘘,不要让翠喜他们听到。”

    余小鱼跟着做嘘的动作,其实从翠喜和石松嬷嬷的角度只能看到陆猫猫在喂余小鱼吃东西,却看不清他们吃的是什么。

    “你最喜欢哪个?”等余小鱼将小零食差不多都尝过了陆猫猫问他。

    “这个。”

    陆猫猫看向余小鱼指着的零食沉默了,这好像是那个幼鱼鱼食吧,心虚的感觉涌上来,他躲闪着不敢看余小鱼明亮的眼睛。他不是故意给小鱼吃鱼饲料的,拆包装时东西太多,鱼食的颗粒较小没有注意混了几颗进来,没想到偏偏让小鱼注意到了。

    “你为什么喜欢这个。”

    余小鱼眯着眼睛略带满足地说,“脆脆的。”

    “这个也是脆脆的。”陆猫猫找了颗方便面丸子喂给他。

    “嗯,好吃。”余小鱼像模像样地点头。

    “那这两个哪个更好吃些。”陆猫猫试探着问,余小鱼还是指向鱼食。陆猫猫没辙了,继续给余小鱼喂其他口感脆的零食,还好余小鱼来者不拒,没有只捡一样东西吃。

    “吃了我的零食,就不准再生我的气了。”等余小鱼把零食吃完,陆猫猫图穷匕见,正大光明地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

    余小鱼瞅着陆猫猫又哼了一声。

    “咱们和好吧,我还会给你攒小零食的。”

    “说话算数?”

    “算数,咱们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于是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小矛盾在孩子式的拉勾中和解。

    季节加深,天气越来越冷,地里的活儿减少,周围村子成亲的人越来越多。余有钱的阿姆给他找了一个勤快的哥儿,陆猫猫去喝了喜酒,因为不能喝酒,陆猫猫送了贺礼只待了片刻就回去了。

    入冬前,余家人和陆猫猫搬回了县城。安平县的冬天干冷,风呼呼地吹,县城要比村子里暖和一些,采买东西更方便。

    昼短夜长,陆猫猫起早贪黑地读书十分辛苦,靠着强大的耐性坚持了下来。直到腊月二十,余常安才宣布放年假。

    “快过年了,外头人多眼杂,能少出门就少出门。”余常安多叮嘱了他一句。

    出门不能带小鱼,最近又没有非出门不可的理由,陆猫猫懒得动弹,就一直宅在家里。入了腊月,余家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做官的,当吏员的,读书的,经商的,甚至镖局的人都跑上门来送礼,陆猫猫瞧着眼花缭乱,对自己入赘豪门有了深刻的认知。

    陆猫猫不往外跑 ,余常安就安排他跟着管家学习迎来送往。

    这回陆猫猫学乖了,老老实实跟在管家身边当透明人,观察他接人待物处理不同问题的方法,至于为什么有的人的东西能收下,有的人要退回去,他不多嘴也不多问。对跟着管家学习态度很随意,有空了就过来,没空或者余小鱼找他,就把余麦子、余谷子留下让他们继续学。

    他轻松自在了,但管家却非常心疼。

    因为带着姑爷,他今年的孝敬少了一小半。往年送礼人给的好处费通报费都是他占大头,给下头的人分一小部分就可以了,今年姑爷杵在这里,不能不给他,分了更不能少给,不然会得罪他。他第一次给姑爷分钱时,只是客气一下,希望姑爷自己拒绝。大家都知道姑爷这个穷小子清高,不贪小鱼少爷的钱,管家觉得有很大可能不会收他的,没想到他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把钱装自己腰包了。这个假清高!

    “大舅哥一定是知道过年接待人油水大,才让我跟着你老人家发财。”陆猫猫收了管家递来的二两银子美滋滋的。

    管家只能陪笑,“有好事常安公子都记着姑爷你呢。”

    “大舅哥比我爹对我都好。”陆猫猫感叹,他是没爹,但就算有爹对他也不可能比大舅哥好了。这是沾了小鱼的光啊,小鱼也是他的福星。

    常安公子肯定不想有你这么个儿子,管家心中腹诽。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陆猫猫跟着管家的头天荷包就鼓了,“你前两年分了多少。”他压低声音问余麦子,偷摸感和窥探感很重。

    “不及姑爷,就两顿酒钱。”余麦子摸着脑袋憨厚地说,“分给姑爷这么多银子,表舅现在肯定心疼死了,今天我和谷子一个铜板都没拿到。”

    余谷子撇了眼余麦子,这家伙为了和姑爷讨赏钱真豁得出去。

    “管家真抠门。”陆猫猫打开荷包,从里头捡了差不多重量的两块银子分别给了两人。余麦子和余谷子满脸笑容地向陆猫猫道谢。

    “过年再给你们发红包。”陆猫猫许诺。

    “多谢姑爷。”

    这些天余家下人的伙食提高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有外快、赏钱拿,最差的也有府里发的衣服和赏钱,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热闹一直持续到除夕,在除夕那天达到了巅峰,这天来拜访老爷子的人更多。要不是知道老爷子不可能欠钱不还,陆猫猫都以为是来讨债的。

    陆猫猫早上醒来,习惯性打开农场,发现农田旁出现一颗透明的摇钱树,金金红红的十分好看。陆猫猫点了上去,一长段的介绍出现在频幕上。这是要发过年福利,幼儿农场系统的持有者小朋友过去一年中经营农场非常用心,所以奖励小朋友可以许一个愿望挂在摇钱树上,坚持浇水除草七天就可以收获。

    陆猫猫见摇钱树的树枝中已经挂了许多虚拟的福签,不知道是假的还是鱼崽崽们许的愿望,他随便选了一个点上去,那道福签没有反应,却出现了一张红色的空白签纸,让他在上头许愿。

    陆猫猫毫不犹豫地用手指在上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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