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小鱼的要求,花灯挂到十七号才取下来。
十八号那天余旭又来了,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
作者有话说:大姨妈要来不来,真难受。
第54章 第 54 章 感受县试
“这不是大侄子吗, 你怎么来了。”陆猫猫出来活动筋骨,碰到余渝跟着余旭一起过来上前打招呼。
“是过来请教学问,还是小住?”
“非凡叔, 父亲求了老爷子允许我来备考。”余渝老实地回答。
余旭随之说,“余渝跟我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
“那咱们就是邻居了。”
陆猫猫说着送两人一起回院子,送余渝去安放东西。路上问余渝,“大侄子, 你那天回家挨打没有。”
余旭忍笑, 余渝幽怨地看向陆猫猫,“非凡叔,托你的福,我成了村子里的笑柄了。”
“这么严重?”
“非凡叔你不知道吗?”
“我这些天一直在抄书, 就十四那天出去放了放风。”给小鱼挑花灯还来不及,没时间八卦其他人。
知道陆非凡也被罚了,余渝心里好受了, 好心地提醒他, “非凡叔,村子的许多人都因为你挨了打,你下次回村子小心些。”
陆非凡已经料到这个结果, 他没事儿肯定不会回余家村,和那些烂人们纠缠。不得已要去就多带几个人, 不让自己落单。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让他们尝尝他的猫猫铁拳了。
把余渝送到,陆猫猫继续回去抄书,他要在这两天抄完,否则会影响学习新的内容。
余渝在余旭的小厮的帮助下,归纳东西整理书桌。
想到他父亲怕影响他今年县试, 不打腿不打手心,专用鞭子抽他的屁股,余渝到现在还觉得羞赧。本来大家都挨打了,也不是没人被板子打屁股,就因为他是其中今年唯一要下场的,就这样在村子里出了名。
余渝在家里养伤背书时,他父亲知道余旭叔住进了埸老爷子家备考时别提多着急了,恨不得把他提起来塞过来。但苦于和埸老爷子家关系没到这份上,不知道该怎么实行。
往年埸老爷子和常安给人指点,却不留人住在家里。是因为族中大部分考得起科举的不是在县里有房产就是有亲戚。余旭是因为和埸老爷子血脉亲近才有这样的机会。
余旭叔回家过节,他父亲觉得机会来了,去了畴老爷子家中求人,死活让余旭叔把他们带了过来,刚刚又对埸老爷子哀求哭嚎了一番,才算把他这个落榜了两次,第三次考县试的儿子塞了进来。
平日严厉非常的父亲为了他求了好几次人了,余渝不好受,决心这次一定要把县试考过去。
他安置好自己的东西就跟着余旭一块儿去了余常安的书房,余渝张望发现没有陆猫猫的身影,他也不敢多问,余常安给他和余旭布置了一篇文章,他立刻沉下心写了起来。
等到中午回院子吃饭才问余旭,“非凡叔不和我们一起学吗?”
“他和鱼哥儿一起。”
“小鱼叔叔能开蒙了?”
余旭摇头,鱼哥儿现在只会玩。小鱼叔叔还不懂事,余渝不理解陆非凡为什么要和小鱼叔叔一起开蒙,但他识相,不了解的事情不多嘴。
“那非凡叔的午饭也是和小鱼叔叔一起用的?”余渝见陆非凡的院子一直没有动静问道。
“是这样。”
“他们关系可真好。”
“嗯。”天天黏在一起,余旭虽然已经定亲,有了未婚夫,也难以理解陆非凡和小鱼的黏糊劲儿,如果和夫郎在一起是这个样子,余旭宁愿晚点成亲。
余渝和余旭散步时遇到陆猫猫带着余小鱼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余小鱼,“小鱼叔叔真美。”
自古红颜多薄命,怪不得小鱼叔叔前些年那么坎坷。
“别看了,非凡瞪你了。”
陆非凡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余渝吓得缩了缩脖子,“非凡叔可真凶。”
“你小鱼叔就是他的命根子,容不得别人多看一眼。”余旭开玩笑。
耳聪目明的猫猫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撇了撇嘴,知道就好。
陆猫猫恢复上课时,老师变为了老爷子。
“老爷子,怎么是你来给我上课。”
“非凡不希望是我?”
“没没,老爷子给我开蒙大材小用了,您不惦记那边吗”
“县试的事劳心劳力,常安年轻忙得过来,我年纪大了要歇一歇。”
哈哈,原来大舅哥在老爷子眼里,也是服其劳的弟子,陆猫猫十分想笑,但也知道不能太嚣张。
“老爷子,你可真豁达。”
“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他们都做了,年轻人的前途还是要靠自己,余老爷子手上拿着陆非凡交上去的罚写,“非凡,你最后几遍字迹潦草了。”
“我就是着急了。”陆猫猫老实承认。
“着急什么,你写的慢,我和常安还能吃了你不成。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情往往在最后关头时容易功亏一篑,抄写是这个道理,其他事也不外如是,戒急戒躁。”
“老爷子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这几遍你拿回去重写。”
陆猫猫双手接过自己的罚写,早知道老爷子会认真检查,他就再认真一点了。
“以后不可再赌了。”余老爷子没有忘记是因为赌钱的事才罚的陆猫猫抄书。
“再也不赌了。”
一次赌钱抄书十几万字,再来两三次,猫猫真的要废了。
“还要少与人斗气。”
“是。”
陆猫猫语气中充满了不情愿,他只能保证自己不主动惹事,但别人找上门来,猫大王肯定不能怂的。
余老爷子听出来了,没有指责他而是说,“最高等的智慧是以德报怨,在怨气产生前化解掉不让它产生,其次是以直报怨,最次是以怨报怨。我希望非凡你不要做第三种人。”
“老爷子,我一直在以直报怨。”
提前化解怨气并不容易,鬼知道别人会因为什么理由怨恨你,讨厌你时喝口水都是错的。以怨报怨,猫猫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差劲儿。
“余晖曾经暗示我唱小曲的姑娘哥儿嗓子好,我只是不理他,都没有把他扔到青楼去。”
茶艺猫猫惋惜的说,非常绿茶得告了一状,他哪里是不想扔,不过是因为晚上出门也找不到余晖,总不能跑人家里把人抢出来。
余老爷子的眼神立刻变了,“这点你做的非常好,要坚守本心,咱们上课吧。”
今年闰三月,科考时间比往年充足,第一个三月考完县试,还能再复习一个多月,四月份的时候参见府试。二月时来了一场倒春寒,陆猫猫又殷勤地给老爷子他们煮茶,余旭、余渝两个人跟着沾了点小光,陆非凡一人给他们倒了半杯。
什么茶水这么金贵,陆非凡小气的连一杯都不给他们倒满。余旭和余渝心中升起相同的疑问。
陆猫猫离开后,两人将茶杯拿到手里,吹散上头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小口。
“余旭叔,这茶是甜的。”
余旭没想到甜茶这么好喝,“怪不得非凡这么小气,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茶叶。”
“有机会问问非凡叔。”
县试前,余旭、余渝的父亲都来了,他们要亲自送自己的孩子进考场。
当天,老爷子给陆猫猫放了一天假,让他去感受一下考试的气氛。陆猫猫跟着送余旭他们去考场。
他们寅时出发,到考点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守卫的官差正逐个对学子进行搜身,笔墨、食物都要认真检查有没有夹带,陆猫猫见经验不足带糕点的,都让官差给捏碎了。
县试一共五场,一天一场,从天亮考到太阳下山,考生需要带食物,在考场中凑合一顿,当然若是对自己有自信,也可以不带食物,答完了直接交卷出来也是可以的。
余家村有七人参加这次县试,余旭、余渝、余旸、余昕,另外三人去年考过一回落了榜,今年继续考。他们来请教过几回学问,陆猫猫和他们见过两次但并不熟。
等余旭他们顺利进了考场,大家这才回去。
但吃完午饭没多久,余旭父亲就眼巴巴地拉着马车去考场外等着了。陆猫猫觉得太早了,去了也是干等着,就没有跟去。
一连几天,余旭、余渝的精神头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下去。全部考完那天,两人回到家中倒头就睡,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醒。吃了午饭又把前两天的答卷默写下来,拿去给余老爷子和余常安。
余常安给了陆猫猫一份考题让他看,陆猫猫除了贴试中的几道默写题知道答案,其他的全不会。
“大舅哥,这些我还没有学到。”
“科举不简单吧。”余常安故意打击陆猫猫。
陆猫猫才不上当表情正经地说,“等我学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余常安比他还正经,“早些知道难度,就不会偷奸耍滑了,读书不比种地容易。”
陆猫猫斜眼看余常安,又拿种地威胁他。种地没什么好,如果种地的那个人不是他就更好了。
陆猫猫心中苦闷,和老爷子交谈的余旭、余渝脸上笑开了花,甚至余渝的眼中还含着几点眼泪。
“他们这是能过?”
“有很大几率。”
行吧,也算是一件好事。
三天后县试放榜,余旭、余渝的名字都在上头,比起去年的颗粒无收,今年余家有四个人过了县试,一个是去年落榜三人中的,另一个陆猫猫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余旸。
“余旸都能过,我将来肯定也能过。”陆猫猫一直以为余旸是学渣,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余旸的基础还是扎实的。”余常安给余旸看过几次文章,问题虽然多,但基础打的牢,能过县试并不奇怪——
作者有话说:更新时间改了,以后就是下午六点左右更了。
第55章 第 55 章 打槐花
余旭、余渝的父亲为他们俩小小的高兴了一下, 就催着两人赶紧去用功,最好能一举把府试过了,拿个童生的身份回来, 如果运气好能考上秀才就再好不过。
余旸承接着家里人的各种夸赞,心里却不得劲儿。
在余昕来找他时忍不住对着余昕诉苦,“完了完了,我完了。”
“你怎么完了,明明前途大好, 说不定下下个月就能考上童生, 再下下下月就是秀才公了。”余昕语气酸酸地。
下场之前他就预感到自己不会过县试,但自己没过和自己差不多的堂兄弟却过了,余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我什么水平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这次误打误撞过了县试, 爷爷和我爹一定会觉得我有读书的天赋,会学余枫大哥管教余渝一样,把我关在家里读书。我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你的好日子马上要来了还差不多。”
“你不用考多好, 只要加把劲儿考上童生, 将来分家爷爷和伯父肯定会多给你几亩地几个铺子的。”
“也是啊,我还能借着读书买书的名头,和我爹娘多要点零花钱花。”
“你好好学吧。”余昕不走心地安慰了余旸一句就打算离开。
但余旸还没有被没有到来的利益冲昏头脑, 童生要那么好考,族中考上的人就不会那么少了, “等等,我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咱俩从小吃住在一起,玩乐在一起,读书也在一起, 现在有了福气,也要一起享。”
“怎么一起享。”余昕翻白眼。
“你和我一起读书,咱们一起考童生啊。”
“你做梦。”
余昕书读的马马虎虎,早就不想继续读了,县试前他软磨硬泡和他父亲约定,能过县试就继续读,过不了就说亲成亲,学习给家里做事。好不容易要解脱了,他傻了才和余旸一起考童生呢。
不考童生日子又不是不能过,家产分的少,就努力经营呗。把年华花费在无望的科举里才是浪费。
“我要是和爷爷还有叔父说让你和我一起读书,你觉得他们会听谁的。”余旸现在的心态是自己死了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余昕怒极,“你恶毒!”
“你现在才知道。”
于是冲动之下余昕和余旸打了起来,余旸脸上挂了彩,他爷爷和父亲、二叔匆忙赶过来着急地给余旸请大夫,确定余旸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后就打算处理余昕,余旸假惺惺地给余昕求情,说要带着余昕一起考科举,让余昕和他一起读书。家中的大人十分欣慰,让余昕这些天多照顾着些余旸。
余旸到余家请教功课的时候,脸上还贴着一小块儿的膏药,大家见了为了表示关心也要问问情况,于是他把和余昕打架的事和人说了。
众人只能劝他好好备考,不要和人起冲突。
“你是不是自己落榜了,余旸考上了才打他的。”余旸跟着余旭他们写功课,余昕在花园里转悠碰到了陆猫猫。
“我才没那么小气。”
“你就是这么小气。”陆猫猫不客气地说。
余昕一噎,“我没那么傻,要不是他说让我陪他读书,我才懒得理他。”
陆猫猫啧啧:“你现在干的就是书童的活吧。”
“哼,余旸说惹了你的人都没好下场,果然是这样。”余昕气得口不择言。
“这可怪不到我身上,是他们心术不正。”猫大王从不欺负好人,一向是人不犯猫,猫不犯人。
陆非凡入赘不久时是他瞧陆非凡的笑话,自从那次喝酒之后就变成陆非凡瞧他的笑话了,现世报来的太快,余昕都想去庙里拜拜了。
不过,“余渝总没有惹你吧,你害他挨了打,大过年的还让人找上门笑话。”
陆猫猫眼神清亮,丝毫没为连累余渝挨打而觉得愧疚,“我掐指一算,大侄子过去十年一直在走霉运,因为专心苦读,没工夫掺合其他事,才没有更倒霉。今年过了县试,接下来的运势会变好。”
“你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
“那你倒是指出来我哪里说得的不对啊。”
“我又不懂这个。”
“那你就不能认为我说的不对。”
余昕没吵过陆猫猫,心里不舒服,“你能算余渝的,那给我也算算。”
陆猫猫绕着余昕转了一圈打量他,随即摇头,“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