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神弄鬼。”

    “好了,小鱼要过来了,我们要在这里玩一会儿,你快回去吧。”陆猫猫听到了余小鱼的脚步声开始赶人。

    “你们要在这儿玩,我就不能待在这里,你太霸道了吧。”

    “你堂哥还等着你端茶倒水研磨铺纸,我们当然不能耽误你的正事。”陆猫猫无辜地说。

    余昕气的转身就走,骂骂咧咧的,一会儿骂余旸,要不是他故意整人,他也不会又在陆非凡面前丢脸,一会儿又骂陆非凡,一个赘婿而已真把自己当家里主人了,想赶他就赶,一点脸面都不给。

    余小鱼和翠喜、石松嬷嬷这时刚好走到陆猫猫跟前,翠喜好奇地看着余昕的背影,“姑爷,余昕公子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我怕他一脸丧气样吓到小鱼,就让他走了。”

    翠喜一言难尽,就算余昕公子脸臭,姑爷直接赶人是不是太嚣张了。

    “没事儿,他不讲究这个。”

    “真的?”翠喜狐疑。

    “真的,我你们还不相信吗?”

    “鬼?”余小鱼问陆猫猫,他刚刚好像听到猫猫他们在说这个。

    “我说我会算命,余昕说我装神弄鬼。”

    “姑爷,你还会算命?”翠喜就怕没把陆猫猫当成江湖骗子了,姑爷进府前是猎户,没听说在外头招摇撞骗啊。

    “会一点。”命理那套东西陆猫猫没有完整学过,但能看一些气,又本能地能察觉到其他人磁场的干净与否,要是他想,还真能当个算命先生。要是他愿意学医,进度肯定比他读书要快。和草木打交道,可比学晦涩的道理容易。但谁让陆猫猫是只不走寻常路的猫猫。要娶最美的小仙男,要在精神领域和现实领域不断追求进步呢。

    “那你给余昕公子算出什么了。”翠喜问。

    “没算出什么大事。”他只是感应到这家伙未来五六年要栽在余旸手里,被余旸绑着陷入到了水深火热的苦读里,最后也没有读出名堂。只是这事儿不算命,推理也能推出来,陆猫猫就没有提。

    “哦。”翠喜失望,她就说嘛,姑爷怎么会算命,就算会也是个半调子。

    不过陆猫猫还真知道翠喜想问为什么,“你红鸾星动了。”

    “姑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翠喜害羞的跑了,余小鱼一脸莫名其妙。石松嬷嬷对陆猫猫的算命本事来了兴趣,“姑爷,你怎么知道的。”

    “就从脸上看出来的。”陆猫猫打哈哈。其实是大白猫给他通风报信,说翠喜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这些天闲了不是绣并蒂莲的荷包就是绣鸳鸳戏水的手帕。

    陆猫猫一开始还担心,要是翠喜嫁人了,还没有找到接替她照顾小鱼的人怎么办。伺候的人好找,但是像翠喜这样照顾小鱼这么细心,还不趁机哄骗小鱼东西的就没那么好找了。

    不过,后来知道翠喜竟然看上了余谷子,陆猫猫放心了,人还在一个锅里,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丫头爹娘都在京里,想嫁人得回京之后了。”石松嬷嬷说。

    正好余谷子爹娘也在京里,陆猫猫更加放心 。

    “小鱼走,咱们去打槐花,让主厨哥儿给你蒸槐花吃。”

    “好。”

    现在是闰三月,气温升高,马上要进入初夏,花园中的几棵槐树都开了花。肥硕的白色花串一串串的挂在枝头上。

    往年余老爷子、余常安都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槐树,偶有嘴馋的下人趁着主人不在,起个大早过来打一大包回去蒸着吃炒着吃。今年却成为陆猫猫和余小鱼玩乐的地方了。

    余小鱼和翠喜捏着一块大麻布的四个角,将其撑开接陆猫猫打下的槐花,不知道陆猫猫用了多大力气,高处的枝叶连带着花串落到布上,余小鱼都能感觉到它们下坠的重量,偶尔有打散的花瓣飞到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只能成为他的点缀。

    余小鱼接了一麻布的槐花,和翠喜一起将它们移到草筐里,继续再打时,他不想再拿麻布,想自己动手。

    “余谷子,你来接替小鱼少爷的位置。”

    陆猫猫已经习惯小鱼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做,他刚刚特意没有动低处的槐花,吩咐余谷子和翠喜一起撑麻布,他则是上前把树枝扯下来压弯,带着小鱼摘槐花。

    姑爷和小鱼少爷那头正忙,翠喜偷偷看了眼余谷子,脸悄悄地红了。余谷子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春天啊。

    翠喜的心正砰砰跳,一堆槐花猛地被砸到了麻布上,翠喜险些脱手,忙和余谷子手忙脚乱地撑好麻布。然后就见罪魁祸首小鱼少爷还有陆姑爷正打算扔第二波,急忙冲着两人喊,“别扔了别扔了,我们过来了。”

    余谷子跟着翠喜的步子来到姑爷和小鱼少爷旁边,方便他们放槐花。

    大概是因为其中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在,余小鱼就着槐花炒鸡蛋多喝了一碗粥。

    第56章 第 56 章 要回京了

    “人总算都走了。”

    府试前半个月, 过了县试的四人动身前往府城,少了他们的来来往往,余府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大舅哥, 你怎么不去给余旭他们坐镇。”

    “该教的都教过了,接下来要看他们场上的发挥。老爷子说你这些天学的不错,我来考考你。”

    “真是给人当夫子当上瘾了。”

    陆猫猫嘀咕了两声,老实地接受大舅哥的考问。

    四月二十日,府城消息传来, 余旭、余渝过了府试, 两人一个二十三名,一个三十八名,正式成为了童生。他们要参加接下来的院试,留在了府城没有回来。

    余旸没过, 直接被家里人带回去埋头苦读,余昕苦哈哈地陪他堂哥一起读书。因为有余渝做榜样,另一个落榜的族人并不丧气, 打算沉下心继续苦读两年, 后年再来考。童试三年两试,这次过了只能再等两年。

    “他们俩这个名次能考上秀才吗?”陆猫猫研究余旭、余渝的名次,对他们院试的结果并不看好。

    “这次考试的目的已经达到, 院试结果好坏都无妨。”

    余常安这样一说,陆猫猫就明白了, 余旭、余渝这次大概率考不上秀才。

    五月份院试结果公布,两人果真没在榜上。

    但就像余常安说的那样,两人的预期就是考个童生,现在目标达到,又参加了一回院试累积了经验, 可谓是不虚此行。

    余渝的父亲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感激余老爷子和余常安,并邀请他们去参加为余渝举办的庆祝宴会。

    堂老爷子亲自带着余旭上门,“常安,多亏了你,这傻小子头次下场才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

    “堂伯祖父谬赞,堂弟有今日全靠堂伯祖父这些年悉心培养,我只是给他点拨了一下最近的时政,提点了些考官的喜好,不比堂伯祖父劳苦功高。余旭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老人家才对。”

    余旭闻言转身给畴老爷子鞠躬行礼,“没有祖父就没有我今日。”

    畴老爷子在孙子行完礼扶起他,余常安谦虚,畴老爷子却明白,余常安给的指点才是困住许多农家子弟向上的关键。

    什么年代都有信息差。

    有些人正是因为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才能在某个领域里游刃有余。

    “埸老弟,你还记得当年咱二人误打误撞合了知府的心意,一同考上秀才的事吗?”

    老爷子也想起两人当年同中秀才的风光,“当年还有人夸咱们是余家的双子星。”

    “但我却掉队了。”畴老爷子默然。他的天赋不及堂弟,余老爷子步步登高,在官场纵横捭阖,他一直原地踏步,三十岁那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放弃了科举,到族学中教书。

    “畴大哥这些年将族学办的有声有色,族里考中功名的都有你的一份功劳。”

    “家族若能越来越兴旺,也不算白忙一场。”

    畴老爷子感慨,他刚到族学教书的时候,觉得将孩子们弄到学堂,却不教给他们真东西十分缺德。教学的时候十分尽心,等过了两三年,见到了族学中的孩子来来往往,他明白了孩子长辈诉求不同、孩子个人天赋的差异,给蒙学分了不同班级,让人各取所需。

    他的见识局限在安平县,把孙子带到这里没有信心再送他向上走,只能前来求助堂弟了。

    余老爷子沉思片刻,“堂兄,我这里有张百里先生的名帖,我再写一封推荐信,让余旭带上去拜师吧。”

    黄百里是附近有名的大家,人不在朝堂,却教导出许多弟子进入庙堂,畴老爷子和余旭都听过他的大名。

    “还不快谢谢你堂叔祖。”畴老爷子让余旭给老爷子磕头。

    “快起来,将来到了百里先生那里要更加勤勉。”余老爷子鼓励余旭。

    “是,叔祖。”

    送走了欢欢喜喜的余旭祖孙,陆猫猫问一旁的大舅哥,“帖子老爷子一早就准备好了吧。”

    “你又知道了?”

    陆猫猫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大舅哥,你和老爷子怎么不让余旭到家里读书。”

    “是我教还是老爷子教。”

    “当然是你了。”

    余常安给他头上来了一下,“我要准备两年后的会试,没那么多时间带他。老爷子偶尔教导你,再加一个余旭身体就吃不消了。”

    “我比余旭还重要?”

    余常安给他一个白眼,是小鱼在老爷子心里比余旭重要,老爷子打算小鱼的状态再好一些亲自给小鱼开蒙,陆猫猫只是顺带。

    “黄百里大家的学问不输老爷子,只是本人志不在朝堂。”让余旭去拜师,其实是给他找了一棵可供依靠的大树。

    “他志不在朝堂,怎么教出的学生都入仕了。”陆猫猫习惯性的抬杠。

    “世情如此。”

    接下来,余常安给陆猫猫上半天的课,其余的时间自己苦读,余老爷子给陆猫猫上半天,再抽时间给余常安辅导,余小鱼还是自由自在地玩耍,大家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充实。

    在余家祖孙的填鸭式教育下,陆猫猫终于在开蒙一年之际,学完了蒙学的全部内容。

    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学习四书。

    这是陆猫猫第一次系统的学习四书,然后每学一点新内容,他就发现,怎么这个想法和我的一样,那个想法也和我的一样。

    “难道我是天生的儒者?”

    陆猫猫不信邪,他一只猫,和儒者有什么关系。他学的更认真了,学着学着,虽然会在一些地方挑刺,却开始不由自主地认同这些贤人的想法。

    “太可怕了。”

    “什么可怕。”余常安见陆猫猫惊恐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古代的贤人太可怕了,他们的思想织了一个密密的网,普通人一旦接触就只有被同化的份儿,很难跳出这个大网。”

    “那只能说明你学的还不精通。”

    “怎样才算精通。”

    “什么时候能一以贯之就出师了。”

    “你又戏弄我,我要能到那个程度离成圣不远了。”儒家这套东西,也就孔夫子一个人一以贯之了,他的弟子们都没有做到,他陆猫猫要是做到了,岂不是要羞死许多人。

    “你刚刚所言不是想超越圣人吗。”

    “我可没有这么想,圣人的存在是为我们指路的,人只要找到自己的路就可以了,不需要去超越谁。”陆猫猫擦了擦头上的汗,超越圣人,这和创建道统有什么区别,修炼都没这么难。

    “那你不甘心什么?”余常安一针见血地问,“圣人之言不值得你学习效仿?”

    “没有,只是别人都不这样做,我要是真照着书本上的东西做了会吃大亏倒大霉的。”

    “学习是让人开智的,别人自欺欺人,认为是圣言害人,你可别自己愚弄自己。”余常安兴致勃勃地看着陆猫猫,聪明的猫儿陷入到了学习的漩涡中,他要怎么挣脱出来呢。

    “啊,可书上的好多东西都在骗人啊。”

    “你学问还不到家,到家了就会分辨了。”

    才学了几个月当然不到家,况且学问是有来源的,孔夫子之前的书流传下来的比较少,五经陆猫猫还没学到。再者有些学问是从生活观察感悟来,他的经历虽说不少,但以前看问题的角度都不是从人的角度来看的,在人类社会久了受到了熏陶,才有一部分儒家思想,哪里就是天生儒者了。

    陆猫猫的学习心态在信与不信之间摇摆,于是他又喜提抄书。

    陆猫猫:……

    书抄多了他的字进步神速,不止老爷子,连余常安都夸奖了他。

    “老爷子,大舅哥我是找到了写字的诀窍。”

    “什么诀窍。”

    “我大概是写字写多了,现在提笔写字时,感到有股气在身体中流动,我只要顺着气的流动挥笔,就能写出好看的字。”

    “怪不得非凡你的字竟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余老爷子说道。

    “你只察觉到了书法的气,没察觉到文气?”

    “老爷子和大舅哥身上有一点。”不是读书人就能有文气,老爷子和大舅哥身上都不多,猫大王还没到这个份上。

    余常安见陆猫猫没听出他的讽刺,还一本正经的点评他和老爷子身上的文气,都要让他气笑了,“不要耍宝了,回去收拾东西,不久咱们要回京了。”

    “这么突然?”

    陆猫猫十五岁到余府,今年十七。两年中,京里那边时常送来丰厚的节礼,今年过年小鱼伯父还派了儿子来看望老爷子,小鱼的父亲母亲给他送了东西,两人都没有提起陆猫猫,连句话都没有给陆猫猫捎,陆猫猫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不满意他。

    突然要进京,丑哥婿要见老丈人丈母娘了,陆猫猫心中还有些忐忑。

    “不突然,你五哥要参加明年的会试,考完试也该完婚了。”余老爷子解释。

    陆猫猫恍然大悟,“我都忘记五哥还打着光棍呢。”

    “你觉得这样说很好笑是吗。”余常安阴暗的声音在陆猫猫耳边响起。

    陆猫猫惊地跳起来,“不敢,老爷子咱们什么时候走,我好早点收拾东西。”

    “半月后。”

    半个月的时间不短不长,安置好安平县的事情,在秋风的相送下,陆猫猫跟着余老爷子坐上了进京的马车。

    第57章 第 57 章 在路上

    回京的路上, 陆猫猫时常和余小鱼去陪伴余老爷子。老爷子累了,他就去烦余常安。陆猫猫这些天时常拐弯抹角的询问余常安京里余家人的性情。

    余常安大伯和父亲的性格,他通过和管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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