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

    楚王妃眼巴巴地眼神让陆非凡心软了,他上前给楚王妃斟了满满一碗茶。

    给楚王妃倒好,一个滢白如玉的茶碗出在他旁边,陆猫猫看向楚王。

    楚王理直气壮地回视。

    猫猫再盯。

    三个回合,楚王败下阵来,“本王没说不喝。”

    陆猫猫轻哼一声给楚王斟满。

    楚王妃见儿子和丈夫和解了,开始夸奖陆猫猫,“非凡,红糖的量放到实在恰到好处了,茶水清甜又不让人觉得腻味,真是太好喝了,娘下次还能喝到吗?”

    楚王妃的茶还没有喝完,就已经想着下次了。

    陆猫猫想着煮壶茶而已也不费劲,大不了下次不放健体丸了,就答应了下来,“娘你喜欢,我下次再煮。”

    楚王妃见陆猫猫应允,心中欢快,“真是太好了,娘年前得了几斛珍珠,让人磨了些珍珠养颜粉,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你过两天拿去给余家小鱼玩吧。”

    楚王妃说这个,陆猫猫也来兴致,和她讨论起来。

    楚王又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甜滋滋的红茶水,注视着母子俩热火朝天的交谈,暗想妻子可真奸诈,抓住了余家小鱼可不就捏住那小子的命脉了。

    但儿夫郎本就归主母管,他当公爹的除了催催婚催催生也不好多提起。

    “王爷?”楚王正想事情呢,只见楚王妃目光犀利的看向他。

    “什么事?”

    “你已经喝了三碗。”

    楚王:“让赵非凡再给你煮。”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女人就是矫情!

    只有陆猫猫知道是真不一样。

    陆猫猫初八的时候才去余府,他去看了余老爷子,给老爷子也烧了茶,拉着小鱼去余常安院子小坐。趁余常安还没有完婚,院子想进就能进时,多来坐坐。

    余常安现在是特殊时刻,院子中供应充足,屋子外头还有个炉子煮水煎茶,陆猫猫顶替了煎茶的丫环,一边给余常安煮茶一边说话。

    “五哥,我刚刚和小鱼约好了,十七那天去三清观给你求平安符。”学堂正月十九开学,正好前两天带小鱼去外头散散心。

    余小鱼不住点头,“对的对的,还要再求个文昌符。”

    “有劳你们了。”

    “五哥不用和我们客气。”陆猫猫说。

    小鱼也说,“不用和猫猫客气。”

    余常安:你俩真是越来越默契了。

    余常安喝到熟悉的红糖茶水顿了顿,对陆猫猫道,“你若不想惹上麻烦,有什么本事都要藏好了。”

    余常安以前还有兴趣挖陆猫猫的秘密,如今猫猫回了皇家,有什么动静都极惹人注目,余常安只担心他疏忽防备惹祸上身,再没有窥探的想法了。

    陆猫猫点头,“我知道。”

    “猫猫,你们在说什么?”余小鱼好奇地看向陆猫猫。

    “说我能让小猫崽们听话的本事。”

    余小鱼疑惑脸,“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五哥指那些不知道的人,不能让他们知道,怕他们利用我这个能力做坏事。”

    “哦,不能让坏人知道。”

    “对。”

    “你什么时候回去祭拜你养父母。”余常安问陆猫猫。抛弃姓氏回归本家,即使是皇亲,也该回去告知一声,更别提这中间还夹杂着养父养母被迁坟的事情。

    “等五哥你办完喜事我再走。”

    “也好。”

    “你回去了不妨替你养父母寻个嗣子。”余常安建议。

    “啊?”

    “啊?”

    前一个啊是陆猫猫发出的,后一个是余小鱼。

    “非凡你改了姓名,陆猎户家的香火可谓断矣,即使你不忘本年年前去祭拜,待你百年之后他们还是没有后人的孤魂野鬼。现在大家畏惧楚王权势,无人提及这事,将来难免成为责难打击你的理由。”

    陆猫猫不得不承认五哥说的有道理,今人视死如生,绝后、无人扫墓祭拜,在大多数人看来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

    虽然陆猫猫不觉得这样的家庭有传承下去的必要,福德耗尽过继了子嗣未也必能长久。但还是那个老问题——名声。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不能让陆猎户绝后。至于让自己的一个孩子不姓赵姓陆,猫猫表示它不敢,人家皇家的祖宗牌位都认他了,他再反复,岂不是和吕布一样了。是的,猫猫能那么坦然地气楚王麻烦楚王 ,是因为皇家的祖宗接受了他。

    “我到时候找一找,看有没有和养父和血缘关系的愿把家中子嗣过继出来。”

    “或许不用你费心,他们会找上你。”余常安笑道。

    “那可太糟糕了。”

    陆猎户下葬时,并没有血脉亲人出现,可见即使还有亲人都是关系疏远的,能主动上门的都不是好东西。

    “你可以交给你养父决定。”

    “嗯,到时候就扔个圣杯吧。”

    陆猫猫和余常安谈完回安平县的事,就不打扰备考生,拉着余小鱼另寻他处玩耍了。余常安见剩的多半壶茶水,没有辜负陆猫猫的好意,喝了一个下午喝光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 新同窗

    去三清观那天, 楚王府和余家人都出动了,楚王妃陪着陆猫猫一同过来,余家这边大房二房有空闲时间的都出来散心游玩了。

    两家人见了面, 楚王妃和大伯母、小鱼娘坐一块儿聊天,小辈们各自玩耍。三清观的梅花有道长们精心打理,姿态长势极有特色,余常泰夫妇、余常宁夫夫跑去欣赏梅花了。陆猫猫和余小鱼去请符处替余常安请了平安符、文昌符、清心符、避难符,总之能叠加的都请了一张, 可谓是对余常安寄予厚望。芷兰芷芳见状效仿他俩也多请了几张, 余常好跟风给五哥请了两张给自己请了一张,希望五哥高中,他自己学业进步。

    陆猫猫和余小鱼还见到了三清观的观主,是位阳刚之气十足面带威严的老道长, 陆猫猫作死地上前去问,“观主,怀真道长游历可曾回来?”

    观主知今日来的楚王府和余家都是怀真道长的客人, 略带歉意地说, “怀真师弟外出历练,三五载内不会回京,小友若有疑难, 老道可向你推荐其他道法精微的道长。”

    “不了不了,我没有疑难, 只是关心下怀真道长的近况,道长不在就算了。”陆猫猫说完拉着余小鱼跑走了。

    “猫猫,你怕观主?”

    “没有呀。”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

    “我担心观主给我介绍了其他道长不好推辞。”

    “哦。”

    而远在千里外的怀真道长突然打了个喷嚏,决明立刻上前嘘寒问暖,“师父, 你可是冻伤了,徒儿给你熬碗姜汤去去寒?在外头过年不比在观里,炭火热水供应不足,师父你受委屈了。”

    “徒儿多虑,为师有真气护体不会冻着自己。”

    “你老人家是不想喝姜汤吧。”一身厚棉袄的决明大声嘀咕。

    这糟心徒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怀真道长破例掐算了一二,“又是那非凡施主在念叨为师呢。”

    怀真道长一提起陆非凡,决明就忘了姜汤的事,“师父啊,你上次说楚王命中无子,非凡施主能够出生,是因为楚王妃娘娘命里有子,楚王的其他姬妾都命中无子吗?”

    “自然不是,他们的福德比不过楚王。”

    决明懂了,是没有楚王命硬。

    “师父,你算到非凡施主念叨你什么了吗?”

    “非凡施主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什么都喜欢试探两下的性子,不必过多在意他。”怀真道长说。

    “但我觉得非凡施主并不惹人讨厌。”

    怀真道长颔首,又善良又努力的猫猫,自然不让人讨厌。 。

    晚些时候,陆猫猫和余家人道了别各自回府,余常安收到了二十多张三清观出品的精品符箓,其中文昌符就有六张。

    余常安:……有这些家人可真是他的福气。

    每一张符箓都代表了一个亲人的心意,用谁的都显得不好,余常安将其他人送来的妥善收到了一个小盒子中,只佩戴了他娘亲自给他求的文昌符,把它和未婚妻年前送来的装到了同一个荷包里。

    从三清观回来,陆猫猫收了心准备开学的事,首先是去给梅夫子送束脩。

    楚王府年前给梅夫子送了丰厚的礼物,那是对师长的礼节。交束脩在开学前一天,陆猫猫和余常好、瞿星约定了一起前往。

    “赵兄,我听人说,正月里不少有权势的人家找到夫子,希望自家子弟能来咱们的私塾读书。”

    “是冲哥夫来的?”余常好看向小伙伴。

    瞿星点头,“腊月和你打架的四皇子娘家侄子,就是叫黄什么那个,他本来在国子监读书,四皇子可能对他们家说了什么,他父亲就打算让他从国子监退学转到夫子这里来,他可能心中不忿,才当着赵兄你的面说你坏话。”

    “真是又蠢又坏。”余常好神奇地看向小伙伴,“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一个哥儿表哥的婆家和他家比邻。”瞿星说完腼腆地看向陆猫猫。

    陆猫猫向瞿星道谢,“没想到是这个缘由,我之前只当他只是个二愣子,没有去追究其中的原因,多谢瞿兄告知。”

    果然,这京里的人就没几个傻的。

    “赵兄客气。”

    “赵兄,想来咱们学堂的人太多,夫子忙不过来,前日为他们做了一个小考核,收了两个人。”瞿星又道。

    “哥夫,你要多谢夫子才是 。”

    “应该的。”

    陆猫猫检查了下他的束脩,还好王妃为了让夫子照顾他,多准备了些东西。

    几人一同进了梅家,一同去了梅夫子处,亲自把束脩献上。

    “夫子,这些日子我给你添麻烦了。”陆猫猫弯腰作揖朝梅夫子行了个大礼。

    梅夫子见他诚心表达歉意,起身扶起他,“不妨事,因为你在这里读书,夫子我最近风光了一把。”

    “没有累到夫子就好。”

    “那些人还没有本事累到本夫子。”梅夫子语气傲然。

    梅夫子家境不俗,族人中活跃在官场的不在少数。他办这个学堂一是为了实践自己的一些教育想法,二是为自己找个事做,不让日子太过烦闷,并无桃李满天下的野心。他不以此谋生,不求出名,更不想卷入上头的是非里,对那些冲陆猫猫而来的人,能拒绝的就直接拒绝了,不好得罪的,就办了个小测验择优选取。

    “你既还要在我这里求学,我也没有其他要求,望你能刻苦勤勉专心读书。”

    “是。”

    等陆猫猫向梅夫子道完谢,三人一同退了出去。第二天再来上学时,陆猫猫见到他的新同窗。

    一个承恩公府三房的五少爷张鹤程,另一位是沐恩侯府四房的十公子胡善行。承恩公府是皇上的母家,因为皇上登基惠及母家加封爵位,据说可以传两代。沐恩侯府则是皇后的娘家,也就是八皇子的外家人,他家的爵位是皇后入主东宫后加封的,只有这一代,当然如果八皇子能坐上那一个位置另当别论。

    好巧不巧地选了这样两个人,陆猫猫合理猜测夫子那个什么测验肯定有猫腻。

    “哥夫,我瞧这两个人看上去还不错。”余常好戳了戳陆猫猫。

    陆猫猫点头,“看上去像是正经读书的。”精气神骗不了人,就算不得已要多收几个学生,夫子也是尽力挑了。

    第一天,陆猫猫和新同窗通了名字。接下来几天,见面也只是点点头的程度。但陆猫猫敏锐地察觉到学堂里的气氛有了微微改变,马萧他们开始向这两位皇亲国戚家的公子示好。张鹤程对拉帮结派似乎没什么兴趣,对马萧他们比较冷淡,胡善行却有意接受他们靠拢。

    “单纯的读书环境都让他们搞坏了。”余常好冲小伙伴抱怨。

    瞿星却奇怪地看向他,“你忘记前两年,比咱们年长的学长比成绩时比得多凶了。”

    “忘记了,当我没说。”

    “其实咱们跟着你哥夫,和马萧他们也没什么差别。”瞿星道。

    “还是有差别的,哥夫没把我们当跟班。”

    “你说的也是。”瞿星对比下有余的情况还是十分满意的。

    没想过搞小团体的猫猫,不知道小舅子和小舅子的朋友自动把他们划为他的阵营的了,两个新同窗处事风格不同,但的确都是来结交他的,可能知道他急了会打人,对他还十分耐心。

    他们在认为和陆猫猫混了个脸熟后,才主动找他搭话。只说些学问或者京中趣事,并不说什么敏感的问题。余常好瞧着真怕他哥夫被温水煮青蛙了。

    陆猫猫却没怕,总是要和同阶层的人打交道的。齐小麓说,这俩的人品算是顶尖权贵中最好的那批了,真是下血本拉拢陆猫猫了。

    “你可真是个香饽饽啊。”休沐日,王敬先跟着齐麓来楚王府看望陆猫猫。

    “怪我过分美丽呗。”

    王敬先上下打量陆猫猫,想到陆猫猫和小伙伴还有小伙伴的父亲长相相似,就没有攻击他的外貌,“你说这话要脸吗?”

    “这是首歌的名字,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见识的少。”

    陆猫猫和新同窗还没有发展出交情时,会试到了,京中出现了许多前来赶考的读书人的身影,时常在酒楼客栈等见到一些高谈阔论的身影。学堂中众人心思浮动,夫子索性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去文会上见识见识。

    陆猫猫意外在酒楼说书中听到了自己的故事,把自己的经历魔改了不说,甚至把他以后当官为民做主都编造一大堆,尴尬的猫猫想要立马逃离现场,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不让小黑给他家扔几只耗子他就不是猫大王。

    “大公子,你的身世委实传奇了些。”张鹤程打趣陆猫猫。

    “说书人多有夸张。”什么智勇双全斗恶县簿,明面上他真没有斗过。什么泪涔涔认双亲,问问王爷爹最后哭的是谁。

    “我倒觉得他没有把大公子的风采说出十分一二,大公子本人比这故事中更有趣。”张鹤程笑道。

    “说书人说大公子读书的初心是为了将来替小民做主,这可是真的?”

    陆猫猫回忆刚刚说书人编的,他羡慕别人能读书在学堂外头偷学认字,到了余家见余家藏书众多忍不住流出了眼泪,老爷子和五哥问他何故,他说出心中想读书的想法,老爷子考较过他为他朝不保夕仍坚持求学的赤诚打动决心教导他成材,就忍不住牙疼,这编的太离谱了。于是面无表情的猫猫说出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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