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间,唐芳下意识给唐小楼继续来了一个正骨,疼的老太婆哀嚎不断,唐芳笑着道歉。

    此时赵活正逃一半呢,却被追上的上官萤挡住了自己去路,她正怫然不悦着。

    赵活可不想再躺三天,举起双臂就准备扛上一拳后再逃,结果上官萤直接无视了自己,几步越过他,直往身后走去。

    “嗯?”

    赵活疑惑一声,没走几步的上官萤在此时停下了脚步,她深沉的吐了口气,淡然一句:

    “那老太婆所说的话如此恶毒嚣跋扈,还诋毁我上官世家,等我收拾完了她,再找你这下人算账。”

    “你说的算账不会是指继续追着我打吧...”

    上官萤闻言,她用指尖轻轻撩起落在脸旁的发丝,笑着回头对赵活轻声道:“是的哦。”

    【上官萤的好感度上升了】

    赵活差点就被她这回眸一笑勾住了心,一想到自己方才只要失误一次就会被她揍个半死时,那种歪心思瞬间消散殆尽。

    赵活也看不懂她一点,变化多端的女人最不好惹,反正目前是完全与她无法好好谈了。

    好在现在的上官萤也已不再对赵活动武,赵活便与她一同来到了唐小楼面前,打算看戏。

    这会唐芳刚帮唐小楼正好被踢歪的下巴骨头,缺了几颗牙的老太婆强行撑着拐杖起身,看赵活的眼眸满是恶意。

    没等她先开口,上官萤率先说起了此老太婆的身世:“眉山镇洗面汤贩张某人的妻子,出身唐门,如今嫁了,谁也不是,对吧?”

    “你知道我?”

    唐小楼惊呼一声,对她的态度颇为不满,指着人就喊道:

    “我怎么谁也不是了?我从前是唐门女弟子,跟掌门同一辈的,你说说你该喊我叫什么吧?”

    上官萤对此冷哼一声,走上前去给唐小楼没受伤的脸来了一巴掌,开口就骂:“老太婆。”

    “你!你不仅敢这样叫我,还敢在唐门地界打我!你这么凶巴巴的对待老妇人,是想干什么?!

    官府的千金意图欺压良民?又当官又做商人 那不是图利自己吗,换言之就是贪污,我哪里说错了?!”

    “念你无知,我只说这一次,家父乃是朝廷命官 并非商人,家中产业商贸,由我上官萤掌管,皆与上官大人无涉。”

    “他做老子的当官,你当女儿的做奸商,还不是一样!”

    唐小楼这话一出,上官萤嘴角微微上扬,这老太婆总算耐不住性子了,

    “ 试问大宋刑统,哪一条哪一例,规定官员子女不能从商?你方才所言有诈伪之嫌,是想跟我击鼓对簿公堂吗?”

    “我,我就随便说说...”

    “有道是吐言若覆水,你再敢毁谤官员,我便拿你见官,绝不宽贷,你不信大可试试,看我敢不敢整治你。”

    听闻上官萤此言,唐小楼面色难堪至极,却依旧不服软:“你还想怎样,逼急了我,彼此都没好下场!”

    “是吗。”

    上官萤轻描淡写吐出了两个字,举手拍了拍掌,片刻后,几位沧帮弟子将一装有活物的麻袋扔到了唐小楼面前。

    “打开它。”

    上官萤这冷漠的语气,令唐小楼胆胆颤颤的打开了麻袋,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自己那干儿子,晁和!

    他被捆绑四肢,嘴塞抹布,正眼泪巴巴的盯着自家干娘。

    “你!你!你!上官世家敢这般对待唐门入室弟子,掌门岂会这般任由你们在唐门地界胡作非为,你这是想与我本门结仇开战吗?!”

    随着唐小楼的无能狂怒,上官萤又喊了一名仆人拿了张借据过来,将其摊开在面前,就对唐小楼解释道:

    “此人在前阵子,冒充赵活向我借了白银十两,这是他的借据,上面有他亲笔签名与盖的指印。

    后面我一直没有追究,便是看在唐世伯的份上。现在咱俩既然已撕破脸皮,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没钱,便暂时把他扣押在我这干一阵子苦力也好,省的他继续坑蒙拐骗别人。”

    “啧...这次就算老娘倒霉,十两银子又不是给不起。”

    听到这番话,上官萤再度冷哼了一声:

    “我可没说要还的是十两银子,你干儿子意图假冒赵活来以此谋害他人,可惜没能如他所愿,毕竟赵活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有清楚的。”

    话说一半,她得意地看了眼赵活,而后就将借据收了起来,慢悠悠走到唐小楼的身后,厉声道:

    “于是我便稍微地升级了一下咱们的贷款协议,目前你所要还的数量是,一千两银子。”

    一听到要还这等数量,唬得唐小楼目瞪口呆,“一千两银?!我把命给你得了!”

    “没钱,那赵活,啊不对,唐和,就暂且在我麾下干活还债吧,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的。”上官萤的语气颇为轻松愉快。

    众人皆震惊这女人搞起报复心来居然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实在是恐怖。

    尤其是叶云裳,见她这般护着自己,她对上官萤的好感度那叫一个蹭蹭往上涨。

    唐小楼依旧一副不死心的样,她怫然作色的狠狠瞪着上官萤大骂道:

    “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我干儿子的!你身为朝廷官员却这般欺骗平民百姓,不过是借了你十两银子。

    等还的时候竟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1000两银子,呸!仗势欺人罢了,等这事传出去,拜了朝廷脸,我看他们到时候会如何待你!”

    “笑话,我只是一介商人,商业之事向来由我说了算,谁来也不好使,要我放了你家晁和也行,只是,你可知此人是谁抓来的?”

    “谁?”

    “丐帮,你那干儿子在昨日挑唆着丐帮与嵩山的矛盾,令双方打算在外堡决一死战,我事先派人暗中跟踪了晁和这人,才知道这一件事。

    将情况跟双方人马讲明后,便成功化解了这次危机,只是也因此害得你干儿子被丐帮逮住,若非我今早派人去要了回来,载到丐帮手里的后果可想而知。

    没有我,丐帮与嵩山两派将会在几天后前往唐门的外堡,拼个你死我活。

    届时会出现什么状况,大家心中有数,所以,你觉得唐世伯会对你这位差点酿造出大事的『干儿子』置之不理吗?”

    “儿啊,你真的这样做了...?”

    唐小楼看向干儿子的眼神由震惊转为了绝望,这种帮派在唐门地界发生大型冲突的事况可不是磕一两个头就能解决的。

    被堵住嘴的晁和连连摇头晃脑,若是松开他的嘴,想必上来就会说自己是冤枉的吧。

    可惜无论他做什么,唐小楼都始终没有再相信他,因为她知道,自己从开口反驳上官萤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