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两人相视无言,小竹的眼眶仍微微泛红,赵活并未昏迷太久。
赵活目前这情况。
他倒是清楚的很,自己很明显是被小竹抱晕,然后触发了梦里心上人剧情。
游戏里必有的一个流程,选择对应的选项,心上人便会变成对应的女主。
按理讲,早就该在叶云裳出来那会就该有的,可直到现在才出,赵活对此也摸不着头脑。
而这心上人选项也从自选变成了强制选择。
就算有心上人,也绝无可能单单只有小竹一人,而是全女主才对。
游戏里的心上人是主角喜欢的人,而这里的心上人...
赵活暂时想不懂,他明明全都喜欢,但却只有小竹这一位女主成了他心上人。
事情太多,想了脑壳痛,眼下事为重,他便把这问题先搁置在了一边。
尤其是随着梦境一同出现在现实的粉色锦囊,这才是最关键的道具。
赵活拿起来在小竹眼前晃了晃,
“小竹,你看得见这东西吗?”
“嗯!非常清晰喔。”
小竹显然将这当成了测试视力的意思。
也罢,这东西可不能给她们乱碰,得收紧先,有空找个地方打开瞅瞅里面写的究竟是个啥。
赵活这般想着,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小竹脸上。
戴上眼镜的她,眉眼愈发明晰可爱,别有一番灵动韵味。
只是没料到,那时的她竟会激动到那般地步,直接抱过来了。
小竹原来是这般性情之人吗,真是难以想象...明明这性格只有在结缘后才会有的。
赵活思索期间,小竹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活专注的视线,忽地害羞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赵活干脆顺势打破沉默:“话说小竹,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吧。”
“这里是你的闺房吗,有股淡淡的香气,这个很好闻。”
“嗯,是我自己缝的香囊,觉得安心,就在房里各处都挂了。”她声音轻轻的。
“既然没什么了,那我便走了,抱歉,睡脏了你的床铺。”
“哪,哪有什么脏不脏的。”
小竹急急抬头,却又慌忙垂下眸,
“你想睡多久都可以,哈,哈哈哈...还是别睡太久吧,不然我就没地方睡了,毕竟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不能同寝————”
她越说越小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赵活则将锦囊仔细塞进腰间布袋,起身正要离开,袖口却被轻轻扯住。
只听小竹带着羞怯的颤音,轻声问道:“我那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我好像...”
赵活现在满脑子都是梦里刚刚那场面,尤其是被百万赵活揍了一拳的景象,记忆深刻无比,简直就像是刻意而为。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帮你戴上眼镜后,之后便没了意识。”
“是,是吗...”
小竹松开手,指尖微微蜷缩,
“那慢走呀赵活,你的两份礼物我都很喜欢,特别是眼镜,我会视它如珍宝,好好保管的。”
“可要好生保管,若是坏了,重新打造一副要费好多工夫。”
“嗯,我绝对会的。”
话音落下,赵活转身出了铁铺。
待脚步声渐远,小竹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居然忘了...也好,那些话实在太过羞人,也不知当时哪来的勇气。”
她抚着发烫的脸颊,又轻轻摇了摇头,
“仔细一想,真后怕...若是只因一时冲动,而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因此害了赵活————”
“啊对了,小竹,”赵活忽然在门边探进半个脑袋,“要不要出去走走?”
“呜哇——!”
小竹被吓得一激灵,缓过来的她拍着胸口道:
“吓,吓我一跳,原来你还没走啊赵活,出门逛?我方才正想继续琢磨那火铳呢。”
听她语气似有松动,赵活索性从门边跨进半步,笑着朝她摆手:
“就先晾着啦,反正今儿没什么客人,偶尔偷闲一回又不会发生什么。
虽说崆峒山大多地方光秃秃的,但我知道有处僻静山坡,景致很不错,我跟小梅常去那儿躺躺。”
赵活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好不容易能看清东西了,还把自己闷在铺子里挥锤子,岂不是浪费了我这份心意?”
小竹被他笑得脸上微热,低头又捏了捏衣角,“好像也是,那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大铁铺,沿山道缓缓而行。
赵活瞄了眼她手中的锤子,“这你都要带着它吗?”
“家伙不在手上我不安心。”
脱离了熟悉的叮当锤响与炉火气,小竹起初还有些不自在,目光总忍不住往路边的石阶,草木上飘。
那些曾经模糊的轮廓,此刻都变得枝叶分明,连远处山岩的纹理都清晰可辨。
她时不时轻轻“啊”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惹得赵活侧目而笑,如同领着个初识世界的孩子。
“慢些走啦。”赵活闲步跟在她身后。
小竹却似看不够,时而贴近草丛,时而蹲在溪边,又或是近望着树发呆,仿佛远观仍不足够满足于她。
直到她拨开一丛长草,整个人隐没其中,随即传出一声短促惊叫——
“啊————!”
“咋了咋了,有刺客?!”赵活按住剑柄疾步上前。
却见小竹双膝跪地,身子低伏草间,两指拈着一只死状凄惨的甲虫,人倒是无恙。
“虫子,被我捏爆,爆开了...好可怕...!”
说笑间,两人到溪边洗净染了虫渍的手套,再往前走不远,绕过一处山崖,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背风的缓坡上,竟生着一小片难得的绿茵,野花星点,还能望见山下蜿蜒的远道。
风过时,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如何?我没骗你吧。”赵活颇有几分得意。
“嗯……”小竹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眸亮晶晶的,映着天光与绿意。
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想把这片清晰的景色都吞进心里。
仅作为她最珍惜的一段回忆。
正当两人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时,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从远处传出,打破了这片氛围。
“阿活小竹!你们怎么也来了。”
只见一道梅花雪色的娇小身影从坡后灵巧地蹦了出来,她笑的灿烂,正是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