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一声呐喊,顿时让另外三人热血沸腾,战意抖擞。
待他们的豪言壮语说罢,四师兄唐惟元这才问道:
“不过大师兄,你这阵子不见踪影,究竟是去了哪里?”
“哈,说来话长,你去问赵活,我得喝点酒润润喉,再娓娓道来,且容我先去探望师父。”
大师兄话音方落,便转身进了正心堂内门,往掌门处去了。
此时另外两位师兄依言看向赵活,将心中疑问尽数问出。
当赵活刚说出大师兄是去金国行刺皇帝时,四师兄尚且镇定,三师兄却被吓晕在地,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缓缓站起身。
等大师兄回来时,他领着同样守在掌门房中的小师妹一同到了此地。
小师妹见到赵活第一眼,便微微一愣,随即瞥了眼朝自己微笑的大师兄。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向赵活走去。
“借过。”
待两位师兄让开一条道,小师妹才继续前行,来到赵活身前,身形近得几乎要贴进他怀里。
众人见状倒也不意外,四师兄更是开口道:
“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地粘着师弟啊。”
“那不肯定的?毕竟小师妹是喝师弟的母乳长大的。”
大师兄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吓得小师妹全身铃铛直响。
赵活指着他破口大骂:“我呸!再瞎扯,我给你嘴撕了!”
后来赵活好生向小师妹解释了一番,她才渐渐回过神。
之后众人便再度商议起正事。
如今大师兄既已归来,门中先前忧虑之事,三师兄等人便不必再担心。
“飞石帮,那边的事,我有法子兵不血刃,化敌为友。”
大师兄如此说道。三师兄略有些不信:
“当,当真吗?”
“自然,本山人自有妙计~看我走一回卧云岗,把事给干净利落的办了。”
此事既已交由大师兄,三师兄便又问起叛逃的唐铮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大师兄却道,当时掌门命悬一线,若非被他钻了空子强服尸心丹,只怕早已仙逝。
“即便见到二师弟,我也下不去手,别忘了,掌门的性命还握在别人手里,我自会去寻他。
你只管放心便是,从小他犯了什么错,受了什么委屈,躲起来哭,哪回不是我找到的?这次也不例外,交给我吧。”
“真难以想象那年的二师兄是这个性格....”
赵活闻言不由得低声念叨。
“二师弟忽然性情大变,整天板着张冷脸,大概是从我久未归门那时开始的,明明那时的他乖巧又听话,如今想来,倒有些怀念。”
三师兄听了这话,也不禁叹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对往事的追忆:
“大师兄,你那会儿离家闯荡江湖,掌门都被你气得半死不活了,也难怪二师兄会变得这般严厉。”
话到此处,三师兄顿了顿,便转了个话题:
“说起这个,大师兄,掌门清醒时除了交代本门将来,还嘱托了另一桩要紧事,掌门将小师妹的终身大事....”
三师兄略显尴尬地看了眼正在出神的赵活,
“交给了师弟来操持……所以,咳咳,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
大师兄指了指自己,随即又两眼扫过小师妹跟赵活,歪嘴一笑:
“哈,师弟向来不是心仪小师妹么?这正好,师弟既得了这主持权,索性让他俩一块过得了。
二师弟跑了,我跟师弟相声三缺一,等师弟娶了小师妹,诸事处理完毕,我便带他俩退隐江湖,讲相声去,妙哉~~”
“等等!小师妹暂且不说,若你俩都走了,唐门该怎么办?!”
三师兄闻言惊慌不定,大师兄却毫不在乎般,坦然笑道:
“不还有你跟四师弟嘛,哈哈哈哈。”
大师兄虽这般说,笑容却有些发虚,待笑声一散,他便转头看向小师妹:
“小师妹,你也光别傻站着,来,说说看,你怎么想?这可是一生一世的问题,你心上难道就没时刻牵挂过谁吗?”
小师妹听罢,心尖儿蓦地一颤。
方才恍悟,他们正在讨论的,是关于自己的终生大事。
而她怎会不明白大师兄的话?
她自己心中牵挂之人,除却娘亲,便属师兄最多。
因此她脖颈以上的部位倏地变得通红,仿佛一颗熟透的苹果,头顶似乎还隐隐蒸出了热气。
赵活这一听,心中顿感不妙。
坏了!
但好在小师妹仿佛仍未彻底理清思绪那般,欲言又止,又或是在掩饰什么似的。
直到片刻,方才开口:
“当,当然有,爹爹,娘亲,你,二师兄,三师兄,大家都是,还有,师,师兄.....”
说完,她的目光轻轻飘向赵活,眸中盈满了羞怯与恋慕。
这让赵活心头微微一松。
还好,小师妹没白给。
至少在师父的事彻底了结之前,绝不能就这样让小师妹嫁给自己。
然而大师兄听言只觉眉头一皱,
“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晚熟的笨妞儿。”
谁知小师妹一听,气鼓鼓地瞪向大师兄,声调略高地轻骂道:“你不会天地无声势,我会,所以我比较聪明,你才笨。”
这恐怕是小师妹有史以来骂最脏的一句话了。
听闻此言后,连同赵活在内,几位师兄皆一时无言。
大师兄觉得这可不行,只想着非得让这小丫头开窍不可,便继续追问:
“那我问你,小师妹,师弟和其他师姐凑在一处时,你看到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
“就是心口这儿,难道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没有,除了云裳,兰姐姐,小梅师姐,萤姐姐,没有师姐愿意接近师兄。”
“那你说的这几位姑娘,当她们在你眼前接近师弟时,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么?”
“有,感觉很安心,暖暖的,她们都会陪我玩,给我好吃的,我很喜欢。”
“啊这.....”
大师兄一脸茫然,另外两位师兄也大为震惊。
尤其是三师兄,人都石化了,仿佛某种常理在此刻彻底颠覆于此那般严重。
四师兄更是心想,
岂止啊!师弟这厮,便连崆峒派的锻造大师郁竹都给搞到手了!
大师兄只摆出一副极狰狞丑陋的抽象表情瞪向赵活,好似在说:
『你这厮怎么这么逆天,一段时日不见,都三妻四妾来了?』
赵活一见,当即也把脸一拧,立刻挤出一个比大师兄更丑怪的表情怼了回去。
这给大师兄看得笑了好一会才停。
随后,大师兄给他竖了个拇指,一句话自他口中吐出:
“牛逼,师弟。”
“总之,小师妹的终身大事你们大可放心,目前小师妹很明显尚未能理解这一情感,等过个几年再讨论也不迟,我是不会那么随便将她交出去的。”
“....”
赵活此言一出,小师妹心中愈发不快,还一阵刺痛,脸上却毫无表情。
【唐默铃的心相已下降至30】
赵活甚是看到了小师妹心情下降的提示,而不是好感度下降,这倒是稀奇。
此事既了,大师兄见三师兄仍陷在小师妹终身大事的沉思之中,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正事。
那便是同样对唐门宣战的点苍派,他们昔日趁极乐教一役唐门伤亡惨重之际前来寻衅,胜了唐门前辈。
便一直以赢家自居,视己为上派,入蜀中时向来趾高气昂。
大师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也就觉得没什么可谈的,直言他们就是群神经病,即便他们不来,自己也会找时间去大理教训他们。
这倒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