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唐布衣已被那道士单掌扼住咽喉。
道士一手制住唐布衣,另一手竟运起一门二人从未见过的邪功,内力如潮水般自唐布衣体内被抽扯而出。
但闻那名神秘道士坦然一句:
“虽与计划略有出入,倒也无关大局,唐布衣,你的性命,贫道便收下了。”
话音方落,唐布衣只觉内力飞速流逝,浑身虚脱难当,他勉力定睛,终于认出这道士,正是当日在卧云岗观战的申屠龙。
“怎,怎么是你?!”
“比起贫道是谁,你或许更该问问,为何功力会自行消散。”
申屠龙语气平淡,自问自答:
“原因倒也简单,你饮下的那盏茶里,被添了泥教秘制的‘五色泥’,此物能解百毒,但对于服毒养气的唐门中人而言,亦是剧毒之物。”
“什——好...算你狠。”
那散功药害唐布衣无法凝聚内力用以抵抗邪功,他只得咬紧牙关,眼底泛起狠色,
“喜欢互相厮杀是吧,那就放马过来啊!!!”
他正欲不顾一切强催残存功力,拼着丹田破裂,再施飞燕流星翎,却听侧旁“咻”地一声破风锐响——
一枚飞镖如箭射至,直取申屠龙扼住唐布衣的那只手臂!
申屠龙若不撤手,躲不及的他,此臂得伤,他只得松开唐布衣,抽身疾退。
唐布衣抓准这一瞬,以丹田破裂为代价,强行催出《飞燕流星翎》。
只见他双手迸发无数白影,悉数袭向申屠龙,却无一处能伤及他人,便连衣角也未能割破。
唬得申屠龙难堪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可惜!你内力十不存一,纵想杀我,也有心无力。”
言罢,他飘然落回金乌上人身侧。
此时来者也已到达战场,是赵活与小梅,小梅背上多了一杆形状奇怪的长杆子,顶端似连着一柄短剑,模样极为精巧。
众人没一个知道这是什么武器。
不过他们并不在乎武器,只在乎来者不善。
赵活目光扫过场中,见申屠龙竟已现身,又见地上绿烟残迹与那断剑,心下顿时了然。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龙湘未中毒烟,打乱了对方算计,才逼得申屠龙提前出手。
至于小梅背上那长杆子,赵活曾问过,原来是她此前在江陵时,悄悄从小竹行囊中“顺”走的火铳。
赵活原以为小竹鼓捣的该是火炮一类,却不料是这般形如长铳,甚是能拉栓多发的热武器。
赵活对此小竹那手艺,只觉惊恐,这哪还是火铳啊?说到底,这枪好像本来就是造给小梅的吧,只是到了江陵才彻底完工。
至于杀伤力,小梅只说她试过了,顶的很。
龙湘趁他们注意力全在赵活身上时,一把拎起唐布衣,退回赵活身旁,同时将唐布衣如弃物般掷在背后,沉声道:
“弟,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恐怕实力与我爹不相上下,你有几成把握?”
“我从来不打没有绝对把握的架。”
赵活此言一出,龙湘与唐布衣只淡淡一笑。
【龙湘的心相极大幅上升了】
【唐布衣的心相极大幅上升了】
“好,那我听你的。”
“哈,哈哈哈哈...抱歉了师弟,我现在有点虚弱,待我稍缓一缓,再同你们作战。”
唐布衣语气已微弱不少,强撑着服下一颗丹药,轻功一跃,来到某处树上,自觉安全了,便就地打坐调息。
便在此时,赵活身侧的小梅忽然抽出短刀,朝他胸口疾划一道,随即足尖一点,轻功倒纵,已落回金乌上人身旁。
金乌上人只觉得眉头一皱,笑呵呵道:
“小梅,你很少失手啊,怎么只割破了人家一点皮肤?是悠哉日子过惯了心软,还是怎么着,你竟看上了这丑八怪?”
小梅闻言,眼中霎时涌出十足杀意:“死肥猪,杀你的话,我倒有十成把握,要试试吗?”
龙湘对此情景目光愈发寒厉,她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徒,在她眼里,自己父亲便是遭了背叛而亡的。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丘之貂,我还道你是我弟的好朋友,当真看走了眼。”
她冷声喝道,随即望向赵活,语气转坚:
“弟,别怕,姐会陪你战至最后。”
说罢,龙湘身形一动,稳稳立在赵活身旁。
她面色冰寒,背手负鞘,宝剑向敌,双眼紧锁前方敌手,长剑起处,架势浑然天成,全身上下竟无半点空隙可寻。
小梅面不改色,悠悠笑道:
“哇哈哈哈,龙女侠,我从最初就是为了让崆峒与唐门结仇,才投靠唐门呀,否则嫣有好心,忍辱负重和他这种碍眼的丑八怪作朋友呢?”
此言更激得龙湘斗志昂然,周身散出一股必斩三人于剑下的凛冽气场。
“你又懂我弟什么了,他人长得是有点不好看,心地却是我平生所见至善,若论仁义之心,非他莫属不可,多说无益,要战便战!”
“.....”
小梅听罢,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无言扫了眼目光如寒刃的龙湘,又看了眼赵活,然后就见他哭了。
【小梅的好感度下降了】
被龙湘夸得眼角微湿的赵活忙抬臂抹去,深吸一气稳住心神,默默拔出唐门小剑。
龙湘见赵活斗志未泯,嘴角欣慰扬起。
便听赵活低声嘱道:“湘姐,帮我拖一会申屠龙,小梅跟那肥佬,交给我便是。”
“好。”
龙湘只答一字,斩钉截铁,满是托付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