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 第1145章 知否47
    墨兰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回大人,小女觉得方才所看大人的书,辛辣却直白,非女子不及男儿,乃世人禁锢女子,使其不得展其才也,小女也是第一次读这般书籍,内心震撼,却顾虑家中长辈责难,不敢言语——是小女怯懦了。”

    时苒笑了下,那笑意比方才的嗤笑多了几分温度。

    “你可知我为何要问你们那些?”

    墨兰摇头行礼:“还请大人解惑。”

    “千百年的陋习如同磐石,然磐石可碎,人心中的奴缚却难碎,若想改变,总得有人先站出来。可若是站出来,须得冒着文人的口诛笔伐,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第一步,不是文采,不是智谋,是勇气。”

    “若连点评一本书的勇气都没有,如何迈开步子?如何走出一条路?”

    墨兰心头一震,瞬间了然。

    原来时监正方才压根不是考她们的文采,是在看她们有没有胆量。

    她低下头去,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意:“小女受教。”

    时苒看着她,目光平和却带着审视。

    这张脸很年轻,眉眼间那股不甘人后的劲头倒是真的。

    野心这东西,她从来不觉得是坏事,有野心才有动力。

    但野心配上什么心性,才是关键。

    “你于闺阁中生养多年,今日能去而折返,倒是让我高看一眼。”

    “今日回去后,你且写一篇自荐,能干什么,擅长干什么,喜欢干什么想清楚,七日后送到少府监。”

    墨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郑重行礼:“是。”

    等人出去后,时苒便拿起那本书翻看起来。

    她能理解穿越者的战战兢兢和小心谨慎,蛰伏是自保,但隐忍却不能没有心气。

    倘若任何东西都要送到她面前,推着人赶鸭子上架,便本末倒置了。

    另一边,盛弘领着几个女儿往回走,突然发现不对。

    “墨儿呢?”他脸色微变,转头问几个女儿。

    姚依依下意识看向方才那处看台的方向。

    方才她走在最后面,清楚地看见了墨兰转身往回走。

    她一直觉得墨兰是盛家几个女儿里最好胜的一个,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掐尖,却没想到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太明白了。

    盛蓉兰这具身体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再掺和到朝堂上那些风波里去,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活下去,等年纪大些,寻个可靠的人家,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她没有墨兰那样的胆量,也没有张桂芬那样的家世做后盾。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墨兰折返回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亲手放走了。

    他正踌躇着要不要派人去找,便看见墨兰从那边走过来了。

    盛弘把她叫到跟前问了两句,墨兰笑着说:“时监正准备著书,先写了些手稿让我和妹妹们看过,后来考较了一个问题,女儿当时没想好,方才想起来,便回去答了。”

    盛弘问她什么问题,墨兰只含糊说是关于史书上的见地,具体的却不细说。

    盛弘见女儿神色自若,也没再多问,又叮嘱了几句莫要乱跑,便将人送回女眷看棚,自己往同僚那边去了。

    王若弗早就坐立不安了,见如兰他们回来,一把就将人拉到跟前,急声问:“怎么样?时监正跟你们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们?”

    如兰老老实实地回答:“娘,没为难我们,就是让我们看了看她写的手稿,问了些话。”

    她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那本书里的内容她虽然看了个半懂不懂,但也知道要是说出去,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王若弗见她不像在撒谎,才算放下心来。

    姚依依有些神思不定,发现明兰正静静地望着墨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凑过去问:“六姐姐,你在想什么?”

    明兰回过神来,沉默了一瞬,喃喃地反问道:“七妹妹,你觉得时监正,是个什么样的人?”

    姚依依愣了一下,什么样的人。

    她不是没想过时监正是和她一样,可能是穿越者。

    可又总觉得不像。

    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看似随意,又深不可测。

    “时监正能成为太子殿下的心腹,定然有过人之处。”她最终只说了一句既不惹眼也不出错的话。

    明兰将视线投向球场上奔腾的马匹和挥杆的人影,没有再追问。

    来之前祖母提点过她,说这场马球会,若时监正也来,多半是想从被邀请的几户人家里挑几个合乎心意的人,可能会像张桂芬一样收拢过去。

    可方才时监正说一桩大机缘的时候,她的心也快了一拍。

    然后墨兰去而复返。

    她不似如兰有大娘子倚仗,也不似墨兰有林小娘替她打算,更不似蓉兰自小生得好便有父亲疼宠。

    明兰闭了闭眼,终是叹了口气。

    盛家女眷走后,时苒又让张桂芬的女使唤来了好几家小姐。

    这次她没有给她们看什么书,只是随意地看看人、聊几句考几个问题。

    看似随意,但每个问题背后都藏着门道。

    有人答得谨慎周全,有人答得率直天真,也有人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时苒不着急,端着茶,慢悠悠地听,偶尔点点头,偶尔多问一句。

    她这边动作不小,又是在人家的马球会上频频唤人谈话,消息自然瞒不住。

    没过多久,便有人过来想要说话。

    时苒也不多留,让人转告一声,便从后头的小径悄然离去了。

    且不提各家被时苒召见过的女眷归家后如何翻来覆去地猜测,三日后,时苒坐在少府监的公廨里,看着案头堆着的十几份文章。

    十几份里有自己写的,有引经据典的,也有东拉西扯的,还有几份一看便是代笔,词藻堆砌得华丽非凡。

    时苒一份一份地看过去,最后挑出十几份还看得过眼的,吩咐阿鸢:“就这些,你亲自去问,看她们是否愿意去青鸾书院入学,言明利害,不可带仆从侍女,吃住都需与寻常学生一般亲力亲为,每五日方可归家两日,若不情愿,便作罢,万万不可施压。”

    阿鸢应下,将名单收好:“学生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