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响起,明显不信。

    王腾心里一紧,但脸上还得撑着。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怎么,不信啊?”

    “我们确实是去抓野鸡,但运气不好,遇到黑熊了。”

    “那黑熊冲过来,我们没办法,只能拼命。”

    “最后好不容易才把它弄死。”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还指了指熊皮上的伤口。

    “你们看,这伤口,就是我们用石头砸的。”

    刘庆芳也赶紧帮腔,她放下熊皮,拍了拍身上的土。

    “就是,腾哥说得对。”

    “那黑熊可凶了,要不是我们俩拼命,早就被它吃了。”

    她说着,还故意露出胳膊上的擦伤。

    “你们看,我这胳膊,就是被黑熊抓的。”

    “疼死了。”

    众人看着他们,眼神更疑惑了。

    张铁柱在旁边听着,脸都气青了。

    他刚想开口,王腾就打断了他。

    “张铁柱同志,陆少平同志,你们来得也及时,帮忙处理了熊。”

    “这点我们都记在心里。”

    他说得好像陆少平和张铁柱是去帮忙的,功劳还是他们的。

    张铁柱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来,指着王腾鼻子就骂。

    “王腾,你放你娘的狗臭屁!”

    “这黑熊明明就是我和少平哥打的,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他声音气得发抖,恨不得给王腾两巴掌。

    “你俩在林子里被熊追得哭爹喊娘,趴在树上跟孙子似的。”

    “要不是少平哥开枪,你俩早被熊吃了!”

    “现在还有脸在这儿邀功?”

    王腾脸色一白,但马上又恢复镇定。

    他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张铁柱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和庆芳同志拼死搏斗的时候,你们还没到呢。”

    “你们来的时候,熊已经掉进河里了,你们只是补了一枪。”

    “这怎么能算你们打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刘庆芳也赶紧帮腔,生怕功劳被抢了去。

    “就是,铁柱同志,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这熊确实是我们先打的,你们只是后来帮忙。”

    “我们知青也是为集体做贡献的,你不能瞧不起我们。”

    她说着,还抹了抹眼泪,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张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庆芳。

    “刘庆芳,你还有脸说?你忘了当时谁救你了?”

    “要不是少平哥开枪,你能从树上下来?”

    “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白眼狼!”

    刘庆芳被骂得脸一红,但马上又梗着脖子。

    “你少胡说八道了!”

    “我和腾哥在树上是在观察情况,不是在躲!”

    “这黑熊,就是我们打的!”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围村民都看呆了。

    这俩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明明是被熊追得爬树,现在倒成了观察情况?

    还拼死搏斗?

    就凭他俩那细胳膊细腿,能打死黑熊?

    有人忍不住开口。

    “王腾,刘庆芳,你俩别吹了。”

    “就你俩那样,能打死熊?谁信啊?”

    “就是,少平哥打猎的本事大家都知道,你们有啥本事?”

    王腾一听,脸色一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知青?”

    “我们虽然没打过猎,但我们有勇气,有智慧!”

    “打熊不一定非要靠蛮力,我们是用计谋!”

    他越说越来劲,开始胡编乱造。

    “我们先是把熊引到河边,然后假装掉进水里,熊跟着跳进来。”

    “河里水流急,熊站不稳,我们就趁机用石头砸。”

    “最后熊被砸晕了,掉进深水区,淹死了。”

    他说得有模有样,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刘庆芳也在旁边点头。

    “对,就是这样。”

    “你们没看到,当时可凶险了,熊爪子差点抓到我。”

    “还好腾哥机智,把我拉开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张铁柱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指着王腾,手都在抖。

    “王腾,你要不要脸?还假装掉进水里?还引熊到河边?”

    “你俩在林子里被熊追得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当谁没听见?”

    “现在倒成了用计谋了?”

    王腾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张铁柱同志,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和庆芳同志确实打死了熊,这是我们的功劳。”

    “你们虽然来得晚,但帮忙处理了熊,也算有功。”

    “大家都有功劳,何必争来争去呢?”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很大度。

    刘庆芳也赶紧开口,很是得意。

    “是啊,大家都是为了集体,没必要争这个。”

    “熊肉大家分一分,熊皮我们留着就行。”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熊皮本来就是他们的。

    周围村民都听傻了。

    这俩人,不仅抢功劳,还想独吞熊皮?

    脸皮也太厚了吧?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王腾,刘庆芳,你俩是真敢说啊。”

    “还熊皮你们留着?凭啥啊?”

    “就是,少平哥打的熊,凭啥给你们?”

    王腾脸色一沉。

    “凭什么?就凭是我们打死的!”

    “我们拼了命打来的东西,当然归我们!”

    他声音很大,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蛮横。

    刘庆芳也叉着腰。

    “对,这是我们应得的!”

    “你们谁有意见,去找大队长说去!”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嚣张。

    张铁柱气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们。

    但他被陆少平拉住了。

    陆少平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王腾和刘庆芳表演。

    现在,他慢慢走出来,走到火堆旁。

    火光映着他的脸,平静,但眼神很冷。

    他看向王腾和刘庆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哦?”

    “听你们这意思,黑熊是你俩自个儿打的?”

    王腾看到陆少平站出来,心里一紧,但脸上还得撑着。

    他扶了扶眼镜,挺了挺胸,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咋了?难道不是吗?”

    “陆少平,别以为你是带队的队长,就能睁眼说瞎话。”

    他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委屈和愤怒。

    “是,我承认你打猎厉害,但也不能把功劳往自个儿身上揽吧?”

    “你不就是之前放狠话,说我们俩打不到猎,现在打脸了,自个儿就不爽了吗?”

    “跟谁不知道似的!”

    他说得振振有词,好像真是陆少平在抢功劳。

    刘庆芳也赶紧帮腔,声音尖利。

    “就是,少平同志,我们知道你厉害,但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们吧?”

    “我们知青也是人,也是为集体做贡献的。”

    “你不能因为我们是城里来的,就瞧不起我们,抢我们的功劳!”

    她说着,还抹了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周围村民看着,眼神更复杂了。

    有人小声嘀咕。

    “这…这到底谁说的对啊?”

    “少平哥打猎是厉害,但王腾说得也有鼻子有眼的。”

    “难不成真是他们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