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逃出矿洞!

    陆少平快速扫视。

    大部分人都还清醒,虽然虚弱,但眼神还算清明。

    只有一个躺在角落的,气息微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身下有一滩暗红的血迹。

    陆少平立刻过去,蹲下身探查。

    伤得很重,内出血,肋骨可能断了扎伤了肺。

    再不救,肯定熬不到上去。

    陆少平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其他人视线,解下腰间的水壶。

    壶里装着普通的凉白开,但他借着动作掩饰,意念一动,掺入了几滴珍贵的灵泉水。

    他轻轻托起伤者的头,小心地给他灌了一小口。

    “咳…咳咳…”

    伤者喉咙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咳嗽。

    原本死灰的脸上,竟奇迹般地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一点点。

    “老王?老王有反应了!”旁边一个受伤较轻的矿工惊喜地低喊。

    陆少平放下水壶,沉声道:“他伤得重,不能动。先救能走的。”

    他站起身,指挥跟进来的四人。

    “两个人一组,扶能走的,轮流背重伤的。原路返回,快!”

    “张建国,你在前面探路,注意头顶!”

    “李卫东,你断后!”

    “是!”

    求生的本能驱使下,还能动的矿工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陆少平一手托着伤员,一手拿着手电筒,弯着腰,也钻进了通道。

    通道狭窄,背着一个人爬行,极其艰难。

    碎石硌得膝盖生疼,头顶不时有煤渣落下。

    但陆少平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前挪。

    灵气在体内运转,支撑着他的体力。

    背上的伤员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灵泉水吊住了他的命。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光亮。

    也听到了张建国他们的声音。

    “快到了,再加把劲!”

    陆少平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终于,他爬出了通道,回到了相对宽敞的主巷道。

    张建国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他们带出来的五个伤员靠坐在巷道壁上。

    虽然个个带伤,但至少都还活着。

    “少平同志,你没事吧?”张建国连忙上前,帮他把伤员扶下来。

    “没事。”陆少平喘了口气:“人齐了,准备上去。”

    他数了数。

    七个伤员,加上他们四个救援的,一共十一人。

    来时的巷道狭窄,一次最多能通过两个人。

    而且有些地方,经过刚才的折腾,可能更不稳了。

    “这样,”陆少平快速做出安排:“卫东,你们三个,每人带一个轻伤员,走在前面。”

    “我背这个重伤的,跟在最后。”

    “一次上两个人,拉开距离,别挤在一起。上面的人上去后,下面的人再跟上。”

    “明白!”张建国用力点头。

    “还有。”陆少平看向那个腿被压伤的伤员:“兄弟,你腿不方便,我让建国搀着你。”

    那伤员满脸是泪,连连点头:“谢…谢谢同志们…”

    “别谢了,抓紧时间。”陆少平站起身:“建国,你们先走。”

    张建国不再多说,搀起那个腿伤的伤员,打着手电筒,朝着来路走去。

    另外两人也各自搀扶一个轻伤员,紧随其后。

    巷道里,手电筒的光束晃动,脚步声和喘息声交织。

    陆少平背着重伤员,走在最后。

    他一边走,一边用灵气感知着周围岩层的稳定。

    遇到险处,就提前用空间收走松动的石头。

    一路有惊无险。

    走到一半时,前方传来张建国的喊声:“少平同志,前面那段路,好像更窄了!”

    陆少平加快脚步,赶上前。

    果然,前方一段巷道,顶板塌下来不少碎石,通道被挤得只剩一条缝。

    一个人勉强能爬过去,背着伤员绝对过不去。

    “怎么办?”张建国急了。

    陆少平放下伤员,上前查看。

    他用镐头试探地敲了敲顶板。

    碎石簌簌落下。

    “不能硬闯。”他皱眉:“这段顶板已经松了,再动可能整个塌下来。”

    “那…那咋办?绕路?”张建国问。

    陆少平摇头:“来不及了,空气越来越少,伤员撑不住。”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你们先过去。”

    “什么?”

    “你们六个,先爬过去。”陆少平指着张建国他们和三个轻伤员:“过去之后,在那边等着。”

    “那你们呢?”张建国看向陆少平和那个重伤员。

    “我有办法。”陆少平语气平静:“你们先走,别耽搁。”

    张建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少平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

    “好,少平同志,你们小心!”

    他率先爬进那条缝隙。

    另外两个救援队员搀扶着轻伤员,也依次爬了过去。

    巷道这边,只剩下陆少平和那个重伤员。

    伤员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还强撑着:“同志…你…你别管我了…自己走吧…”

    “别说傻话。”陆少平蹲下身,语气带着坚定。

    “我既然下来了,就得把你带上去。”

    他抬头看向那段险要的巷道。

    顶板确实不稳,碎石随时可能塌落。

    但他有空间。

    只要计算好时机,应该能过去。

    “兄弟,抓紧我。”陆少平重新背起伤员,安抚道:“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

    伤员虚弱地嗯了一声。

    陆少平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条缝隙走去。

    快到缝隙前时,他忽然加速。

    与此同时,灵气全力运转,空间之力悄然释放。

    头顶那些最危险的巨石,瞬间被收走。

    只留下一些碎煤和小石块,簌簌落下。

    陆少平背着伤员,弯腰钻进缝隙。

    狭窄的通道里,他几乎是在爬行。

    碎石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但他浑然不觉。

    背上的伤员发出痛苦的闷哼,但手始终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几米长的通道,仿佛走了很久。

    终于,前方出现光亮。

    张建国他们正等在那边,看到陆少平出来,连忙上前接应。

    “出来了,出来了!”

    陆少平爬出通道,将伤员小心放下。

    自己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混合着煤灰,从额头流下。

    “少平同志,你没事吧?”张建国关切地问。

    “没事。”陆少平摆摆手:“继续走,快出去了。”

    众人再次上路。

    越靠近井口,空气越新鲜,大家的精神也越振奋。

    终于,前方出现了井口的光亮。

    还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呼喊声。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井口处,赵先红和胡文强等人早就等得心急如焚。

    看到第一个人影爬出井口,现场顿时爆发出欢呼。

    “是建国,建国出来了!”

    “还有伤员,活着,都活着!”

    张建国搀扶着腿伤的伤员,率先爬出井口。

    两人刚上来,就被众人围住。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个伤员被救上来,家属扑上去痛哭失声。

    现场一片混乱,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赵先红数着人数,眼眶发红。

    “一、二、三……六个,七个……”

    当陆少平背着最后一个重伤员出现在井口下方时,赵先红心头一松,差点站不稳。

    可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井下的简易提升设备。

    那个靠着人力摇动的破旧辘轳,早在塌方时就震坏了轴。

    现在,陆少平背着人,根本无法靠双手攀爬这近十米深、近乎垂直的井壁。

    “少平,坚持住!”赵先红扑到井口大喊。

    “找东西固定住,我想办法!”

    陆少平仰头,井口的光亮有些刺眼。

    他背上的伤员已经陷入半昏迷,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自己体力也消耗极大,双臂因为长时间托举而微微发抖。

    “赵主任,扔根结实绳子下来!”陆少平声音嘶哑地喊道。

    “绳子,快拿绳子!”赵先红回头急吼。

    胡文强连滚爬爬地抱来一大捆用于拖煤的粗麻绳,足有手腕粗细。

    赵先红抓起一头,打了个结实的活套,迅速垂下井。

    绳子晃晃悠悠落下。

    陆少平单手接住,麻利地将绳套绕过伤员腋下,紧紧系牢。

    他用力扯了扯绳子,冲上面喊:“拉,先拉他上去!”

    “拉,快拉!”赵先红亲自上手,和几个壮实矿工一起,奋力拽动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