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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古代冒牌寡嫂要再嫁27

    “将军,”亲卫双手呈上瓷瓶,低声道,“这是浅桑从余夫人那里搜出来的。”

    “余夫人将这药藏的很隐蔽!”

    余霖的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瓷瓶上。

    身旁的闵阳上前一步,沉声禀报。

    “已让大夫验过,瓶中确是剧毒‘一日梦’。此毒服下后会吐血昏迷,一日之内便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余霖拔开瓶塞,将褐色药丸倒在掌心。

    药无色无味,在他掌中微微滚动。

    他的眸色渐深。

    “将军,”闵阳的手落在刀柄上,声音带着肃杀之气,“自这妇人入府,您对她百般纵容。如今她竟与外人勾结,这毒分明是冲着您来的。请允许属下立即将她拿下审问!”

    “不必。”

    余霖将药丸倒回瓶中,声音平静。

    “此时动她只会打草惊蛇。”

    他抬眸看向闵阳。

    “把她手中的毒药全部换成''安清散''。”

    闵阳立即会意。

    那安清散服后半个时辰便会昏睡,脉象却会显出凶险之兆,与一日梦的症状极为相似。

    “将军是想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余霖嘴角浮现冷峻的弧度,“圣上龙体撑不了几日了,幕后之人既然要演这出戏,本将军便陪他演到底。”

    “我若好好的,他忌惮于我,怎么会孤注一掷呢。”

    “传令给浅桑,玉兰轩一切如常,只当从未发现此物。”

    当书房只剩下余霖一人的时候,他从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将它们摆在书桌上。

    书房的烛火晃动着,映照着那张带着伤疤的冷峻侧脸。

    “嫂嫂?季春萱?”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还是应该叫你季春欢呢?”

    书桌上,一边是春欢之前亲手送给他的护腰,另一边,则是一块沾染着已然发黑血迹的布料。

    那是闵阳带人搜寻崖底多日,最终找到的,属于“季春萱”坠崖现场的唯一证物。

    当日,他本不打算收下那护腰。

    正是目光扫过护腰上“平安”二字时,那熟悉的收笔勾连,让他感到眼熟。

    这绣工,与崖底碎布上绣着的“春欢”二字,何其相似!

    他这才收下那护腰,只为印证一件事。

    此刻,余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块染血的碎布,指腹在已然褪色的“春欢”二字上缓缓摩挲,目光却锁在护腰的“平安”上。

    这欢和安字,最后的收尾都带着钩子,余霖问过三位资深的绣娘,答案皆如出一辙。

    此等细微处的个人习惯,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真相,在那一刻已然浮出水面。

    那个坠崖的,才是他真正的寡嫂季春萱。

    而如今在府中,顶着“余夫人”名号,应该是季春萱的胞妹,季春欢才是。

    不过当时的余霖并未打算揭穿这个秘密。

    对他而言,这女子是季春萱还是季春欢,早已不重要。

    她步步谋算,替自己挡箭和中毒是真的。

    她救下高侧妃和小皇孙也是真的。

    只要她不做危害将军府的事,他可以容忍她一直是“季春萱”。

    可惜……

    余霖想到那“一日梦”,这个惯会权衡利弊的赌徒,这次怕是赌输了。

    隔日,春欢从浅桑口中得知,将军回府途中遇袭,虽只受轻伤,但府医已被召去诊治。

    闵阳与宿景程两位副将仍在追查刺客,尚未回府。

    春欢心头一喜。

    她只是告诉那女人,帮自己支开余霖的两位副将,没想到人家的速度这么快。

    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她立即吩咐浅桑:“让厨房炖盅当归乌鸡汤来。”

    随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掩去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前往余霖寝室的路上出奇顺利,连平日守院的亲卫都不见踪影。

    春欢提着食盒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次,她赌上的不仅是性命,更是往后余生的荣华富贵。

    推开寝室门时,正遇上提着药箱要离开的府医。

    “大夫,将军没事吧?”

    春欢语带焦灼的问。

    “将军并无大碍。”

    府医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匆匆离去。

    他实在说不出将军臂上那点擦伤根本无需诊治的话,但既得了叮嘱,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春欢第一次踏入余霖的寝居,扑面而来的冷肃气息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屋内陈设简洁得近乎冷硬,随处可见的兵器泛着寒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总觉得今日搞不好就是自己的死期。

    可想到如果大难不死,更多的可能是泼天富贵,那点胆怯又褪去几分。

    她走上前轻声唤道,“将军。”

    “进来。”

    转过屏风,只见余霖靠坐在床榻上,脸色和平常看起来并无多大区别。

    唯独那双锐利的眸子比平日更添几分寒意,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听闻将军受伤,民妇特来探望。”

    春欢强自镇定地说明来意。

    “劳嫂嫂挂心,我并无大碍。”

    余霖的目光落在她提着食盒的手上,那纤细到他两个手指就能扳断的指节正在微微发抖。

    偏偏本人还浑然不觉,仍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

    “这是民妇让厨房炖的当归乌鸡汤,将军用些补补身子吧。”

    她盛出一碗汤羹,双手奉到他面前。

    余霖凝视着那只不住轻颤的瓷碗,尽管她极力克制,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在害怕!

    “多谢嫂嫂费心。”

    他接过春欢手中的瓷碗,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肌肤。

    他将瓷碗送到唇边,仰头将汤羹一饮而尽。

    递还空碗时,他清晰地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松懈。

    “将军,民妇有事要告知......”

    随着春欢的话一点点说出,余霖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震怒的声音骤然响起,随之是瓷碗应声碎裂在地。

    而这院落早已被清空,无人知晓屋内正在发生什么。

    半个时辰后,春欢踉跄着推开房门。

    她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带着慌乱,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室内,余霖静静躺在榻上,仿佛真的陷入了昏迷。

    唯有搭在锦被外的手,指节微微弯起,泄露出一丝克制的力道。

    春欢先是潜入偏院,取走早已藏匿的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