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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古代冒牌寡嫂要再嫁60

    他的吻骤然落下,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攻城略地的决绝,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分开时,两人唇间都染上了对方的血丝,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蔓延。

    “听明白了吗?”他抵着她额头喘息,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从今往后,你季春欢手里,只能有我余霖这唯一的一把刀。”

    春欢在他灼人的气息里轻轻笑了。

    那笑声落在余霖的耳中又娇又媚。

    她就着这个被迫仰头的姿势,将唇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余霖,你又在吃醋。”

    她的舌尖极轻地擦过他下唇刚被咬破的伤口,尝到一丝甜腥。

    这个动作带着十足的挑衅,又暧昧得令人心悸。

    而真正让余霖心悸的,是在这种时刻,在欲望与怒火交织的顶点,从她嘴里清晰吐出的‘余霖’两字。

    “再叫一次。”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春欢却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她偏不遂他的愿,反而退开些许,指尖轻轻描摹他紧绷的唇线。

    “可惜啊,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

    “将军想当我的刀?”她抬眸,眼底漾着玩味的光,“那得先证明——”

    她的另一只手悄然滑进他散开的衣襟,掌心贴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里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手心发麻。

    “证明你这把刀,”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气息交融,“够不够快,够不够利,够不够......”

    她故意停顿,指尖在心口疤痕上轻轻一按。

    “听话。”

    余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眸色暗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随随便便就能挑起他怒火和欲望的女人,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而春欢只是笑,那笑容里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也藏着绝不认输的锋芒。

    “我这把刀,如你所愿的快而锋利,”他的唇擦过她唇角,声音低沉得像某种蛊惑,“只是不够听话。”

    他捧住她的脸,让她避无可避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你愿意,愿意来掌控我吗?”

    二人的影子此刻在墙上融成一体。

    他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最细微的颤动。

    春欢从他深褐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发丝微乱,唇瓣红肿,眼中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水光。

    “我们是天生一对。”他低语,气息与她的交缠,“是注定要纠缠到死的一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所以季春欢,我不想听拒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已覆了上来。

    不是方才那种带着血腥气的攻城掠地,而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啄吻。

    一下,两下。

    他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东西,每一次触碰都极尽克制,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虔诚。

    每一次分开都只有瞬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唇瓣,又再次贴近。

    春欢最初没有闭眼。

    她就那样睁着清亮的眸子,迎着他的吻,甚至在他唇瓣覆上的刹那,主动地迎了上去。

    她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吻带来的短暂眩晕里,品尝着他独有的凛冽气息。

    身体是软的,被他禁锢在滚烫的胸膛与冰冷的墙壁之间,每一个感官都在叫嚣着沉溺。

    可她的神思却悬在高处,如冰冷的月光,清晰映照着此刻的纠缠。

    她在得意。

    这个看似强大、冷漠、掌控自己生死的男人,正在用这样近乎讨好的方式,向她索求一个“愿意”。

    多么可笑又可悲。

    春欢的呼吸乱了,是被他刻意挑起的。

    可她的心,却跳得平稳而有力。

    然后,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

    不是沉沦,而是施舍。

    像高坐明堂的神祇,垂怜地阖目,接受信徒最虔诚的膜拜。

    “余霖,”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呢喃,气息喷洒在他汗湿的额角,“我允许你,成为一把不够听话的刀。”

    这句话像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余霖的心脏,带来一阵奇异的颤栗。

    原来他想要的是这个狠毒、狡猾、满心算计的女人,在情潮翻涌时,——脱口而出的,属于他的名字。

    哪怕那声音里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恩准,哪怕“允许”二字昭示着主从。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那点可悲的满足感牢牢锁住。

    “季春欢,”他抵着她唇瓣低语,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的占有,“这把刀,你既接了,就再也别想扔。”

    回应他的,是她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笑。

    余霖不知道这算应允还是嘲讽,却在这模糊的回应里,寻到一丝扭曲而可悲的安定。

    余霖在最情动时骤然停住,他想起府医的叮嘱。

    “夫人虽已出月子,仍需休养一月为宜。”

    那些翻腾的欲念如遭冰水浇淋,瞬间熄灭。

    他喘息着退开,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青筋毕露。

    “等我。”

    沙哑地丢下两个字,余霖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大步走向净房。

    冷水浇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

    待他带着一身寒意回来时,春欢正倚在窗边慢悠悠喝茶。

    “冲个澡要这么久?”她抬眼,眸中带着戏谑,“将军的定力,看来也不怎么样。”

    “你刚出月子。”

    春欢挑眉,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理由。她放下茶盏,忽然笑了:“有件事,还没告诉将军呢。”

    “什么?”

    “将军不好奇,我和闵副将的旧账,清算得如何了?”

    余霖神情一滞,没想到她会主动再提及此事。

    春欢目光对上他,语气轻描淡写:“我留了他的命,不过......”

    她微微一顿,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也让他服下了断绝子嗣的毒药。”

    她完全不介意在他这个曾是她毒药下第一位“受害者”的面前,袒露自己更深的恶毒。

    余霖盯着她:“上次你给我下毒后,我明明——”

    “搜光了我的私藏?”春欢笑着截断他的话,“将军搜走的,不过是我愿意让你找到的那些。”

    “我大发慈悲留他一命,让他往后尽心护着予予。”

    她敛了笑意,目光转向摇篮方向,眼中闪着冷冽的光。

    “将军既然不想闵副将做我的刀,那就让他成为予予的刀。我要他,用命来守护予予。”

    余霖怔怔地看着她。

    她不是心软,是更深的算计。

    她是在以绝后患,斩断牵绊,只留纯粹的、指向予予的忠诚。

    这份狠绝,不仅对着闵阳。

    或许,从一开始,也对着他。

    他本该愤怒,该忌惮,该将她这充满掌控欲的算计彻底碾碎。

    可他没有。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滋生——他竟为此感到一种战栗的欢喜。

    是的,欢喜。

    因为她算计得越深,布局越狠,就越证明他余霖在她棋局中的分量。

    而他,甘之如饴!

    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那场赌注的“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