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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古代冒牌寡嫂要再嫁62

    “小公子,”闵阳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将予予抱到膝上,动作却在中途停住。

    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予予的肩膀上,力道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予予以为叔叔也不会回答他了。

    “你爹爹,”闵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院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距离,看见那道刺目的淤痕,也看见......留下那道痕迹的人。

    “他没事。”

    “那——”

    “有些账,”闵阳打断了予予的追问,他低下头,看着孩子纯真不解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复杂难言的神情。

    他努力想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嘴角却显得异常僵硬,“等你长大了,或许就明白了。”

    他揉了揉予予的发顶,动作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予予从未感受过的沉重。

    “现在,你只要知道爹爹没事,就好。”

    闵阳将予予轻轻往院外推了推,“去玩吧,叔叔,还有点事。”

    予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小小的心里装满了问号:爹爹的伤,娘亲的“还账”,还有闵阳叔叔刚才那个让他心里发堵的眼神......

    夜色如墨,正院寝室内烛火摇曳,将帷帐上两道纠缠的身影勾勒得惊心动魄。

    余霖仰躺在床榻上,颈间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搏命挣扎。

    汗水自他冷硬的额角滚落,滑过紧绷的下颌,在锦缎褥面上染开深色的湿痕。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间令人心悸的喘息声,仿佛下一刻那口气就会彻底断绝。

    “若不够......便再使些力......”

    随即,他仅剩下的空气被剥夺。

    在这濒临极限的痛楚与窒息中,余霖心中却奇异地翻涌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快乐。

    春欢伏在他上方,墨色长发如瀑倾泻,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颈侧。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那双眸子,此刻也沾染了红晕。

    她纤细的手指,正掐在他的脖颈。

    而他的手,那只曾握刀杀敌、也曾掐住她脖颈的手,此刻宽大滚烫,青筋同样狰狞而起,正严实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并非挣扎,也非抗拒。

    而是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道,在协助她,帮助她掌控他的性命。

    终于,就在他眼睫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时,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她骤然松了手。

    “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余霖肺腑,他身体一颤,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胸膛起伏得厉害。

    可咳声未止,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春欢任由他抱着,指尖还残留着他颈间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余震。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平静。

    “予予白日问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闷,从他肩头传来,“你脖子上的伤。”

    余霖的咳嗽和低笑同时顿住。

    春欢微微推开他,抬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他颈侧那圈新鲜的红痕。

    “你以后,注意点。”

    “好。”

    他哑声应道。

    余霖欠下的债,他心甘情愿用一辈子来偿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心的变化。

    她的心从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被这日复一日极端又亲密的“还债”,一点点磨平了最尖锐的棱角,露出了内里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到再后来,这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的“游戏”。

    当然,这几十年的朝夕相伴,他也如最初的承诺,做了她手里最锋利、最趁手的那把刀。

    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杀她觉得该死的人!

    让他欣喜的是,他终于还是从她口中听到了他期盼良久的那段动人情话。

    那是在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她靠在他肩头,望着天空,轻轻地笑出声来,说:“余霖,我赢了。”

    他心头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

    她赢了,在他这漫长的等待中,她终于赢了!

    可这句话,也成了她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紧随喜悦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将他彻底吞没的痛苦。

    更可恨的是,闵阳那个狗东西,竟然不要脸地先行一步!

    不行,他得赶上她的脚步。

    他输得这样艰难,用了整整四十一年才换来她一句“赢了”。

    可不能让闵阳抢先太多。

    不然以她小心眼爱算计的性子,下辈子的账又该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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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欢(静檀师傅)刚送走了白日里来上香,转眼即将及笄的女儿施觅云,以及那位姿态端庄、贵气的白家主母,她的姑子施清雪。

    回到自己简陋的住处。

    她心绪纷乱如麻,既有见着女儿长成的欣慰酸楚,更有对未来无边无际的隐忧。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出门前沏好的粗茶。

    茶是庵里最常见的陈年粗梗,味道涩然。

    她心不在焉地饮了两口,却总觉得今日这茶水味道有些异样。

    她将这异样归结于今日看见女儿觅云的激动,并未深想。

    “谁?!”

    一声近乎幻听的呼吸,从她身后那张硬板床的帐幔阴影里传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那是人刻意压抑的吐息。

    春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猛地转身看去,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惊恐之下,手肘撞到了桌沿。

    那粗陶茶碗应声而落,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摔得粉碎,茶汤泼洒开来,浸湿了她灰色的僧鞋和裤脚。

    帐幔被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掀开。

    白逸杰从床后那片最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欣赏她惊骇模样的惬意。

    他显然已在那里藏匿了许久。

    “白、白逸杰......你怎么在这里?!”

    春欢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她踉跄着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土墙,再无退路。

    禅房狭小,此刻更显得压迫感十足,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这个男人入侵的气息。

    她想呼救,可想到眼前男人的身份,那即将脱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白逸杰一袭暗青色绸衫,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

    他看着春欢惨白的脸,看着她盛满恐惧的眼眸,看着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被简陋灰布包裹的胸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静檀师傅......”

    “啧,还是叫嫂嫂顺口”

    “逸杰自然是挂念嫂嫂,特来探望。”

    他那黏腻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

    “多年未见,嫂嫂在这清苦之地,风姿依旧,倒是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里面没有半分对出家人的尊重,只有积压多年的赤裸裸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