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拿着酒杯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过了半晌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有这么明显吗？我觉得我隐藏得挺好的啊。”
大D心虚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弟长发，想要从他口里得到一点安慰，结果后者干脆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酒杯，像是要把红酒看出花儿一样，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山鸡站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心里满是疑惑！什么耍心眼？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呢？
叶天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
“和联胜上上下下加起来凑够一千个心思，你大D得倒欠八百个通透劲儿。”
大D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我就那么没城府，藏不住事儿？”
叶天叹了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是！”
大D夸张地捂住胸口，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至于这么直接吗？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叶天没理会他的抱怨，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出去，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坤哥，来我这儿一趟。”
“给你引荐一位够分量的朋友。”
“嗯，就是和联胜的大D。”
“什么和联胜？往后那是咱们洪兴的大D。”
“没错，他主动想来投奔洪兴，带着荃湾的地盘一起。”
“好，我在这儿等你。”
山鸡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瞳孔猛地一缩！大D什么时候说要加入洪兴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D，就见后者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喜形于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阿天，果然还是你懂我！我这藏心思的本事，确实差得远！”
“大D！”
“靓坤！”
两人一见面，竟然张开双臂狠狠拥抱了一下，拍着对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江湖儿女的豪爽。
林福适时地拎来一瓶珍藏的红酒，给两人各自添满酒杯。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又多了一个放开畅聊的大佬。
靓坤端着酒杯，好奇地问道：“大D，你在和联胜做得风生水起，荃湾清一色的地盘，说一不二，怎么突然想着跳槽来我们洪兴？”
大D压根没琢磨过“跳槽该先找龙头”这茬，在他眼里，叶天和靓坤说话就等同于洪兴的态度，他一脸憋屈地吐槽：“做得好又怎么样？”
“我是和联胜九大堂主之一，荃湾那片儿我打下来的江山，清一色我说了算，结果呢？”
“屁用没有！”
“在荃湾想做点正经生意，都得层层汇报给元老会那帮老不死的，我这堂主当得，还不如个盖章的工具人。”
“也就我自己的场子，说话还管用点。”
“哪像你们洪兴，堂主就是自己地盘的土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叫一个痛快！”
靓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自由和自主权。
叶天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道：“大D，你信不信，这届和联胜的坐馆，吹鸡肯定能选上？”
大D拍着胸脯，信心十足：“那是自然！他是我力挺的人，怎么可能选不上？”
“要是我自己参选，那坐馆的位置更是稳如泰山。”
靓坤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吹鸡很有本事？我怎么听着像个没根基的主儿？”
大D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不屑：“呸！他有个屁的实力！”
“除了辈分老点，连个像样的据点都没有，他那间歌舞厅，还是我掏钱给他置办的。”
靓坤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就这水平，还能当选龙头？”
大D嘿嘿一笑，得意洋洋：“我推的人，能选不上？”
“两百万砸下去，谁还敢不点头？”
靓坤还是摇着头，满脸困惑：“这不可能吧？”
大D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实力，顿时急了：“在和联胜，我的地盘最大、人手最多、钱也最足，我推举一个人，还能有意外？”
靓坤连忙解释：“我不是质疑你的能耐，江湖上谁不知道和联胜大D的势力？”
“我纳闷的是，就吹鸡这没实力没根基的样子，就算坐上了坐馆，谁会听他的？”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社团，这种人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不服气的大D，反问了一句：“你摸着良心说，吹鸡要是真当选了，和联胜的堂主们，会有人真心听他发号施令吗？”
大D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会啊！”
靓坤忍不住笑了：“那不就得了？”
“也就是说，他就算当选成功，说的话也跟放屁一样，没人当回事。”
“既然如此，这样的龙头，就算让你当选了，又有什么意思？”
“别人能不听吹鸡的，自然也能不听你的，到时候你这个坐馆，还不是个空架子？”
大D瞬间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撑着辩解：“那不一样！我要是当选了，我实力最强，照样是话事人！”
“谁要是不听我的，我直接带人揍他！打到他听话为止！”
靓坤摇了摇头，没再继续争辩，只是心里觉得和联胜的规矩实在奇葩。
叶天悠然开口：“要不然咱们打个赌？”
“吹鸡肯定能当选。”
“而且，他能当选，跟你大D在背后支持没半毛钱关系。”
大D彻底懵了，一脸茫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天笑道：“我是说，就算你不砸那两百万，吹鸡只要敢参选，照样能当选坐馆。”
靓坤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门道？”
叶天转头看向大D，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大D，敢不敢赌一把？”
大D属于那种一点就燃的炮仗脾气，最受不了别人激他：“没有我的支持，吹鸡那个废物凭什么能当选？赌就赌！”
叶天笑道：“要是我赌赢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得好好琢磨琢磨我的话，不能再凭着一股子冲劲瞎来。”
大D二话没说，伸手就跟叶天击了个掌：“成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的手掌重重拍在一起，立下了赌约。
叶天笑着说道：“反正你们和联胜的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
“咱们顶多等个几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我知道你打算大把砸钱帮他铺路，听我的，完全没必要。”
“我敢打包票，吹鸡百分百能当选。”
大D眉头紧锁，满脸不信：“没有我的支持，吹鸡那个没实力没根基的废物，怎么可能当选和联胜的坐馆？”
靓坤也跟着附和，满脸不解：“就那种连自己的势力都没有的货色，能坐上老牌社团的第一把交椅？这也太离谱了吧？”
两位江湖大佬在这一刻达成了罕见的共识！吹鸡，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没摸透和联胜这个社团的本质。”
“在其他所有社团里，话事权十有八九都在龙头坐馆手里，对吧？”
靓坤和大D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那肯定啊！要是坐馆说了不算，谁还费尽心机去争那个位置？”
啪！
叶天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抱歉，还真有两个社团不是这样。”
“严格来说，是一个半。”
“那一个是和联胜，那半个是和兴盛。”
“咱们先说说和兴盛，它跟和联胜一样，都是两年一选坐馆。”
“表面上看，坐馆是话事人，但实际上，要是神爷不点头，龙头坐馆想调动整个和兴盛的力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靓坤和大D对视一眼，再次同时点头！这一点，他们确实有所耳闻。
“和联胜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