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龙头坐馆的选举，简直跟闹着玩一样。”
大D苦笑着反驳：“我虽然想跳槽去洪兴，但也得说句公道话，和联胜的选举可不是闹着玩的，规矩多着呢。”
叶天叹了口气：“不是闹着玩？”
“别人选举龙头，都是选实力最强、最能带领社团发展的人，可和联胜选坐馆，偏要反着来！专挑软柿子捏，越没实力越容易当选。”
“大D，你好好想想，这近二十年来，起码有二十个人参选过吧？”
“最近的十届话事人，有哪个是真正有实力、能说了算的强势坐馆？”
大D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往届当选的坐馆，要么是辈分够老但实力平平，要么是根基浅薄只能依附元老会，从来没有哪个是像他这样手握实权、能独当一面的强势人物。
靓坤陡然惊醒，转头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大D，那眼神太过直白，让大D浑身不自在：“靓坤，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靓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了然：“你还没明白阿天的意思吗？”
大D是真的没明白，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靓坤的同情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阿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和联胜的选举规矩就是‘选弱不选强’。”
“你大D是和联胜势力最大的堂主，手里握着荃湾清一色的地盘，手下人手多、钱多、实力强。”
“你要是参选，不管对手是谁，你都是绝对的强势一方。”
“也就是说，哪怕你等到下一届参选，也照样不可能当选。”
大D呆愣了半晌，突然拔高声音怒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靓坤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叶天：“阿天，还是你跟他好好解释解释吧，他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叶天微笑着开口，语气耐心十足：“你还没明白吗？为什么和联胜的元老团非要选弱的一方？”
“只有选那些没实力、没根基的坐馆，他们才能牢牢掌控话语权，才能让坐馆不得不依靠他们，才能通过扶持坐馆来制衡你们这些强势的堂主。”
“你们这些堂主为什么不能自主决定自己的事业？就是因为元老团要保住他们的权力，不能让任何一个堂主的势力过大，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选弱不选强，这就是他们最基本的平衡之道，也是他们能一直掌控和联胜的关键。”
大D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叶天已经说得如此直白，如此透彻，他要是再听不懂，那就不是没城府，而是真的缺根弦了。
大D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也就是说，只要我的实力一直是和联胜最强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上龙头，不可能拿到真正的话事权？”
靓坤和叶天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缓缓点了点头。
大D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眼神里满是失落和不甘。
叶天微微皱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D，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我。”
“不然的话，你想要加入洪兴，恐怕没那么容易。”
靓坤给叶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把话说得太死，后者却微微摇头，坚持要问。
大D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什么问题？你问吧。”
叶天问道：“你这么执着于参选，是真的非要当龙头不可吗？”
大D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和委屈：“不，我不是非要当龙头。”
“我只是想要真正的话事权，想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能说了算。”
“我特么的受够了在自己打下来的地盘上，还得受那帮老不死的摆布！”
“明明荃湾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清一色地盘，结果我想做点什么事情，都得向他们汇报，看他们的脸色，听他们的指手画脚。”
“我想要的，只是能自由掌控自己地盘的感觉。”
靓坤恍然大悟，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原来你只是想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主？”
大D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呀！”
“我知道洪兴是蒋家的天下，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我从来没想过要争龙头的位置。”
“我羡慕的，是洪兴的话事人制度，是每个堂主都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独断专行的自由。”
“做不做龙头无所谓，但能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说了算，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靓坤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要是来洪兴，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要你成为洪兴的堂主，在你的地盘上，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人能指手画脚。”
“就算是蒋生，也不会轻易干涉你的地盘事务。”
“不过有一条规矩，你必须遵守！洪兴绝对不允许走粉，这是底线。”
大D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爽快：“我可从来不沾那玩意儿！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才不干！”
他满脸希冀地看着靓坤和叶天，急切地问道：“这么说，我现在就能加入洪兴了？”
靓坤刚要开口答应，叶天暗中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靓坤立刻闭上了嘴，转头看向叶天，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叶天微笑着说道：“大D想要加入洪兴，我们自然是欢迎的，毕竟你带着荃湾的地盘过来，对洪兴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你就打算这么简简单单地过来？”
大D茫然地看着他：“咦？不这样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要搞什么仪式？”
叶天问道：“你过来，是打算带着荃湾的整个地盘一起归顺洪兴，对吧？”
大D连连点头：“那是当然！荃湾是我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可能便宜了和联胜那些老不死的？”
叶天打了个响指，语气认真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应该享受与之匹配的待遇和仪式。”
大D一怔，满脸不解：“不是只要过档过来就行了吗？还要什么待遇和仪式？”
靓坤瞬间秒懂叶天的意思，立刻接口道：“混社团的，最讲究的就是脸面和排面。”
“你带着一个清一色的堂口来投奔洪兴，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怎么能简简单单就过来了？”
“必须要有隆重的仪式，要有匹配你身份地位的待遇，这样才能让江湖上的人知道，我们洪兴重视人才，也能让你脸上有光。”
“当年韩宾从合图过档到洪兴，光是堂主的位置就争取了三个，势力一点没受影响。”
“你虽然不要多个堂主的位置，但仪式感绝对不能少。”
“这事情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我会亲自向蒋生汇报，你自己或许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洪兴不能不给，这关系到社团的脸面和对你的尊重。”
大D整个人都兴奋了，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竟然还有这样的讲究？”
“还是洪兴够意思，该有的尊重和排面都给足了，哪里像和联胜，抠抠索索的，连个话事权都舍不得给。”
叶天笑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吹鸡到底能不能当选坐馆吗？”
“跳槽可是事关你一辈子的大事，我想，你也想亲眼验证一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吧？”
“我建议你回去之后，跟雷嫂好好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你手下的兄弟和整个荃湾的地盘。”
“等你确定好了，我向你保证，洪兴一定会给你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隆重仪式和待遇。”
大D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紧紧握住叶天的手：“一言为定！”
山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怀疑人生。
还有这样的操作？
人家和联胜九大堂主中势力最大的大D主动来投，按理说应该欢天喜地地赶紧敲定，生怕人家反悔。
可叶天和靓坤倒好，不仅不着急，还反过来让人家回去考虑考虑，还要准备什么隆重的仪式？
这得多大的底气和心脏啊？
要是蒋天生知道了叶天的这番操作，会不会被气到脑溢血？
山鸡动了动嘴，想要提醒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聪明地凑到林福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福哥，天哥和坤哥这是……故意的？”
林福也压低声音，语气意味深长：“多看、多学、多听、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