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丁家的‘传统’。”
“丁蟹当年是这样,丁孝蟹现在也这样。”
“我这是怎么了?老是瞎想,对婷婷的事想岔了,对展博的事也想岔了。”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方进新的家教向来很好,方家的人虽然知道叶天有钱,却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占他什么便宜。叶天能帮他们赎回祖宅,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方婷看着方芳,认真地说:
“大姐,你要不要重新去上学?”
方芳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嘲:
“我现在这个年纪,再去读书?是不是太晚了点?”
方婷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阿天说过,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学费。等你毕业了,我肯定能帮你找份好工作。”
“你要是一直没文化,就只能做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力气活,起早贪黑,还赚不了几个钱,太辛苦了。”
方芳反复想着这句话,眼神渐渐亮了起来,点点头:
“阿天说得真有道理。”
方婷又看向方展博,语气带着鼓励:
“大哥,你也得好好读书。阿天说了,你要把老爸的本事传下去,不能辜负了他。”
方展博嘿嘿一笑,脸上很坚定:
“阿天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会用功,不会让你们失望。”
方婷满意地点点头,又挽住玲姨的胳膊,撒娇说:
“玲姨,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
玲姨摇摇头,语气带着点不甘心:
“我才多大年纪,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呢,总得找点事情做。”
玲姨比方进新小十多岁,比方展博他们又大十多岁,正是能干的年纪,一点也不老。
方婷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那您先在家里好好歇一阵子,好不好?”
“回头我给您开一家花店,让您当老板娘,每天摆弄摆弄花草,多舒服啊。”
玲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很动心,嘴上却故意说:
“你这孩子,倒是有心。只是你有多少私房钱啊?够开一家花店吗?”
方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得像只开心的小猫:
“我的私房钱多着呢,给您开花店,足够了。”
玲姨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很欣慰,忍不住感叹:
“阿天这孩子,是真的疼你。”
她早就注意到方婷手上戴的那只翡翠镯子,是顶尖的正阳绿玻璃种,水头极足,一看就是常年贴身戴着,才养出那样温润的光泽。这样的镯子,市面上少说也要上百万。叶天对她的心意,可见一斑。
玲姨转头看向窗外,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老别墅,眼眶微微发热。
这里的一切,和记忆里相比,已经变了很多,但又处处透着一种被人精心照料过的、温暖的气息。
想来这么多年,这栋房子应该换过不少主人吧。
可即便如此,玲姨心里还是充满了感动。毕竟,这是方家的老屋,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根。
玲姨心里,又是伤感,又是欢喜,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说:
“进新,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老房子,回来了。”
“婷婷嫁了个好人家,展博他们也都好好的,个个都有出息。”
“你……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好。”
她看着客厅里说笑打闹的方家姊妹,一时有些出神,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另一边,叶天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其实方家那栋老别墅,就在太平山的半山腰,离他的住处不远。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就响了,是黄炳耀打来的。
电话那头,黄炳耀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
“叶先生,您当心点!越南三兄弟越狱了!”
叶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诧异:
“谁?”
“就是阿渣他们三个……”黄炳耀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愧。
“那三个杂碎,还没被关进去?”叶天都忍不住觉得好笑。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早把这三个人忘得一干二净。“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这事处理干净了。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还能跑出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其实也没多久……”黄炳耀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辩解的意思,“也就一个多星期。”
叶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要是没记错,倪家的案子,是在这三个人之后发生的吧?”
“倪家那么大的案子,你们都破了。现在你告诉我,越南那三个小角色的烂事,你们还没弄完?”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黄炳耀连忙解释,语气无奈:
“这不一样的,叶先生。”
“倪家的案子,我们是分化瓦解,让他们内部互相指证,而且证据确凿,抓他们不难。”
“我们警方办事,跟你们……路子不一样。凡事要讲证据,更要讲证据链完整。”
“要不然,就算我们这边破了案,到了法庭上,也会被对方的律师驳回来。”
“越南三兄弟,抓起来容易,可想取证,难得很。”
叶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冷冰冰的: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越南三兄弟和那个山哥有关系,他们的货,全是山哥供的。”
“这么重要的线,你当时就没上心?”
黄炳耀苦笑着说:
“山哥第二天就过来,想保释那三个家伙,不过被我拦了。”
“调查这种事,本来就需要时间。谁能想到,这三个家伙这么滑头,居然跑了。”
叶天嗤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警方办事,就是这么拖沓。
叶天想了想,给骆天虹打了个电话,语气简洁:
“天虹,建军,你们两个马上过来一趟。”
不到十分钟,骆天虹和王建军就到了。
两人都住在太平山上,离叶天的别墅不远,随叫随到。
骆天虹一进门,就一脸兴奋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老大,这么晚叫我们过来,是不是有活儿?”
叶天点点头,脸色有些沉:
“前段时间,我送了三个贩毒的家伙进去。”
“刚才黄炳耀打电话来,说那三个家伙越狱跑了。”
“你们两个现在去旺角找靓坤,让他帮你们找人。一定得把这三个家伙挖出来,顺便把那个什么山哥也揪出来。”
“贩毒的,不配活着,纯粹是糟蹋空气。”
骆天虹和王建军对视一眼,眼神立刻变得锐利,齐齐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