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狠劲:
“找到那几个杂碎之后,直接扔海里喂鱼。”
“记着,手脚干净点,别弄脏了海水。”
骆天虹和王建军两人的眼睛立刻亮了,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对他们来说,收拾这些毒贩子,根本不算任务,反而是件让人痛快的事。
尤其是骆天虹,更觉得,这才是他想象中该干的“正事”。
叶天又给靓坤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靓坤的声音带着爽快的笑意:
“放心,阿天,我马上让山鸡去打听,再让阿武跟着一起去帮忙。”
“那些贩毒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刚娶了新媳妇,得当心点,别让他们狗急跳墙,胡乱咬人。”
叶天笑着说:
“还是老大想得周到。”
两人之间,一句话的事,默契十足。
挂了电话,叶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答应了方婷的事,他总得做到,不能说了不算。
叶天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习惯,就是做事,但求问心无愧。
也不知道是方进新把玲姨教得太好,还是怎么,方家的人,性子都有些软,心太善。
对待仇敌,心软是大忌。
方家人没能力给方进新报仇,没关系,他这个做女婿的,来报就是了。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感慨。
当年方进新帮过的人,如今一个个都成了跺跺脚地皮颤的人物,势力遍布各地,甚至在世界上,都是排得上号的大富豪。
可在方进新遭难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却都冷眼旁观,态度冷漠得让人心凉。
叶天太清楚他们的想法了,无非是觉得,恩情太大反成负担,怕方家拖累他们罢了。
要是按从前的路子,那些人恐怕还得等着方展博去求他们。到时候,原本是他们欠方家的情,反倒成了方展博欠他们的人情。
但是现在……
叶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果断的痕迹。
“做老大的,能把你捧上去,自然也能把你拉下来。”
这就是规矩,冷酷又现实。
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还当什么老大?
“岳父,那三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女婿会替您好好‘管教’的。”
对这个“任务”,叶天心里,颇有兴趣。
不过,这事倒不急。等陈涛涛伤好出院,百胜基金正式成立,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玩。
前期的准备,倒是可以慢慢做起来。
比如,先收集点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毛病”。
想在这个地方把生意做大,对那些庞大的势力“表示心意”,是免不了的。
有些人规规矩矩,照流程走,就算别人想挑刺,也无从下手。
可总有些人,喜欢抄近道,为了利益,不惜绕开一些规矩,或者走些歪门邪道。
这些,就是可以利用的缝隙。
叶天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完全干净的生意人,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
刚把计划理出个头绪,门外就传来方婷的声音,带着雀跃:
“阿天!”
叶天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头:
“今天你们一家人团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婷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叶天更惊讶了,伸手捏捏她的脸:
“不是说好了‘做一休一’吗?怎么,今天不疼了?”
方婷伸出拳头,轻轻捶他胸口,语气娇嗔:
“你就知道气我!”
叶天抓住她的手,一脸疑惑:
“到底怎么了?这么高兴?”
方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迫不及待地问:
“你在马会是不是有门路啊?”
叶天立刻明白了,哭笑不得:
“今天开奖吗?我还真没注意。”
“不过你可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靓坤之前也问过我。”
方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喊:
“中了!我中了!”
“我真的中了!一注头奖,还有好几百注二等奖,我真的变成小富婆了!”
“阿天,谢谢你,我太高兴了!”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半山腰,跟家里人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强忍着才没告诉他们。”
“我怕他们知道了,会给你惹麻烦。”
“啊啊啊!我太开心了!”
方婷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抱着叶天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喊。
叶天很理解她的心情,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
“喊吧喊吧,在我这儿,你不用装,不用演,就做个高高兴兴的小姑娘就好。”
方婷听了这话,心里又甜又暖,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有时候,男人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女人感到满满的安全和幸福。
“小姑娘?”
方婷忽然从他怀里跳下来,身子轻轻一转,乌黑的长发甩开漂亮的弧度,整个人的曲线,瞬间勾勒出一道动人的S形。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妩媚,语气娇俏:
“有我这么‘大’的小姑娘吗?”
叶天看着她娇艳的模样,眼底一热,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另一边,骆天虹和王建军赶到旺角时,靓坤已经带着山鸡,在约好的地方等着了。
靓坤看到两人,立刻迎上来,语气急促:
“打听清楚了,那三个家伙,躲在尖沙咀。”
“倪家散了之后,各个社团都不敢乱动,怕打破了平衡,又打起来。”
“那个山哥,就带着越南三兄弟,躲在倪家以前的一个旧仓库里。”
“越南三兄弟是逃出来的,现在小心得很,很少露头。”
靓坤撇撇嘴,语气不屑:
“小心有什么用?还不是跟过街老鼠一样。”
山鸡在一旁笑着附和:
“坤哥说得对,他们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已经叫小弟带你们过去。不过你们一定得当心,那些贩毒的,下手黑得很。”
骆天虹嘿嘿一笑,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有军哥和我在,什么越南三兄弟,不过是土鸡瓦狗,到时候直接扔海里。”
山鸡看着骆天虹自信的样子,心里对王建军的能耐,又有了新的估量。
骆天虹这人,向来眼里只有“能打”和“不能打”两种。在他简单的世界里,打不过他的,都是废物;打得过他的,才叫哥。
很不巧,山鸡属于打不过骆天虹的那类,不过好在他跟了骆天虹几天,勉强没被归到“废物”堆里。
靓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让阿武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武兆南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说:
“老板,不就是三个越南来的杂碎吗?这活儿交给我就行。”
“只要你肯加钱,五十万……不,三十万就好,我保证把越南三兄弟和那个山哥的脑袋,都给你带回来。”
靓坤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一脸头疼。
武兆南这个人,好用是真的好用。
只要钱到位,让他干什么都行,而且嘴严,从不卖主,也不会轻易换老板,除非老板真没钱了。
可好用归好用,靓坤头疼的是,这家伙干活时,动不动就把“加钱”挂嘴边。
加的其实不多,完全在靓坤能接受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