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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夭夭,想还是不想?

    众人顺着声回头,谢砚立在阴影处,负手而立。

    谢佩瑶嘟嘴,“才不要,母亲整日念佛,祖母又被你关起来了,我能找的只有姜姐姐。”

    娇俏的人儿抱着她手臂撒娇,“姜姐姐,求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吧,听说这次赏花宴各家小姐都会去,我可不想落了下乘,被她们耻笑。”

    “哎呀,姜姐姐,瑶瑶最喜欢你了,咱俩天下第一好,你就帮帮我吧。”

    姜姒被她晃的头晕,不远处男子炙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烫的她心跳加快。

    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引来阵阵刺痛。

    不禁想起,客栈内,他对自己做的一切。

    娇艳的脸颊飞起一抹红霞,只想快些逃离。

    “好瑶瑶,我答应了,你快别摇了。”

    “我就知道姜姐姐最好了。”

    谢佩瑶拥着姜姒手臂,向谢砚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手心向上,“二哥哥快给银子。”

    姜姒诧异看她,“胆肥了?”

    是谁先前提起谢砚怕的要死的?

    谢佩瑶窃笑,“有姜姐姐在,我才不怕他。”

    姜姐姐失踪的这几日,让她看明白一件事,面对姜姐姐,再凶戾的二哥也要忍着性子。

    倾长的身影从阴影处走出,桃花眼深邃如渊,深深锁着她,“想去?”

    姜姒心跳停滞,捏了捏手,鱼线仿佛脱离了掌控。

    男子逆着光走来,停在离她半米外,冷冽的松木香如在客栈那般,在她身周萦绕。

    “想,还是不想?”

    身侧是几双好奇的目光。

    姜姒指尖抠入掌心,嗓音干涩,“想。”

    谢砚薄唇勾起,“你身子不好,我陪你?”

    “不……不必,妾与瑶瑶买些女子用的东西,公子去了不好。”姜姒心跳紊乱。

    谢佩瑶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眼中飞出粉色泡泡。

    怎么办,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好般配。

    摇摇头,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疯了,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姜姐姐身份尴尬,祖父不会同意的。

    巴掌声引来两人注意,姜姒挑眉,“你这是用自虐,威胁你二哥拿银子?”

    谢砚甩出一叠银票,“别扇了,本就丑,再扇,仙衣也救不了你。”

    谢佩瑶手忙脚乱接过银票,开心数了数,“一千两?哇,二哥哥,你可真大方。”

    “不是给你的,带你姜姐姐选些想要的。”

    谢砚深深看向姜姒,“出门带上侍卫,银子不够,直接挂我名下。”

    姜姒眸光微闪,垂眸躲过那道霸道蚀骨的视线,“是,妾记下了。”

    谢砚勾唇,转首看向陈墨,眸色冷肃,“谢家不留身份不明之人,在查清你底细之前,你便住在前院,墨一,带他下去,教教规矩。”

    “是。”墨一走向陈墨,“走吧。”

    姜姒对陈墨耸耸肩,爱莫能助,世家大族最重规矩,外人入门被调查底细,这是最基本的操作,她没理由阻拦。

    陈墨抿唇,随墨一下去。

    谢砚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晦暗,转首又变的神色。

    目光落在姜姒身上,里面的情欲如深渊狂浪,几欲将她溺毙。

    “既然累了,先回去休养,逛街采买的事,等用过膳再去也无妨。”

    累?他去接她时,她才刚刚睡醒。

    几日未见,某人睁大眼说谎话的本领是越来越厉害了。

    姜姒挽着谢佩瑶手臂,“二公子说的是,瑶瑶陪我去休息,咱们说些体己话。”

    “好啊,今晚我要和姜姐姐睡。”谢佩瑶得意依偎在姜姒身边,深吸一口气,“姜姐姐身上还是那么香,二哥哥,多谢你的银子,我们先走了哦。”

    两个身高相等的女子,娇笑着相携而去。

    独留谢砚站在院中,额角跳动。

    墨一回来,“公子,人已经安顿好了。”

    谢砚转动食指上的银蛇戒,“暗中查查京都尚未娶亲的公子,收集好,送过来。”

    “啊?”墨一惊愕,“男的?”

    瞳孔震颤,嘴角抽搐,公子这么多年不近女色,难不成……公子喜欢的是男子?

    谢砚皱眉,“不要男的,难道要女的?”

    谢佩瑶已经到了出嫁之龄,与其让她留在府中纠缠夭夭,倒不如快些嫁出去。

    墨一只觉某处生疼,有种鸡碎蛋打的错觉。

    “公子,您可是谢家唯一的独苗苗,您这样,老太爷会哭的。”

    谢砚看向他,“我不这么做,老太爷才会哭。”

    府中已无人管事,家中这个妹妹,他若不管,在府中留成了老姑娘,老太爷才会哭。

    墨一在风中凌乱。

    叹息一声,认命去收集美男图册。

    开始还觉得公子对大少夫人太过在乎,有违礼法,现在想想,大少夫人最起码是个女的。

    天空一道鸽鸣声响起,谢砚凝眉,大步走回书房。

    信鸽落下,又一道消息落入他手中。

    桃花眼里风起云涌,阴云密布。

    整个书房,气压低沉阴冷。

    白衣褪去,谢砚换上墨衣长衫,戴上鬼面,推开门飞身离开。

    隐蔽的阁楼内,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她被你接回去了?”君工臣眼下青黑,干冷的嗓音透着熬了一夜的疲惫。

    身上依然是昨日穿的绯色长衫,衣摆处,沾染了些许灰烬。

    “嗯,陛下有旨,特邀她入宫。”谢砚将纸条推到他面前,“随风传来的消息。”

    君工臣拿起纸条,凤眸内寸寸化冰,纸条在他手中变成碎末。

    “好一个庞家,贩卖私盐,私吞百姓良田,倒卖官员,每一件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庞家做的应该不止这些,随风只是查出了苗头,却并未搜集到足以定罪的罪证。”

    房间内,两个风格迥异,俊美无双的男人,眼底杀机涌动。

    君工臣按按额角,“这么多年都忍了,不急于这一时,阿砚,春闱将至,你不该为其他事分心,宫宴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安心备考。”

    喉结滚动,想问一问姜姒,话到嘴边又咽下。

    圣旨已下,姜姒唯有回谢家,才能救阿砚。

    所以她去状元楼留宿,他并未阻拦。

    “赏花宴过后,放她自由吧,谢家不适合她。”

    犹豫许久,终是忍不住吐出藏在心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