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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阿砚,我欲娶姜姒,你可愿意?

    谢砚起身,冷笑,“师兄管的未免太多了,谢家的事,就不劳师兄挂心了。”

    放她自由?从她一身嫁衣,与他拜堂的那日起,她就没了自由。

    君工臣眸中浮现怒意,“谢家如今处在风口,你忍心让她身入险境?阿砚,她是无辜的。”

    房内气压低沉的令人窒息。

    谢砚摸了摸唇,桃花眼里微眯,意犹未尽,“那又如何,她此生注定是谢家妇,师兄若是寂寞了,后日赏花宴,大可寻一心仪女子娶了,我定会为师兄送上重礼。”

    君工臣眸色幽暗,“若我看上了姜姒呢?你可愿让她改嫁于我?”

    谢砚薄唇紧抿,心底压抑许久的戾气,犹如岩浆沸腾,阴翳的眼眸泛着红光,周身气势陡然变的森冷骇人。

    “若我不愿呢,师兄可是想强抢?”

    君工臣手指收紧,强抢?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对阿砚不行。

    他是父亲遗愿里唯一记挂的人。

    可若放弃姜姒……君工臣喉咙发紧,他不愿。

    大仇未报之前,他本不想与女子纠缠,可偏偏让他遇到了姜姒。

    “其余的我都能让,唯独她不行,阿砚,咱们各凭本事。”

    一次会面,不欢而散。

    谢砚回到府中,隔壁已经无人。

    墨一来报,说两人去了锦衣阁和珍馐坊。

    书房昏暗,谢砚枯坐在书桌后,如老僧入定般,久久未动。

    他与君工臣身负血海深仇,记事起,他们便一同练武,一同诵经,隐忍了十五年,只为了给族人报仇雪恨。

    多年交情,今日竟差点因一女子反目。

    谢砚闭上眼,心底怒火难平。

    怪只怪姜姒太亮眼,引来男子觊觎。

    也怪他太弱,无法打破世俗,堂堂正正走到她面前。

    提起酒壶,仰头大口灌入,高挺的喉结快速滚动,酒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流入衣领,没入沟壑分明的胸腹。

    一壶酒饮尽,他双目赤红,气息粗喘。

    不能急,隐忍了十几年,不能功亏一篑。

    夭夭,再等等,等我除了仇敌,登上高位,掌御笔帝印,我就能堂堂正正拥有你。

    正在逛街的姜姒猛然打了个寒颤。

    搓搓手臂,疑惑看了眼头顶的艳阳天。

    奇怪,哪里来的阴风。

    “姜姐姐快来,珍馐坊新出的首饰来了,哇,你快看,这颜色好适合你。”

    谢佩瑶拿起一只粉黛发钗,两眼放光。

    粉粉嫩嫩的颜色,极挑肤色。

    姜姒肌肤白皙,长相甜美,一双杏眼如碾碎的星光,充满灵气。

    她一踏入珍馐坊,珠光宝气的店铺,顿时黯然失色。

    挑选饰品的女子们惊叹,“天啊,好美的女子,她是谁?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谢家的冲喜新娘,听说刚入门,连夫君的面都没见,就成了寡妇。”

    “嘘,小点声,她可凶了,你们没去法华寺,没见她把庞二小姐都折腾疯了。”

    几个小姐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谢佩瑶拿着簪子在她头上比对,“人比花娇,姜姐姐这么美,就该配世上最好的。”

    掌柜的惊艳附和,“小姐天生丽质,这发簪在小姐发上,简直太美了。”

    “多少银子,我们要了。”

    谢佩瑶大气挥手。

    “切,谁不知道谢国公府虚有其表,掌柜的,你可看仔细了,别被某些人忽悠了,丢了东西都不自知。”

    一道傲慢尖利的女声从店外传来。

    姜姒柳眉微蹙,顺声看去。

    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摇着团扇,带着一群侍女,目空一切的踏入珍馐坊。

    中间的女子身量高挑,锦缎罗裙,金丝银线交叠,满头珠光宝气,通身贵气。

    她轻蔑扫视,目光落在姜姒脸上,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东西拿来。”

    姜姒死死盯着她,挽着谢佩瑶的手不断收紧,眼底深处恨意翻涌。

    薛若碧,户部尚书嫡次女,紫荆公主的跟班。

    上一世,紫荆公主折麽她的主意,可少不了薛若碧的进言。

    “嘶,好疼,姜姐姐你轻点。”谢佩瑶倒吸一口凉气,手臂要断了,姜姐姐好大的力气。

    姜姒倏然回神,垂眸掩下眼中恨意。

    她还没去找她,她倒是送上门来了。

    很好,那就先拿小鬼磨磨刀。

    抬手接过谢佩瑶手里的发簪,安抚揉了揉她手臂,“抱歉,猛然见到狗,被吓到了,我帮你揉揉。”

    狗?

    谢佩瑶愣了愣,忽的噗嗤笑出声。

    “疯狗乱吠,确实挺吓人的。”

    四周响起窃笑声。

    薛若碧面色难看,羞恼低吼,“闭嘴,你们这些贱民也敢嘲讽本小姐,来人,掌嘴。”

    身后婢女凶狠走向笑的最欢的几人,抬手便要掌攉。

    嘲笑声戛然而止,被针对的几个女吓的面色大变。

    姜姒眸色冷凝,手腕抖动,一道破空声响起,簪子擦过婢女耳尖刺入墙内。

    婢女尖叫一声,吓的跌坐在地,捂着耳朵,惊恐看着墙上不断震颤的发簪。

    “杀人啦!小姐,救命!”

    众人震惊,纷纷看向那个腕如纤柳的女子。

    被救的女子感激涕零,遥遥一拜,“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无碍,疯狗咬人,路见不平而已。”

    姜姒抬脚上前,无视面色泛白的主仆,抬手拔下发簪,惋惜摸了摸微弯的簪身,“可惜了,这么美的发簪。”

    “你……你这个疯婆子,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婢女从地上爬起,怯怯跑到薛若碧身后,尖声叫骂。

    姜姒撩眉,手腕晃动,指尖的簪子泛着寒光。

    “奥?你倒是说说你家小姐是谁。”淡漠的音调,透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婢女吞咽口水,梗着脖子大声喊道:“我家小姐可是户部尚书的嫡女,你们胆敢冒犯我家小姐,当心我家大人治你们个不敬之罪。”

    薛若碧挺直脊背,一脸高傲。

    谢佩瑶翻了个白眼,拍拍胸口,佯装柔弱,

    “尚书嫡女,我好怕啊,还治我们不敬之罪。”

    ”我呸!你算哪根葱。一枚爵位,二无功名,你充其量算个贵女,咱们平级,你哪来那么大的脸治我们的罪。”

    “姜姐姐,咱们不与白痴说话,当心被传染了痴傻之症。”谢佩瑶无视薛若碧铁青的脸,敲了敲桌案,“掌柜的,结账,这些我们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