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是真正做到了与士大夫共天下,手底下的田地,权利全都交给了汉人世族,地主管理,其他不过问,只要定期交钱上来就不会为难。
所以清军入关前,那是世族大家以为清朝会和元朝一样,自己不过是换个异族主子,本质上还是汉人江山自己管。
谁曾想清朝一点底线没有,靠着汉人世族和军队打下江山后翻脸不认人,不管你是平民还是世族,统统杀了,天下都是我大清的奴隶。
那些世族发现大清的嘴脸后肠子都悔青了。]
明朝。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龙袍的衣角都被攥得变了形。
从朱家天子的视角看,这群世族大家简直是大明的蛀虫!
国难当头不思报国,反而为了保住自家的田地和权势,勾结异族,在颠覆大明的路上推波助澜,简直是罪该万死!
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汉人,他更是痛心疾首。
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侍立在旁的太监瑟瑟发抖,头垂得几乎贴到胸口。
“死不足惜!这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死不足惜!”
可他们造下的孽呢?!
他们那一丁点痴心妄想,赔上的是多少将士的血?是多少百姓的命?
是我中原山河再次陆沉,衣冠再度蒙尘!
这群蠢货、贼子!
自己蠢死了不要紧,却拉着整个天下给他们陪葬!
[元朝跟清朝的心态不一样,元朝是真正武力征服的天下,自然对一些事情无所谓他有安全感,清不一样,他是侥幸的天下,自然敏感]
[还真是,提起元,就觉得人家是真厉害,江山也确实是人家打下来的,该服还就得服。而且也没有让我们的文化断层,蒙古酒蒙子只管享乐,民间文化也都不管,所以唐诗宋词元曲。清朝除了有签不完的条约啥都没有。]
元朝。
他一开始还琢磨着,这清朝在后世风评这么差,多少也有异族统治的原因在,
可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后世人压根没那么在乎这件事!
他大元当年对汉人的政策,是羁縻是放任,后世人看得明明白白。
可人家照样能相对客观地讨论,甚至对大元的印象居然还不算差?
忽必烈自己都觉得这反差离谱,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只能说,感谢清朝啊!
若不是有清朝这么个“参照物”在,他们大元在后世的风评,指定得掉一大截!
其他朝代的古人心情复杂。
而他们最大的共鸣是:
每次觉得对清朝的印象已经够差了,天幕总能在下一刻,用新的事实,让他们的印象变得更差一些。
这大概就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
【满清有优点吗?】
古人们:??
优点?
你在逗我?
“我不信!我不信!”
“这是在说反话吧?肯定是说反话吧?”
清朝,乾隆年间。
乾隆心底蓦地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是真的吗?
竟有一日,天幕会说大清的优点?
善于察言观色的和珅立刻凑上前,陪着笑说好话:“万岁爷,想必是后世人终于回过味来,觉着先前对我大清的态度有失偏颇,这是要正儿八经说道说道我大清的好处了。”
乾隆将信将疑:“真的?”
他还是迟疑,毕竟天幕出现以来,对大清就没吐出过几句好话。
和珅语气笃定:“必定是真的啊!万岁爷您想想,从圣祖爷到您,这其间有多少彪炳史册的政绩?这都是后世人也认账的!想来如今天幕,是要把这些拿出来细细解读、大书特书了?”
乾隆被这么一点,也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期,曾笼统地提到过“康乾盛世”的功绩。
虽然那期视频最后的落脚点,竟是否定这个“盛世”,一想起来就让他心口发堵。
但客观说,功绩本身确实被提及过,只是说得太简略、太不够了!
莫非……后世人这回真是要好好讲讲他们大清的优点了?
【有人问,能找出满清的一点优点吗?
能啊,我每天都在说它的“优点”。】
秦朝。
嬴政挑了挑眉。
真有优点?
依照他如今对清朝的了解,这朝代要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要么对外卑躬屈膝签条约,实在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可要说唯一有可取之处的,在他看来,就是那套玩得炉火纯青的制度。
他们到底是怎么平衡朝堂各方势力,把中央集权玩到极致的?
毕竟连后世人都承认,清朝那套给帝制打补丁的手段,把皇权的集中程度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难道天幕是想说这个?
不对啊,他们不是不喜欢帝制吗?
那清朝还有什么优点?
【第一大“功劳”,是把开国时那批投清的hj全列进了《贰臣传》,算是明明白白骂了一回;
第二大“功劳”,是它两百多年几乎没干过人事。
正因如此,辛亥之后,我们能彻底推翻帝制,全国上下没人怀念皇帝,直接迈进现代社会,对旧制毫无留恋,得以完全轻装上阵。】
汉朝。
大汉白莲花刘恒笑了。
他还以为天幕转了性子。
果然,说的还是反话。
根据他对天幕的观察,这天幕背后,应当是由一个人在主导。
而视频的推送机制,表面看似随意,其实也有些规律可循。
比如说,对于清朝的态度,几乎是一以贯之的。
不过,他也从偶尔闪过的弹幕、评论或视频的边角信息里察觉到,后世似乎仍有一部分人非常喜欢那个清朝,并且和讨厌清朝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只是天幕背后的人,大概只看重批评清朝的内容,不看对另一边支持的声音或双方的争吵。
所以他们看到的,始终只是单一视角的视频。
不过刘恒觉得这倒也无妨,他自己会思考。
毕竟,真正的历史事实就摆在那里。
如果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不成傻子了吗?
【所以你问我满清有什么好?
它死得好!】
清朝。
乾隆:“……”
他面无表情,只余下一片死亡般的凝视。
一旁的和珅冷汗直冒,“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万岁爷……这、这……”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能说什么呢?
结果,乾隆竟然没说话,只是木然地继续望着天幕,脸上看不出喜怒。
和珅心里直打鼓。
万岁爷这是气傻了?还是已经麻木到无所谓了?
却连汗都不敢擦,就那样直挺挺跪着。
汉朝。
刘邦:“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够促狭!够直接!就算当年大秦轰然倒塌,也没被人这么直白地说‘死得好’吧?”
吕雉看他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觉得眼睛疼:“陛下,你就不担心有朝一日大汉亡了,后人也这么评价我们?”
刘邦笑声一收,想了想,竟理直气壮:“可后世人提到大汉灭亡,多是惋惜之情啊?你没见天幕里总有人念叨什么‘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么?”
吕雉:“……”
她一时语塞,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总有人说“你总得说满清两句好话吧”,行——
它骂hj骂得好,死得也确实好,这两点还是可以提的。
要知道,如果最后一个王朝是汉家天下,不管是朱明苟延残喘,还是大顺真的站稳,任何一个汉人王朝都不至于从头到尾都反动。
它可能出昏君、出昏招,但绝不会一心让天下人落后。
因为在家天下体制下,哪怕再迟钝的统治者,也会想让自家江山强盛起来。
可清朝不一样,它拼命让华夏绝大多数人越来越落后,以此来稳固统治。
因为这1%的统治者和99%的百姓之间,是带着民族隔阂与jiej压|迫的双重对立。
所以它从头到尾做的事,都是为了让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永无翻身之机。】
各朝的帝王们,熟练地过滤掉自己不爱听的部分。
嗯,清朝做得不对。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正统”地来当皇帝的。异族靠歪门邪道入主中原,自己底气不足,当然会这样。
教训要吸取!
对草原部落,一定要狠狠地打,绝不能给他们坐大的机会!
至于什么“压迫”啊、“翻身”啊……
没听见,没听见。
【但它也不是毫无“正向作用”。
最关键的就是——没人怀念它,也没人怀念皇帝了。
如果最后是正常的汉家王朝,皇帝身上多少会有些可取之处,那样就可能留下复辟的火苗,会有人怀念有皇帝作为核心的时代。】
这番话让各朝的皇帝们顿时来了精神。
哦?
详细说说?
他们原本就觉得奇怪,延续了两千多年的皇帝制度,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被彻底抛弃,仿佛没有一丝留恋?
那些帝制的得利者呢?他们怎么会甘心?
要知道,就算是变法,都会有一大批旧制度的拥护者拼命阻挠。
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怎么就像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一样?
【其实帝制本身也不全是坏事,它有个明显优点:效率高。
做决定和找人背锅的时候特别快,因为有一个明确的、不换届的拍板人。
哪怕是天灾,都能归咎于“皇帝失德”,总能找到明确的问责对象。】
各朝的皇帝们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多难听啊……
什么失德不失德的,他们要相信科学!
这叫什么来着?
这是一种自然规律!
天灾如何就与人的德行相关了!
而有些曾下过罪己诏的皇帝,想起过往,更是心头一紧。
要是早知道……
【再说说崇祯。
他治国无能,但个人品性没得说,所以自缢之后,反而成了一面干净的旗帜。
我们能接受一个人“菜”,但不能接受一个人“坏”。
清朝带来的就是纯粹的坏,所以没人怀念。】
汉朝末年。
刘备看着天幕,不禁叹了口气:“就和阿斗一样啊。”
他心想,阿斗不也是如此吗?
他只是资质平庸,而非残暴昏聩,所以后世提起他来,虽觉惋惜或调侃,却也不会像痛骂那些祸国殃民的昏君一样去斥责他。
只是,阿斗终究少了崇祯那般以身殉国的气节。
明朝。
朱由检看着天幕上的评价,默然无语。
他便是殉了国又如何?
大明还是亡了,亡在他手里了。
【在正常时代,皇帝其实不需要能力超群。
文治有文臣,武功有武将,皇帝只要把握大方向就行;哪怕方向糊涂,朝廷机器也能运转。
皇帝的核心作用是充当“凝结核”——他在哪里,旗帜就在哪里。
你看东汉,多少小皇帝甚至婴儿时期就被操控、被害死,完全只是吉祥物,但王朝照样能转,就因为这个“凝结核”还在。
所以皇帝的品性与立场才是关键。旗帜不一定要会写字、能打仗,但必须醒目、干净。
崇祯在这一点上完全合格:能力不行,但品性端正,这就够了。】
唐朝。
李世民若有所思。
这话有道理。
他即便是文武双全,可也得靠房玄龄、杜如晦打理朝政,靠李靖、李勣征战沙场。
皇帝的核心,确实是定方向、凝人心。
品性端正,才能让臣子信服、百姓拥戴;
若是品性败坏,就算能力再强,也只会祸国殃民。
明朝。
朱由检听完这些话,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看着天幕,眼底泛起泪光。
原来,他并非一无是处。
治国无能,他无力改变;
但品性端正、以死殉国,他守住了大明最后的尊严,当了这面“干净的旗帜”。
【过去造反爱说“清君侧”,就是因为皇帝的本职是当旗帜。
事情办砸了,怪具体办事的人就行,不能直接动皇帝;
至于清着清着把皇帝也弄没了……那是后话,但明面上不能这么说。】
明朝。
朱棣眼神有些飘忽。
咳咳,那啥,朕当年可不是造反!
确实是清君侧啊!
都是齐泰、黄子澄那些奸臣在旁边撺掇,才把朝政搞得一塌糊涂,朕这是替天行道,清除君侧的奸佞!
至于我那大侄子……他是自己跑丢了啊!
城破之后,朕可是派人到处找了,宫里宫外、京郊山野,翻遍了都没找着!
朕真没害他!
奈何就是找不回来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朕这才迫不得已,奉父皇的遗命,于洪武三十五年继承大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