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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柳如絮的玉佩

    朱谷丰提着裤子的手在抖。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把大腿外侧的皮肤掐出了血印。

    周围的哄笑声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无孔不入地扎进他的耳膜。那些刚才还对他敬畏有加的外门弟子,此刻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在看一个只会遛鸟的小丑。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把理智烧成了灰烬。

    “林宇!”

    朱谷丰咆哮出声。

    没有灵力加持,这声音却凄厉得像是杜鹃啼血。

    “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想要结印,想要召唤雷霆,把眼前这个该死的混蛋劈成焦炭。

    但他一手提着裤子,单手结印的速度慢得可笑。

    而且。

    那把青罡剑还悬在他三尺之外。

    剑尖吞吐着寒芒,指着他的咽喉。

    只要他敢动一下,那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喉管。

    “省省吧。”

    林宇看着他那副狼狈样,连嘲讽都懒得给。

    “无能狂怒。”

    四个字。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朱谷丰冒烟的脑门上。

    朱谷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宇。

    那种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就算他现在穿好裤子,就算他以后修为通天,只要林宇还活着一天,这段“遛鸟”的黑历史就会永远跟着他,成为整个青云宗茶余饭后的笑料。

    唯有血。

    才能洗刷这种耻辱。

    “生死台。”

    朱谷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敢不敢?”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窃笑的弟子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生死台。

    那是青云宗解决私仇的终极手段。

    一旦签了生死状,上了台,那就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不死不休。

    除了认输,没有第二条路。

    但上了那种地方,认输比死还难受,往往意味着道心崩碎,从此沦为废人。

    朱谷丰这是真的动了杀心,连前程都不顾了。

    “你要跟我玩命?”

    林宇挑了挑眉。

    “你也配?”

    “少废话!”

    朱谷丰系好腰带,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一根备用的束上。

    动作粗暴且急促。

    “五品道基,筑基中期。”

    “外门前五十。”

    “我朱谷丰虽然不才,但杀你一个靠运气上位的一品垃圾,绰绰有余!”

    他往前跨了一步。

    那种属于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狂暴的雷灵力在他周身噼啪作响。

    “三天后。”

    “正午。”

    “生死台见。”

    “你要是个带把的,就别当缩头乌龟!”

    激将法。

    很低级,但很有效。

    尤其是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下。

    林宇若是拒绝,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刚立起来的魁首威信瞬间就会崩塌。

    林宇笑了。

    笑得很轻。

    他收剑归鞘。

    “既然你急着投胎。”

    “我有何不敢?”

    “带路。”

    干脆。

    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朱谷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好!”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

    执法堂。

    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听到有人要上生死台,老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谁跟谁啊?”

    “朱谷丰,林宇。”

    老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彻底醒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满脸杀气,眼底全是红血丝。

    一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来签个到。

    “想好了?”

    老头把一张暗红色的契约推到两人面前。

    “这字一签,生死由命。”

    “宗门不负责收尸,也不负责调解。”

    “想好了!”

    朱谷丰一把抓过笔,在契约上狠狠写下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哪怕笔尖划破了纸张也没停顿。

    那是恨到了极点。

    林宇接过笔。

    手腕很稳。

    字迹工整有力。

    “林宇。”

    两个名字并排列在一起,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寒意。

    “成了。”

    老头收起契约,盖上执法堂的大印。

    咚。

    沉闷的声响。

    像是某种丧钟被敲响。

    “三天后,午时三刻。”

    “生死台开启。”

    “回去准备后事吧。”

    老头挥挥手,继续趴回桌上睡觉。

    这种事见多了。

    死人而已。

    每年都要抬出去几十个。

    ……

    消息长了翅膀。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外门炸了锅。

    “疯了!这林宇绝对是疯了!”

    “刚拿了魁首就飘了?那是朱谷丰啊!玩雷的老手!”

    “听说是因为林宇扒了朱谷丰的裤子……”

    “卧槽?这么劲爆?”

    “怪不得朱谷丰要拼命,换我我也得拼。”

    茶馆里,修炼场上,甚至茅房门口。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一战。

    没人看好林宇。

    差距太大。

    一个是公认的废柴道基,虽然有点奇遇,但毕竟底蕴浅薄。

    一个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五品道基,雷法霸道,实战经验丰富。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甚至有人开了盘口。

    赌林宇能撑几招。

    赔率高得吓人。

    ……

    傍晚。

    残阳如血。

    林宇的小院里很安静。

    他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一杯凉茶,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发呆。

    其实没发呆。

    他在复盘。

    朱谷丰的雷法很快,爆发力强。

    但前摇动作太明显。

    只要在他起手的一瞬间切断灵力节点,那就是个活靶子。

    至于那个所谓的五品道基……

    林宇轻笑一声。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真实底细,不知道那个盘口的赔率会不会倒过来。

    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

    一道紫色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火气。

    “林宇!”

    柳如絮冲到石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茶杯跳了一下,洒出几滴水渍。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柳如絮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此刻全是焦急和愤怒。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生死台?”

    “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朱谷丰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是内门预备役!”

    “他那手《紫霄雷法》已经练到了第三层,连一般的筑基后期都不敢硬接!”

    “你是嫌命长了?还是觉得宋中岳没弄死你,你自己想补一刀?”

    连珠炮似的发问。

    根本不给林宇插嘴的机会。

    林宇放下茶杯。

    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女人。

    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听到消息就一路飞奔过来的。

    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喝口水。”

    林宇倒了杯茶,推过去。

    “我不喝!”

    柳如絮一把推开茶杯。

    “去执法堂!”

    她伸手去拽林宇的袖子。

    “现在就去撤回申请!”

    “我去求我爹,哪怕是撒泼打滚,也要把这事给平了!”

    “大不了赔点灵石,给那个姓朱的道个歉,这面子咱们不要了!”

    她是真的怕了。

    怕林宇死。

    那个在山洞里救过她命,在广场上硬抗剑意的少年,如果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死在台上……

    她接受不了。

    林宇没动。

    任由她拽着袖子。

    “师姐。”

    声音平静。

    “撤不了。”

    “契约已成,天道见证。”

    “除非一方死绝,否则生死台的禁制不会打开。”

    柳如絮的手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规矩。

    但她不甘心。

    “那你就是去送死!”

    柳如絮松开手,眼眶泛红。

    “你才刚有点起色……”

    “你才刚把经脉养好……”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林宇叹了口气。

    站起身。

    “冲动?”

    “师姐觉得我是个冲动的人?”

    柳如絮愣了一下。

    不像。

    这家伙平时阴得像只老狐狸,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可是……”

    “朱谷丰比你高了两个小境界!”

    “道基更是压你四头!”

    “这怎么打?”

    “谁说压我四头?”

    林宇反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

    身上那股一直被刻意压制的气息,松开了一道口子。

    轰!

    小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一股深邃、凝练的灵力波动,以林宇为中心荡漾开来。

    不是那种虚浮的一品。

    而是一种如同深海般厚重、纯粹的蓝。

    柳如絮瞪大了眼。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片汪洋面前。

    那种压迫感……

    “三品?!”

    柳如絮失声惊呼。

    她捂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做到的?”

    半年前还是一品。

    经脉尽断。

    现在不仅伤好了,还连跳两级?

    这可是道基品质啊!是天注定的东西!

    怎么在他这儿跟闹着玩似的?

    “运气。”

    林宇还是那两个字。

    万能挡箭牌。

    “有些机缘,不便细说。”

    他收敛气息。

    小院重新恢复了平静。

    柳如絮呆立当场,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三品。

    虽然还是比朱谷丰低了两品。

    但加上林宇那诡异的剑术和圆满境的身法……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呼……”

    柳如絮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晃了晃,扶住石桌才站稳。

    “你这混蛋。”

    她咬着牙骂了一句。

    “藏得这么深,连我都瞒?”

    “是不是我不来骂你,你打算一直装孙子装到台上?”

    林宇摸了摸鼻子。

    “底牌这东西,掀开了就不灵了。”

    “那你还是只有五成胜算。”

    柳如絮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朱谷丰毕竟是筑基中期,灵力总量比你多。”

    “而且雷法克制一切花哨手段。”

    “一旦拉开距离对轰,你很吃亏。”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入怀中。

    摸索了一阵。

    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不是凡品。

    玉佩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里面隐约可见一条金色的游龙在缓缓游动。

    那是活的灵纹。

    四阶灵纹。

    “拿着。”

    柳如絮把玉佩塞进林宇手里。

    动作强硬。

    “这是我爹给我的保命符。”

    “里面封印了一道‘金光护体咒’。”

    “一旦激活,可以抵挡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

    金丹期!

    那是多少修士仰望的境界。

    这一块玉佩,价值连城。

    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放在关键时刻,这就是第二条命。

    林宇的手被烫了一下。

    那是玉佩的温度,也是这份情义的重量。

    “太贵重了。”

    林宇要把玉佩还回去。

    “这是给你的,我拿着用算怎么回事?”

    “而且我也没打算输。”

    “闭嘴!”

    柳如絮瞪了他一眼。

    “给你你就拿着!”

    “哪那么多废话?”

    “朱谷丰那个阴险小人,肯定藏了杀手锏。”

    “万一……”

    她声音低了下去。

    “万一你扛不住,这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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