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满意地点头。易中海这些年确实进步很大,从原来那个虚伪的一大爷,变成了踏实的技术专家。

    散会后,林峰单独留下周秉昆。

    “秉昆,有件事得交给你办。”

    “林哥你说。”

    “新厂需要一批管理干部。”林峰说,“我想办个培训班,从现有职工里选拔苗子,培养车间主任、班组长。你当班主任,教材我来编。”

    周秉昆挠头:“我哪会当班主任……”

    “不会就学。”林峰严肃道,“秉昆,你不能永远只当个技术干部。合作社要发展,需要管理人才。你是跟着合作社成长起来的,最了解情况,这个担子你得挑起来。”

    看着林峰信任的眼神,周秉昆一咬牙:“行!我干!”

    “好!”林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稿纸,“这是培训大纲。第一课讲合作社发展史,第二课讲股份制,第三课讲生产管理,第四课讲质量管理……总共十二课,每周两课,晚上开讲。”

    周秉昆接过稿纸,翻看着。内容很实在,都是合作社实际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教材我让冯化成帮忙润色,他文笔好。”林峰说,“另外,我想请周蓉讲财务管理,易师傅讲技术管理,阎师傅讲成本控制。你也得准备一讲,就讲‘如何当好班组长’。”

    “我……我讲啥啊?”

    “讲实话。”林峰说,“讲你怎么从一个酱油厂出渣工,成长为合作社理事长。讲你犯过的错误,总结的经验。工人们爱听这个。”

    周秉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离开会议室时,天已经黑了。雪停了,月光照在光字片新铺的水泥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林峰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周家。

    周志刚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林峰,放下斧头:“林峰来了!进屋坐,外头冷!”

    屋里暖烘烘的,李素华在缝衣服,周蓉在算账,冯化成在写东西。

    “林主任!”周蓉站起来。

    “坐,都坐。”林峰坐下,“周蓉,有件事找你帮忙。”

    “您说。”

    “合作社要办管理培训班,想请你讲财务管理。”林峰说,“就从咱们合作社的实际账目讲起,怎么建账,怎么核算成本,怎么分析利润。要让那些车间主任听懂、会用。”

    周蓉眼睛一亮:“这个我行!咱们合作社的账我最熟。”

    “那就好。”林峰又看向冯化成,“化成,你文笔好,帮忙润色一下培训教材。另外,我想在合作社办个内部小报,宣传先进事迹,交流技术经验。你当主编。”

    冯化成激动得脸都红了:“林主任,我一定办好!”

    李素华端来热茶:“林峰啊,你总是想着帮大家。秉昆现在有出息了,多亏了你。”

    “阿姨,是秉昆自己争气。”林峰接过茶,“对了,秉义最近来信了吗?”

    “来了。”李素华脸上露出笑容,“说冬梅怀孕了,明年夏天生。就是……冬梅父母还没来看过我们。”

    林峰沉吟:“这事我来想办法。等新厂建成,请郝政委来参观指导,顺便来家里坐坐。”

    “那太好了!”周志刚搓着手,“林峰,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峰喝完茶,起身告辞。

    走出周家,林峰进入空间。

    奴隶们正在学习。看到林峰,纷纷围过来。

    “主人,新厂规划定了?”易中海问。

    “定了。”林峰把情况说了一遍,“接下来会很忙。易师傅,你肩上的担子最重,既要管老厂生产,又要抓新厂基建。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易中海挺直腰板,“主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以前在四合院搞那些歪门邪道。现在能实实在在做点事,再累也值。”

    许大茂嬉皮笑脸:“主人,我现在可受欢迎了。那些厂长经理都爱来我饭馆吃饭,消息灵通着呢。前几天商业局的王局长还说,要推荐咱们合作社当省先进企业。”

    “好事。”林峰说,“但记住,关系要走正道,不能搞权钱交易。”

    “明白明白!”许大茂点头如捣蒜,“我就是陪他们喝喝酒,聊聊天,绝对不送钱送礼。”

    秦淮茹小声说:“主人,女工们听说新厂要招人,都想报名。但不少人家有孩子,上不了夜班。能不能……能不能办个托儿所?”

    林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秦姐,你牵头办。找间空房子,请两个阿姨,合作社出钱。女工白天上班,孩子放托儿所,下班接走。”

    “真的?”秦淮茹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办!”

    贾梗现在是个精神的小伙子:“林叔,我拿到驾驶证了!能开大货车!新厂运输队,算我一个!”

    “好小子!”林峰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将来运输队队长就是你的。”

    看着这些曾经的“禽兽”,如今一个个充满干劲,林峰心中感慨。

    他们真的变了。在这个新世界,他们找到了价值,找到了尊严。

    也许,这就是救赎吧。

    退出空间,林峰站在雪地里,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

    新厂要建,人才要培养,关系要疏通,问题要解决。

    千头万绪。

    但他不怕。

    因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五十四、暗流再起 (1976年春)

    1976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三月了,吉春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光字片北郊的工地上却热火朝天。推土机轰鸣,打桩机咚咚作响,工人们喊着号子,扛着建材穿梭往来。

    新厂的地基已经打好,主厂房开始立钢架。易中海戴着安全帽,拿着图纸在现场指挥。他比半年前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

    “那边!钢梁歪了!调整!”他对着对讲机喊。

    几个工人赶紧调整缆绳。巨大的钢梁缓缓归位。

    许大茂开着吉普车来到工地,跳下车:“易师傅!林主任让我送图纸来!”

    易中海接过图纸,展开一看,是厂房内部布局图。“林主任呢?”

    “去省里开会了。”许大茂压低声音,“听说中央有精神,要‘整顿’。”

    易中海眉头一皱:“整顿什么?”

    “还不清楚。”许大茂说,“但风声不对。我饭馆里那些干部,最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正说着,一辆面包车开进工地。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市计委的刘科长。